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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挺累的?”郎臣见何桓做下来之後问。
何桓扯了扯嘴角,连笑都懒的笑了,把自己的碗用茶水洗了洗才回著他说,“还成。”
郎臣见何桓这麽说也就开始点菜,两个人也算是了解互相喜欢什麽不喜欢什麽也基本上是门清儿。这一路点下来,有何桓喜欢吃的,也有郎臣喜欢的,然後就只等著上菜了。
“你知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麽事?”郎臣这才问何桓。
何桓摇头,连郎臣都在问那他就更不清楚了,“你不知道?”
郎臣笑了笑,“监控视频是在我这里,只是两个人都背著监控器的,说了什麽我不知道。於慎的确是被汤文浩扎的刀子,但你也知道汤文浩不是那麽冲动的人。”
郎臣的话真真假假又偏向於汤文浩何桓也没觉得稀奇,只是跟郎臣说,“你该去找於慎,我不是当事人恐怕对这事没决定权。”
郎臣听何桓这麽一说就轻笑了一声,“就因为他扎了於慎一刀,你就不问青红皂白的要舍弃他了?果真亲情血缘要比别的重要得多。”
这个过於奇怪的说法听得何桓是真笑了起来,“我以为我们能和平共处的坐在这里的前提是我们两个人对汤文浩都足够死心塌地的好。我不是要舍弃他,而是我能给的已经给完了,不能给得再多,离开怕是必然的。”
能让两个情敌和平共处甚至於相谈甚欢也只有关於某个人的原因,郎臣不能否认他不会过度敌视何桓是原因是这个人对他所爱的人足够好,好到他要是不爱汤文浩就会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一顿饭吃得算是愉快,是愉快,因为两个人基本上没发生什麽冲突。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郎臣还是问了,有些确定性的问,“你跟汤文浩真的不可能了?”
对於一遇见汤文浩就变得白莲花圣母的郎臣说出的这句话,何桓认真的想了想还是说,“就算在一起我也给不了更多的了,还不如没有关系的更好。”
郎臣微笑,“你就从来没想过要从他身上得到过什麽?”
何桓看著司机把车开到了门前,只跟郎臣说了一句,“他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不管是大学时候的那些义气,还是出大学那一年给的那些爱,或者後来给予的那些背叛。何桓觉得汤文浩给他的足够多了,他不是贪心的人,不会抱著这一样还会念著那一样。所以他觉得够了,带著汤文浩给予自己的这些东西足够过一生。
他离开汤文浩不只是忍不下去了,也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再给汤文浩的东西。感情也好,其他的也好,能给的都给完了。有郎臣在,加上这些年他为汤文浩制定的未来,汤文浩这一生都会过得很好,只要不会发生什麽突发性意外。就算是出了什麽突发性的意外,只要他活著一天,郎臣活著一天,恐怕那种可能发生的几率都会变得很小。
有种人天生下来就是被宠著的,不管是好还是坏,用佛家的话来说,那是命。
何桓坐上车的时候,滑下车窗跟郎臣告别。
郎臣看著何桓微笑,一派翩翩公子的派头,“何桓,你从来就没想过你给的东西是不是他想要的。你也从来没想过他心里想的是什麽,只会自以为的给他这样那样。其实最自私的人是你,他说你从来没爱过他到现在我倒是信了。”
何桓淡笑不语,只是滑上车窗让司机把车开去公司。他给了他能给的了,从不在乎别人怎麽看。他不是酸奶,还得分不同的口味去迎合别人,他给的由始至终就只有那麽一种。要是不符合汤文浩的口味,他也只能说对不起了。
何桓没问郎臣那天为什麽要让他去看一眼汤文浩,也不想去猜,就算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汤文浩这一生被宠成了不成样子,他觉得有些疲惫。就像风车,转著转著总会有散的那一天。就像小时候於慎对他好得不得了,可总有一天会离开一样。也像他给著给著发现太累了,不想再给了,终归要散场。
人这一辈子就是一场接著一场的戏曲,你方唱罢我登台,咿咿呀呀酸甜苦辣咸尝个遍,然後再换个人来。汤文浩的舞台他尝过了就得下台赶下一场,赶不了也不过是重新上自己的舞台唱著一个人独角戏,这也没什麽不好。
他早就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
他只是在被别人抛弃之前先抛弃别人,他不想再当被抛弃的一方。
公司有两份文件必须要於慎亲自签字做决定才行,何桓在下班的时候也顺路给於慎带过去。於慎也能吃东西了,只是还是只能喝一些流质食品。本来已经在享清福的於家前管家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事儿,跟自家的夫人赶著回了於家非要亲自照顾。
何桓去医院之前顺便给管家打了电话,让他顺便给自己也带一份。最近一直在公司里忙著,吃的都是管家送到公司的,连去公司餐厅吃的时间都被省了下来。这其中也避免不了管家自己愿意弄,担心外面的弄得不好的缘由。
於慎看完何桓带过来的文件,在吃粥的时候闲聊似得问了一句,“你要不要知道汤文浩捅我的原因?”
正在旁边吃饭的何桓只是顿了顿,依然低著头说,“你要是想说我就听。”
於慎没再说话,一直到两个人都把饭吃完了,管家也把东西收走之後於慎才开口说,“今天晚上留在这休息,这份企划案还有几点要修改。”
何桓应声,让苟丽娜跟著管家回去替自己拿一套换的衣服来。
等病房里只有两个人,於慎跟坐在旁边的何桓说,“这件事是我跟汤文浩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其他的人知道。”
何桓听了也是点头,连汤文浩都不肯告诉郎臣,恐怕也不是什麽好事。他从来不是对别人的秘密有过多兴趣的人,这一次就算是於慎要跟汤文浩闹起来他也不会说一句。这件事情表面上是汤文浩的错,可能够把汤文浩惹得拿刀子捅人……何桓不想去猜於慎对汤文浩说了或者做了些什麽,於慎这个人不是他能猜透的。
於慎见何桓没事一样的点头又想说不管别人说我怎麽样你都不要相信,只是话在嘴里回转的时候也想起了何桓已经是大人,自己已经能够分晓对错。
七年之後 55
何桓对於跟於慎躺在一张床上没什麽不好意思的,他是GAY但他基本没有作为GAY的潜意识。就算有人说过他身上带著一股能让GAY们见了想要安定的气质,就算面前有再俊美无双的男人,他也不会有什麽自觉。
所以,跟一个男人睡一张床真的没什麽,除了何桓在睡之前有些担心自己在睡著了之後碰到於慎的伤口的顾虑之外。
事实上何桓睡著之後连翻身的次数都极少,看著累了一天的人躺上床就睡了於慎倒是还有精神偏过头看沈睡中的何桓。
於慎想起了五岁的何桓在跟著自己玩累了之後躲在幼儿园的玩具城里就那麽缩在自己怀里睡了过去,那是他们贴近得最近的时候,也只有那个时候能让处於青春叛逆期的於慎安静下来。
被子里的手与另一只手相扣在一起,於慎凑过头吻了吻何桓的眉心然後缩回脑袋闭上了眼。他不会告诉何桓,他跟汤文浩起争执的原因。但是这一刀能换来他在何桓心中的地位,於慎觉得已经足够。
何桓醒过来发现自己跟於慎的手交叉扣在一起有些囧然,怪不得他晚上做梦梦见自己被一根草藤子把手缠住了怎麽挣也挣不开。
把手尽量轻的抽出来还是把於慎弄醒了,於慎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自觉的松开了手。何桓看著於慎说,“我去洗漱後上班。”
於慎嗯了一声,看著何桓穿著睡衣进了洗手间。然後不到五分锺又出来开始脱掉睡衣换衣服,甚至於连在换内裤的时候都没有避讳著於慎。
於慎突然明白了何桓为什麽不信霍明晓会对他有意思,不是不信是完全不在意。一个人要是不在意,那个人要再优秀再深情恐怕都没用。
何桓跟他妈的性子很像,可以说是太像了。就像他当初去替自己爸爸跟何桓的妈说合的时候,何桓的妈说的那一句:他对我有意思,那关我什麽事?
那是一个一生都在旅游的自由记者,去过很多地方,贫困的,混乱的,富裕的,安静的,美丽的。同时不可否认的是那也是於慎这一辈子最佩服的记者之一,在最後也是为了新闻和摄影而死。
“何桓。”於慎突然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人。
何桓疑惑的偏过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於慎,挑了下眉。
“你信不信永恒?”於慎问。
不知道於慎为什麽问出这麽一句的何桓想也没想就说,“永恒只是一瞬间。”
於慎听了笑了,和何桓他妈当年一样的话,“那你信不信有人可以陪你一辈子。”
何桓摇头,想了想说,“总有一个要先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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