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燕琉彩惊恐地尖叫一声,她蓦地离开路西法胸怀,往后退了几步,展开双臂,试图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后头三个男人,「不要伤害他们,路西法,他们是你的哥哥跟朋友啊!」
「他们不是。」
「路西法……」
「把她带走!」
随着森冷的命令落下,两名男子冲进房里,一左一右架住燕琉彩,把她往外拖。
「不!我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男人的箝制。
室内,路西法冰锐的笑声冷冷回旋,「好好地看着!米凯,堂本,达非,会场马上就要爆炸了,再五分钟,这些该死的科学家就得乖乖去见阎王!你们也是,活不了太久的……」
会场就要爆炸了!就要爆炸了──
听闻路西法无情的宣称,燕琉彩的脑子忽地一阵昏沈,她眼前彷佛出现一幕烈火燃烧的可怕景象,耳畔亦跟着响起一阵阵恐慌的尖叫。
那会是地狱!不知有多少人会在这场爆炸中丧生,有多少家庭会因而支离破碎,而经过这一回,人命在路西法眼中便会更加有如草芥了……
不!她不要!她不允许这一切发生!
「放开我!」不知哪来的力气让她猛地挣脱了两名男子的箝制,一双原本发软的双腿也在瞬间注满了力量。
她拼命跑着,狂乱地推开任何胆敢阻挡她的人,不顾一切地奔出屋外,奔向会场。
她听见后头一片混乱,路西法在她身后惊慌地喊着,追逐她的步履匆忙凌乱,可她完全不理。
她一心一意冲进会场,跳上讲台──就像她之前一直想做的那样,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下,抢过主讲者的麦克风,锐声宣布,「这里有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快点离开这里!快!」
突如其来的宣布引起会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你们还不快走?难道非得葬身在这里才高兴?」她用尽力气喊道,嗓音虽然接近歇斯底里,可苍白的容颜却有某种不容忽视的决绝神情。
恐慌,立刻在会场大厅散开了,男男女女开始尖声叫唤,拼了命地往外挤。
看着众人狂乱奔逃的画面,有半晌,燕琉彩只是怔立原地,心跳如擂鼓,一声声重重敲击。
直到路西法也冲上讲台,拉住她的手。
「走啊!琉彩,妳还愣在这儿做什么?」他吼叫着,神态像是愤怒,蓝眸明显的焦虑却泄漏了他真正的感情。
他拉着她跳下讲台,跟着人潮拼命往外推挤,脸色甚至比护在怀里的女人更加苍白几分。
炸弹就要爆炸了,也许还有一分钟,也许只剩三十秒,而他如果没办法将琉彩安全送出会场,她也许就要葬身在这里。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紧紧咬牙,方唇不停发颤。
这一刻他真恨自己在这里埋下了炸弹,如果琉彩因此遭遇什么不测,甚至只要受一点点伤,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必须让她平安离开这里,他必须!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别挡我的路,滚开!滚开!」他咆哮着,一只手护住燕琉彩,一只手疯狂地排开面前任何胆敢挡他路的人,「走开!你们全给我滚!」
「别这样,路西法,他们也要逃命啊……」
「我才不管!只要妳平安无事,就算他们全下十八层地狱我也不在乎!」他眦目狂吼,依然狂乱地推挤着。
彷佛经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带着燕琉彩逃出大楼,奔向等在外头的黑色跑车。
「快!上车!」他打开车门,将她推入后座,接着自己也从另一边上车,「亨利,马上开车!」
「是!」负责驾驶的亨利点头,才刚刚踩下油门,后车门便忽地开启。
「琉彩!」
惊惧的嗓音从燕琉彩身后追上,她听到了,却无法停下脚步。
因为她看到一个孩子,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她跌倒在大楼门前阶梯上的平台,迷乱而惶恐地哭着。
大人们在她身旁慌乱地逃窜,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没人伸手拉她一把。
可她无法漠视。
她奔回大楼,困难地在反方向的人潮中寻找空隙,一步步挤上去。
终于,她站上平台了,蹲下身子迅速拉起小女孩,「别怕,阿姨带妳走,快,跟我……」
安慰的言语还未完全落下,便被一阵轰天巨响迅速吸收。
爆炸声由远而近,一波一波往燕琉彩的方向推。她倒抽一口气,还来不及仔细思索,便展臂一把将小女孩用力推落台阶。
终于,爆炸声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了,她首先感觉背脊一阵激烈的疼痛,接着,意识便坠入茫然深渊。
http://。4yt。
。4yt。☆http://。4yt。
。4yt。☆http://。4yt。
。4yt。☆
「不──」
锥心的狂吼蓦地拔峰而起,纵然在一片混乱中仍是那么清晰,那么锐利,撕扯人的心。
那是怎样沈痛的呼喊?路西法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这宛如野兽般的嚎叫是发自自己。
他只是直直瞪着前方,瞪着前方被爆炸的威力高高推起,又狠狠抛落的纤细身躯。
那是琉彩,是他誓言全力守护的女人!
她受伤了,也许……竟死了──
不!
他重重喘气,踉跄举步,跌跌撞撞冲向倒落在地的燕琉彩,在她身旁跪下,扶起她虚软的身躯。
「琉彩,琉彩,妳怎么了?」他焦急地喊,一面伸手拍着她苍白的面颊,「妳说话啊,说话……」忽地,他住口了,蓝眸惊恐地圆睁,瞪向掌中鲜红的血痕。
她……流血了?是她的血吗?她竟……流血了?
极度的恐惧攫住路西法,他颤着唇瓣,粗重地喘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生平第一次,他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攫住,这恐惧如此真实,真实得令他全身颤抖。
就算上战场,就算面对成千上万的敌人,就算敌人的枪口冷冷地指向自己的太阳穴,他也从来不曾感受到这种恐惧。
这是真实的,是巨大的,是他无法承受的──
「琉彩,妳别……求求妳,妳说话吧,妳、张开眼睛……」他恳求着,字句凌乱,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说些什么。
终于,怀中的女人似乎有了动静,墨睫一颤,露出迷蒙的瞳眸。
「琉彩,琉彩!」彷佛溺水的人见着了浮木,他紧紧攀住,「琉彩,妳醒了吗?妳是不是醒了?求求妳,说说话啊,别折磨我,说说话啊!」
「路……路西法?」她总算开口了,可嗓音却细弱像随时会消逸风中,「你、你……」
「妳想说什么?琉彩。」他急急俯下身,将耳朵贴向她,「告诉我,我听着呢。」
「我、我……我真的……」她细碎地喘气,前额不停渗出汗珠,彷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爱你──」
「什么?妳说什么?」路西法听不清,只感觉怀中佳人不停地在失去体温,「琉彩,妳冷吗?」他哑声问,忽地收紧双臂,更加将她纳入胸怀,意欲藉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冰凉,「别怕,琉彩,有我在这里,妳不会有事,我不会让妳有事的──」
「路西……路西法──」
「妳说。」
「每个生命……都有尊严,别……让爱、他们的人……伤心──」
「琉彩!」蓝眸蓦地一扬,望向怀里容色苍白的女人。
他可以感觉到,感觉生命力正一点一滴自她体内流失,而那令他惶恐,令他完全不知所措。
他惊慌地扣住她手腕,「妳别、别这样……别这样──」
「唱歌……唱给、我听──」
「唱什么?妳要我唱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朝他微微地笑,那么清浅,那么甜美的微笑,这是他梦中百折千回的笑,是他一直好好收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笑。
他望着这抹微笑,记忆,彷佛回到久远之前,当他还是个男孩时,在离开心爱女孩的前夕,他也曾经这样痴痴望着她的笑颜,试图将它永远隽刻在自己的心版上。
他望着,不觉怔忡了。
忽地,微笑淡淡逸去了,正如她迷蒙的眸光逐渐涣散──
她,落下了眼睫。
她死了吗?他害死她了吗?她永远地离他而去了吗?
「不!别这样,琉彩,妳别吓我,妳醒来啊,琉彩,妳说说话,对我说说话。」他喊,望着怀中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