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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了,但在不多的性事中,每次都令韩同轩几乎快要到达发疯的地步。朱婕以一个医生的眼光,对男女之间的性事很有一番理性并自认为是十分科学的见解。从两次的间隔时间到每次的时间长短,都有着严格的规定和时限。这样以来,他们就很难碰到两个人都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偶然碰上一次,韩同轩又会被朱婕那许多的准备工作的无数细节所累。朱婕是个医生,有些洁癖,表现在性事上尤其是格外的注意。每次都会很仔细的洗,自己洗了还不算,也要让韩同轩洗,洗了一遍还不行,还要用各种各样的消毒液洗。往往是等洗得让朱婕满意了,韩同轩身上的那物件也就变了形了。
这样的时候,韩同轩就会自然而然的想起柳依红,她的孩子气的举动,她的虚荣,甚至她的淫荡,都是他极其怀念的。不知不觉间,心又隐隐地怅然起来。而这种怅然又只能是隐隐的,不露痕迹的。朱婕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女人,这一点他也是早就领教了的。他不能让她看出他在想别的女人,否则后果很严重。和朱婕结婚之后,前妻吴爽来大闹过一次。吵闹之中,吴爽提到了“狐狸精柳依红”,被朱婕听到心里。吵架的当天晚上,她就慢条斯理地审问柳依红是谁?韩同轩如实说了。但韩同轩说柳依红是个著名的诗人,隐瞒了自己给她写诗的事情。
“我和她好的时候,她是单身,我也是离了婚的,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你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吗?”
道理上当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朱婕还是觉得不舒服,特别是听到柳依红是个著名诗人的时候,心里就更是不舒服。
“她怎么又不和你好了呢?她真是有眼无珠啊!”朱婕慢悠悠地说。
“也不完全像吴爽说的那样,我们是性格不和,不能简单的说是谁踹了谁。”
“那这么说是性格的原因,她是怎样的性格呢?”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提它干什么?”
“怎么,提到这些事情你很心烦是吗,这说明你心里还惦记着她!”
韩同轩无语。
韩同轩常常会有愣神的时候,但自从朱婕知道了柳依红后,他不敢轻易愣神了。有一次,正当韩同轩愣神,朱婕忽然在身后幽幽地说,“是在想柳依红吧?”韩同轩被吓了一跳,脸上显出尴尬之色。其实,当时他没有想柳依红,可为什么会有尴尬之色,他自己也解释不清。
想柳依红的时候也是有的,但都是在极其安全的条件下。有时是自己独处一室,有时是趁朱婕不在。当然,思念一个人这种事情有时是不分时间和场合的,那样的时候,韩同轩就会格外的谨慎和小心,一般都是在和朱婕的说笑中进行的,堪称是天衣无缝。
当然,想柳依红的时候也不都是温情的思念和怀想,更多的是仇恨和诅咒。这种仇恨和诅咒并没有完全带走他对柳依红的思念和怀想,反倒使他陷入到更深的思念和怀想之中。
花腰 第四部分 花腰 第四部分(41)
他常常会想,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呢?过得好吗?那似乎都是些未知,但也透出一些朦胧的答案。想必是好不到那里去的。他想起了最后一次去见柳依红,文青对他说的那些话。听说柳依红过得很惨,他会有一种幸灾乐祸。过后,又会生出一些怜悯,甚至有过和她联络的想法。但这种想法都是一晃而过。那是很不现实的,他马上告诫自己,继尔感叹人性的复杂。
现在,接了柳依红的这个不说话的电话之后,韩同轩更加坚定了她过得很惨的推断。要不要和她联络呢?那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他似乎是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卧室的门。韩同轩又拧出来一块尿布,转身把卫生间的门也关了,仔细掂量思考着这个问题。
第二天上午,韩同轩在办公室里拨通了柳依红的手机。柳依红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
“昨天晚上打电话了吗?”
柳依红那边不说话,传递过来的是那种熟悉的气息。
看来自己的感应是正确的。韩同轩想。
“有时间一起坐坐吧,已经好久没见了。”韩同轩不知怎地就说出了他原本并不想说出的话。
“好吧。”柳依红的声音依旧很虚弱。一种令韩同轩着迷的东西正透过这虚弱强烈地传递过来。他的幸灾乐祸的恨意也同时上来了,心里暗说: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无耻的女人究竟凄惨到何种地步?这个时候,他觉得和支离破碎的柳依红相比,他是幸福的,也是美满的。
和柳依红是在一家西餐馆里见得面。完全不是事先设想的情形。没有过多的仇恨,也没有过多的怜爱,一切竟然都是淡淡的。
是柳依红先提起的过去,她说,“这一年多的日子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看来她是真的后悔了。韩同轩快意地想。这种快意竟然也是淡淡的,不如事先想象的那般强烈。
柳依红的确是后悔了,非常后悔。她时常想,如果自己当初不是那么注重男女间的感觉,和韩同轩结婚,那她现在依然可以继续当她的著名女诗人,生活也会很安逸。这也许就是她那天喝醉了酒,神使鬼差给韩同轩打电话想表达的真正潜意识。
此刻,她很想把自己的这种后悔说出来,但终究没有勇气开口。说又有什么用?韩同轩已经结了婚,还有了孩子,说了只能增加他的畅快和得意。
在韩同轩眼里,柳依红不如以前漂亮了,身子有些发胖,透着些疲惫与沧桑,脸色暗淡,还出现了轻微的眼袋。韩同轩感到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了欲望。一时之间,他很释然,觉得此后的人生可以不被搅扰地安静过下去,这一生的激情也会就此打住,从此可以和四平八稳的朱婕相安无事貌似和美地生活下去。
分手的时候,柳依红的一个眼神让韩同轩又想起了从前的那个妖冶的充满了狐媚之态的柳依红。他的心为之轻轻动了一下,但却稍纵即逝。他就带着这样的遗憾和失望看着风采不再的柳依红走出了他的视线。
他错误地认为,他和这个女人之间的情爱故事会就此打住。尽管以后他们还会因为一些事情见面,但激情和怦然心动是不会再有了的。
后来发生的事情充分说明,韩同轩的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他太不了解柳依红了,也太不了解自己了。
48
三分处于友情,七分处于同情,文青和柳依红之间的交往又多了起来。许多的饭局和牌局她都会叫上柳依红。文青向来同情弱者,她不忍心看到柳依红老是那副凄凄惨惨的样子。
在柳依红这边,她当然很愿意和文青交往。发生了那一连串的事情之后,除文青外她几乎没有任何朋友。在剧院里柳依红也已经成了可有可无的人,被一种失落和羞辱深深笼罩着的她渴望另外有个“快乐的所在”。而文青提供的饭局和牌局正是这样一个理想的“快乐的所在”。在柳依红心中,酒精和金钱具有同等的魅力,都可以使她忘记烦恼和忧愁。
花腰 第四部分 花腰 第四部分(42)
柳依红似乎渐渐地又变回了很久以前的那个柳依红,风趣、不拘小节、有点孩子气,口吐带点脏话的狂言,有时甚至比以前有过之而不不及。在酒后的麻木和持续牌局的疲惫里,看着这样的柳依红,文青恍然忘记了发生在柳依红身上的那些荒唐事。
对这样的柳依红,文青有的只是女人之间的怜惜和同情。也许这是她作为一个妇联干部的职业病。
一个周末,家中没有做饭和带孩子任务的文青约了柳依红和马云莉出去吃火锅。涮锅的时候,马云莉就说起自己的老公如何如何的,用的是那种既抱怨又幸福的语气。文青也没有及时的顾及到柳依红的心情,也在抱怨周一伟这样那样的。柳依红突然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说,“拷,你俩有劲没劲,不就比我多个###老公吗,有必要这么老挂在嘴边上吗?”文青和马云莉都一下笑了。马云莉早已适应了柳依红的这种脏话,觉得她“脏”得很好玩,有点没心没肺的。对柳依红的事情,马云莉知道得并不是太详细,她只是知道柳依红闪电式的结了婚生了孩子又闪电式的分了居。在她看来,这是文人的洒脱和通病,不落俗套的标志。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老公遍地都是,你再找个不就得了?”马云莉笑嘻嘻地说。
“不,我要找个三条腿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