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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良民虽然是故意输的,但却输的十分逼真。他忽而垂胸叫冤,忽而又说运气不好。随着他煞有介事的抱怨,钱包里的两万多块钱眼看就快没有了。
文青看一眼黄良民,说,“谁要是没钱了可以叫停啊,条件是要请客。”
黄良民抬头看一圈四周,说,“谁没钱了?我可以借给她点!”
说着,黄良民站起来向门口旁边的鞋架走去。黄良民进门的时候,把一个市场上装活鱼的黑色塑料袋扔在了鞋架上,此时,他把那个黑色塑料袋拿过来,从里面摸出了两沓钱拍在桌子上。
黄良民把黑塑料袋扔在脚下,说,“接着来,接着来。”
文青一下把马云莉理好的牌呼噜乱了,“算了,不打了,我饿了。”
黄良民说,“这可是你叫停的,请客吧!”
文青数着眼前的钱,笑咪咪地说,“我请客!你们说去哪?”
马云莉说,“真不打了?我可是难得有这么好的手气,再打几轮吧。”
黄良民到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文青趁机小声对马云莉说,“你傻啊?你没看出来他是故意输的吗?”
马云莉一愣,像是有些不明白文青的意思。
柳依红说,“那他是活该!”
文青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柳依红接着说,“那就更活该!”
马云莉有点明白了,她大声说,“走吧,吃饭去,我也饿了。”
黄良民从阳台上走过来,“真不打了?”
“不打了,去吃饭。”三个女人一起说。
吃饭的单是黄良民抢着买的,是一家地下的餐厅,楼上是世纪百货。吃完饭上到一楼的时候,马云莉看见外面刺眼的阳光,条件反射是的说了句忘了戴眼镜了。
黄良民对三个女人说了声等我一下,就朝标有卫生间字样的地方走了过去。转眼的工夫,黄良民手里就拎回来三只一模一样的太阳镜,颜色、款式都是绝对的时尚。
“三位女士,请戴眼镜。”黄良民说。
文青惊讶地看着黄良民手里的太阳镜,说,“你这是干吗?批发啊?”
“遮挡阳光呗!”说着,黄良民就把手里的太阳镜发给三位女士。黄良民的发放顺序是马云莉、文青、柳依红。见马云莉和文青都收下了,柳依红也就接了。眼镜片上贴着价码,1800元。柳依红用小拇指小心地把镜片上的价码签起了,轻轻戴上,说,“色彩很舒服”。
文青说,“这是我平生戴得最昂贵的一付太阳镜,太奢侈了。”
黄良民不在乎地说,“这算什么,文姐高兴就成。”
“恐怕不光单是为了让我高兴吧?”文青直视着黄良民。
黄良民瞟一眼柳依红,并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笑嘻嘻地说,“还是文姐最了解我。”
花腰 第一部分 花腰 第一部分(33)
戴着太阳镜,柳依红盯着黄良民看了一会。她觉得,隔着镜片,黄良民看上去顺眼多了。
黄良民提议回去接着打,但被文青坚决拒绝了。柳依红也坚持不打了。
回去的路上,三个女人谈起了黄良民。
马云莉问文青,“这个黄良民是单身吗?”
文青说,“好像是,听说是离婚的。”
马云莉说,“小柳,既然他对你有意思,你可以考虑考虑,我看这个人挺仗义的。”
柳依红冷笑一下,说,“考虑他?”
马云莉说,“是啊,看上去他经济条件不错,年龄也相当,我看你们合适。
要是你们成了,我和文青就是你们的半个红娘。”
柳依红讪笑一下,说,“这个红娘你肯定是当不成的。”
文青说,“马云莉,你别跟着瞎搅和,人家柳依红早就名花有主了。”
马云莉很惊讶,“真的吗,那人是谁?”
文青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柳依红,问,“哎,你和韩同轩什么时候办事?那天碰到他,他说新房都装修好了,就欠你的东风了。”
柳依红打开车窗,把手伸出去,像个孩子似的傻笑。
文青说,“你家韩同轩可真是老了,脸上的皮都耷拉了,你就别让人家再死等了。”
柳依红反击说,“你家老韩!”
文青笑说,“好好好,我家老韩,你就别在折磨我家老韩了,快把事办了吧!”
柳依红关上窗户,说,“我又没让他等!”
文青说,“你这个没良心的。”
柳依红又傻笑起来,眉宇间闪烁着几分俏皮。
柳依红心里一直装着评奖的事,提议让文青约高亚宁晚上一起吃个饭。文青说不行,周一伟出差回来,晚上七点多下飞机,她要接他。不过文青用一只手拿出手机当场就和高亚宁联系了,边开车边把柳依红的事情对他讲了。听口气,高亚宁那边的态度不错,柳依红在旁边一个劲的用手比划着要请高亚宁喝酒的动作。文青把这个意思对高亚宁说了,接着就是文青朗朗的笑声。柳依红知道,事情差不多了。
文青放下手机,说,“基本搞定。”
柳依红说,“哇噻,这么容易!”
文青扭头看了眼柳依红,“这只是第一步,他说,他只负责上报,结果怎么样,可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了。”
这也正是柳依红考虑的问题。
柳依红说,“我明白。”
文青说,“你要是觉得这个奖可有可无,就听天由命随他去,要是觉得这个奖很重要,那就抽时间约高亚宁出来坐坐,听他讲讲内幕,向他取取经,要知道他也是十大评委之一。”
柳依红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啊,他也是评委?”
文青说,“是啊,每次评全国奖,他都是评委,这并不是什么新闻。”
“那他也一定认识其他评委。”柳依红说。
文青会意地一笑,“那还用说嘛?”
两人当下商定,抽时间约高亚宁一次。有了文青的这些主意,柳依红心里塌实了许多。
柳依红又强调了这个奖对她的重要性,她说,“剧院另外几个写歌词的,都有传唱的代表作,就我没有,说实在的,对歌词那玩意,我是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这么多年来都是瞎应付,在诗歌上再不有点成绩,怕是不好交差。无论是歌词,还是诗歌,只要是获了奖,就算是剧院的成绩,在那里待着也就不会觉得寒碜。”
文青说,“你觉得寒碜,那些不学无术的人还不得都去自杀?放心吧,就你那诗歌,本来就够水准,再活动活动,一准没问题。”
马云莉刚才一直坐在后排不说话,听到这里,一惊一乍地说,“原来你们作家圈里也搞不正之风啊,真让人受不了。”
花腰 第一部分 花腰 第一部分(34)
柳依红和文青互看了一眼,两人一同哈哈大笑。
10
三天后,文青拉着柳依红和高亚宁在一家茶楼里见了面。本来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但由于高亚宁晚上有应酬,只好临时改成了喝下午茶。
柳依红发现,高亚宁这个男人很老实,许是由于和她不熟悉的原因,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好意思和她对视。关于评奖的事情是文青和高亚宁谈的,柳依红只是坐在旁边扮淑女,她浅浅地有节制地微笑着,时不时地给大家续续水。文青直奔主题,问了除高亚宁之外的其他九个评委的情况。高亚宁是个实在人,坐下没多久就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全说了。
“这九个评委,有七个和我有些来往,我可以和他们打打招呼,或多或少会起些作用,有两个评委是说不上话的,但这两个评委对评奖结果却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是两个什么人?这么神。”文青很好奇。
“一个是宣传部门的官员,副部级,和我是一家子,叫高大江,写诗的,另一个是老学者,北大的博导,姓白,人称白老,这俩人都是属于油盐不进的那种,完全靠自己的感觉投票。”
文青一笑,说,“我倒是觉得这俩人挺可爱的,瞧人家多公道。”
高亚宁也一笑,说,“公道也要有公道的资本,他们俩一个是官员,一个是学者,都可以不买作者的账,我就不行,你们一来找我,还不是就不公道了吗?”
文青玩笑说,“是我们辱没了你的清白,实在是对不住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柳依红,这时笑嘻嘻地说,“我的诗也不至于那么寒碜,不会辱没你的清白的。”
说着,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