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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见鬼去!干杯!
昨晚见鬼去!干杯!
“昨晚?为什么昨晚要见鬼?方?”她摇头晃脑地问我。
“因为昨晚高兴,所以,它得见鬼。哈哈。”酒太好了,幸好我提议今天出来喝酒,不然哪来的这么多高兴。
“为什么高兴?”
“因为我对权昕说,我爱你!哈哈,好笑吧?”
“哈哈,你不能爱他!NO,NO。他是你的brother。”
“哪个王八说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压根没有血缘关系。看见了没?”我伸出手,让她看端正其上的一枚戒指:“这个,你在权昕手上也见到了吧?是对戒。我们,在他出国前就订婚了,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
我簸张着自己的小爪子,好让无名指上的戒指看起来更突出些。
没想仅是四年,戒指还在手上,人却被美国狐狸勾跑,一时悲愤,由不得口无遮拦地乱扯起诺言。我们订婚了!
“oh,mygod!Congratulations!”薇薇安已经喝傻了,似乎没明白我在说些什么。
干杯!
“可我才是她女朋友!哦……爱人,你懂吗?权昕的。”
“他逗你玩!”
“什么是逗?”
“就是不认真,不负责,拿你当玩笑!”
干杯!
……
时间,尊贵的时间,精致的时间,天生丽质的时间,在它的魅力刀锋下,生命无法躲闪。砍上每个人的额头,留下华丽的平行线。
那是谁说的?时间……
时间……
纽约时间八点整,我于醉中醒来,醉里穿花花曾落,醉里望月月成空。在那之前的时间里,我于星醉中穿越时空,回到很久以前,跑啊跳啊蹦啊,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晃来晃去的脸,纯真的眼,还有一只鸡毛键,飞起,褐红色的羽毛在阳光下亮洒的闪,拉出轻盈的弧线。
跳啊,别停,笑啊,别停,我已累到脱力,胃里翻江倒海,别停下来,千万千万,不然,就会……
醒来。
……
权昕?
我睁开痴的眼睛看见坐在床边的权昕,正因醉者迷蒙的醒来而投下审视的目光,那脸恰映着床头黄白色的灯光,面颊的曲线被光荡漾而发散开来,流动着难掩的光彩,那表情像神从云端向世间的窥探。当我在恍惚中看到神的容颜……
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手就那样触摸上了他的脸,呆呆地,渴求地摸索,皮肤,呼吸,还有分明的……唇线。
他愣住,黑黑的眼珠里有错愕、不解和感动,于是,一时相对无言。
时间,永远凝滞吧,停下你的脚步,从此不再有沧海桑田。
可时间,谁能命令高傲的时间?
仅是片刻,权昕从我掌里挣脱。而那被遗弃的手,还保持抚摸的姿势停在半空。他站起一笑说:“干什么?性骚扰啊?”
善于摆脱的男人。
“呵,”我短呼一个笑音,“这样就被套上性骚扰的帽子啦?那下回我玩点更色情的。”
“下回?你以为我还能让你得手?别赖在床上,快起来。”
“噢。”
乘着翻身坐起的空,把手放到心口暖一暖。手滚烫着,传送热度到心间。
……
5 吃醋的猪
纽约,黑夜随海水漫延,一屋灯光一层落寞搭起来的建筑,一层浮华一层坠落无边无沿。满眼都是浮光艳影,每夜的每夜都是最盛大的晚宴,最后的狂欢。
时间……九点。
我坐在所住旅馆楼下的餐厅里,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薇薇安又去了哪里?掘脑三尺,脑浆脑髓全翻出来查看了一遍,没有记忆,只有醇正的酒香在最深冷的小巷里飘散。
只好抱歉地向权昕傻笑:“我只记得我们喝了很多酒,后面的,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
权昕的脸有些淤涨,眼睛肿成了单眼皮。一天波士顿、纽约打个来回,我知道他累。心在那一刻突突地跳起来,疼。还是快点吃饭吧,吃完了,我要放好洗澡水,为他荡涤尘埃。
他在笑,因为累的缘故,脸有些变形:“喝成这个样子,她怎么没乘你醉着把你卖了?”
然后拿出手机来,边拨号边说:“一个下午了,她的电话一直没人接。说好一起吃晚饭的。”
嗯?薇薇安不接她的电话吗?为什么?
疑问之后,心突然动了一下,有探照灯的光亮刹那刷过混沌的空白。记忆的火车在九点零五分第一次在我的脑海交错,薇薇安说,你不能做他的女朋友,因为他是你哥。
手里的餐单掉落。我究竟说了什么?
火车,全天下的火车,冲开气流吐着白烟咣当咣当开过来。把过去时的隧道挤满。
我跟权昕订婚了。
我们从小就订婚了。
我们昨夜在一起。
……
我是不是这么说的?我是这么说的?那些居然是我说的?
时间,一分钟后,权昕在摇头:“她一向注重遵守约定,厌恶无故失约。究竟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被我的话打击到了?所以,躲起来,去生气,去哭叫,去自杀了?
怎么可能?这是个美国女孩,她们哪有中国女孩那么死心眼?
那又为什么不接电话,不赴约会?难道,她身上中国人的遗传基因,决定了这个恋爱中的大学生的行为方式与美国人不同,而与中国旧时代女子相类?但是,我说她就信吗?为什么不向权昕求证?她是石头脑袋?
不,她定是因为其它的事耽误了,但愿。
我要告诉权昕喝酒的时对话的内容吗?
时间,九点十分。我在三番五次的点头、摇头再点头后,决定说出来。政府有政策云,坦白从宽。
“权昕,我们喝酒的时候,我吹了一个小牛……”
这样,这样,如此这般。
“你是这么说的?”听完后,权昕的表情依旧是无所谓的,把手伸过来捏我的鼻子:“上帝会赐给你一个皮诺曹的长鼻子。”
可是,真的没有问题吗?捏一下鼻子就原谅我吗?嘿嘿,那个女人,可是你的宝贝小女友啊。
我把头往前探:“捏啊,你捏啊,真的捏长了,我就赖着你,让你养我一辈子。”
权昕立即把手缩回去了:“猪鼻子好像和皮诺曹的鼻子差不多嘛。我才拧长多少就让我养你,那我可亏大了。不管她,来,我们开饭。”
等着上菜的功夫,权昕又拿出电话拨着号,有人接了,他叫侍者过来送一份纸笔,随着笔尖的划动,我看了一行漂亮的英文字母,连写的,很潦草,也许本来我还认识一两个,可因为字迹的关系,在这串字符前我变成了文盲。
“这是什么?找到薇薇安了?”等他放下电话,我问。
“不是,我打到她学校了,这是她朋友提供的她家的住址。布鲁克林区第X大街第X号,原来她住布鲁克林。”权昕望着那个地址若有所思。
布鲁克林?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
时间又过了二十分钟,我几乎已经吃完了,权昕的餐盘里的东西却几乎没动,他突然对餐巾发生了兴趣,叠来叠去的,一条腿在桌下不安的抖动。
纯粹为了打破静寂中焦躁的气氛,我说:“权昕,再帮我点份三文鱼好吗?”
像是在梦中被叫醒一样,他迟钝了一秒才扬起脸回答:“哦,好。”
然后,他向侍者低语,稍事等待后,穿双排扣金色马甲的侍者恭敬地送上一份――萝卜汤。
我不知道在英语中,萨门鱼和萝卜汤的相似程度有多少,我只知道,没人发现菜送错了,权昕眼光一直很木然,心不在焉而又小心翼翼地把那块餐巾对角再对角,折叠再打开。
九点三十分,我想了十分钟,终于明白了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我的小心肝像那张餐巾似的,被他扭吧扭吧地就给揉成一团了。
我站起来,往外走,权昕问,你去哪,我大叫,去撒尿!
因为这家旅店是华人开的,所以,餐厅里还是有几个华人的,他们停止了低声的交谈转而向我望来,像是看一截粗俗的木桩。
凡是能对上眼光的,我具伸出舌头冲他们示威,再没什么能压制我的委屈,突然的,我想离开,想来一场离奇的失踪,想知道如果我也不见了,亲爱的权昕会不会也如此这般的焦急。
我借用了服务台的电话咯咯地用力按着,我要找一个可以让我失踪的人,夏立立。
我想到她那儿躲起来,我想向她倾诉我的衷肠,我想让餐台上那个把我当空气的男人意识到他是离开不空气的,一切就是这样。
电话那端传来我期盼了三分钟的声音后,我怀着对“离奇失踪”的憧憬心情,大声地问:“我能去你那儿吗?我想在你那儿过一夜,现在?立刻?好吗?”
“噢,亲爱的小猫,不行。”女人移民后,语言同化的程度往往比男人深,她的言辞语调已经非常美国腔了。
“为什么?”
“我的宝贝吃完奶后不睡觉,一直在闹,我没有办法去接你。你要来,只能自力更生了。哈哈。”她大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