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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辛月会叫他上来喝稀饭。吴四改抽娇子。辛月问他你抽了那么久的白沙怎么说换就换,他说娇子比白沙好抽。他磕出一根烟递给辛月,他说抽一口你就知道了。
辛月接过来点上,娇子比白沙香。她把剩下的递给吴四。他接过来塞进嘴里。辛月说确实比白沙好抽。她走进去把王菲放进唱机。吴四又听见那首过眼云烟。
他知道王菲唱的是什么。他知道辛月会离开,她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能够离开。这样也好见不到就会慢慢忘掉的,他趴在阳台上静静的说服自己。时间能够解决一切问题。这样最好。
他走进客厅看着辛月,他说你以后想去哪。辛月抬头看他,她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吴四说谁都能看出来你不想在这儿呆。
辛月顿了顿,她说我也不知道想去哪。走着看吧,总而言之不要在这里就好。
吴四坐下端起稀饭。他拿起汤匙放进嘴里。他没有再说话。
辛月看着他白皙的手指,她说你会去找我吗。
吴四顿了顿。他又舀起一勺稀饭。他说只要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就去。
辛月没有相信。她不再说话。她知道吴四是在自欺欺人。她说那就好。
吴四听出她的不信任,他没有开口解释。辛月沉默的端起空碗走进厨房。吴四机械的磕着烟盒。他又感觉到窒息。他听着辛月在厨房发出的声响,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烦躁的站起来走上阳台点烟。他看着那条熟悉的小巷。他的眉头紧皱着。那条小巷,那里面有什么呢。他又开始抓自己的头发。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呢。
他闭上眼睛。辛月,我们一起走好吗,好吗。
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沉默的看着夜间的城市。他还是抓着自己的头发。他的痛苦渐渐变得了无声息。
七 辛月 十 (完结)
夏季来临,辛月又开始忙着应付期末考试。她几乎每天都去丽声,音乐变成她的空气。吴四经常在那里等她,他们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七月初辛月考完所有科目,学校里开始张贴高考的榜单。她走到酒吧门口看见吴四和一个女孩站在路灯下面,吴四背对着辛月,女孩穿着粉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挺乖。
她转过头推开木门,孙胡子说哎呀你来啦考完试了吧。辛月说是啊刚考完都快死啦。孙胡子递过来一杯啤酒,他说吴四还没来呢,让我帮他顶班来着。
辛月说你说瞎话也不打个草稿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他了。
孙胡子愣住了,他说你看见他了?
辛月把酒杯拿过来,看见啦。怎么啦还不准看了?
孙胡子说你别误会,他没让我骗你,他和福琳有点事情所以先让我过来……
他突然停住,他慌张的看辛月疑惑的脸,他说啊我去换碟你先玩着。
辛月疑惑的看着他走进调音室,她不知道孙胡子语无伦次的在说些什么。她想了想又推门出去,看见吴四朝这边走过来,那女孩已经不见了。她说你跟谁说话呢?怎么孙胡子见了我就瞎话连篇的。
吴四停住。他说孙跟你说什么了。
辛月说他说你和福琳有点事情……那女孩叫福琳啊?看起来蛮乖的。你怎么还认识这种女孩啊。她转头看吴四。吴四站在原地。辛月说怎么啦。
吴四没有看她,他掏出烟来塞进嘴里。他说没怎么。福琳是我的朋友今年上大学该走了。
辛月说哦。她考到哪去了?
吴四不耐烦的把烟掐掉。他说我怎么知道她爱去哪去哪。
辛月诧异的看他,她说你吃错药啦凶什么凶?他顿了顿转过脸看着木门。他说对不起。
辛月看着他。她说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每个人都不正常,难道是因为高考结束?那跟你和胡子有什么关系?
吴四又磕出一根烟塞进嘴里。他说进去吧。
辛月说我又没说不进去。
吴四说你抬杠还是怎么着?
辛月说谁让你们犯疯病来着。
吴四无奈的笑笑,走过去推开雕花木门。
晚上他下班的时候叫辛月帮着提小箱子,他把其他的碟装进另一个大箱子提起来。辛月说你搬家啊。吴四说不是,把这些先拿回去放这占地方。辛月说哦你嫌占地方可以放我家我有的是地方。吴四瞥她一眼。他说有种你把这些全扛回去。
辛月笑起来,她说那我可以上你家看看有什么值得搬。
吴四说好行没问题走吧。
辛月第一次走近他家的门。吴四摸出钥匙把门踢开走进去,他回过头对辛月说进来吧。辛月提着箱子走进来。地上有一块暗红色的地毯,一张很大的床散着很多杂志,两个沙发斜斜的摆在墙角。她看见吴四的音箱,她尖叫着扑过去,她说什么话都不说了我就要这个亲爱的罗兰!
吴四无奈的笑。他说你有本事就扛回去。辛月又看见推成小山的CD,她立刻抛弃音箱扑向CD,吴四无奈的听着她的惊叹。他说好了好了隔壁还有人住呢。
辛月转身看着他,她说吴四,你如果嫌它们占地方一定来找我,我这个人一向是乐于助人的我有的是地方,要不然我现在就帮你腾腾地方?
吴四坐下来把烟掐掉,他已经抽不进去了。他无奈的笑着摇头。他说你可以回家找个箱子来打劫,我不介意的。
辛月没有理他,她翻看着那些碟盒。她说不急不急反正你家门钥匙在哪我都知道我什么时候不能来啊不用客气天下哪有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啊你看看你这有这么多占地方的东西作为一个认识了这么久的朋友我怎么能不帮你分担一些呢我是个多好的人啊交给我吧没问题的……
吴四边笑边走进洗漱间。他说好那你慢慢挑。你先忙。
辛月把她提的小箱子打开,里面装的是她不认识的机器。她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拿出来放到床上,再把挑出的CD放进小箱子。
吴四走出来看见效果器的箱子已被挪用。他看着辛月,无奈的说不出话来。
辛月挑好站起来,她看见站在跟前的吴四。她笑笑说那就不用谢我啦。应该的应该的。她把箱子扣好说呆会儿我请你喝酒。她提起箱子说我先放回去保管好一会儿见。她急匆匆地走出去说再见再见。
吴四走过去看自己的CD。他轻轻笑着挑出一张合集放进唱机。
半小时后他听见敲门声。他打开门看见气喘吁吁的辛月。辛月手里拎着啤酒走进来,她说来来感情深不深就看一口闷。她打开一罐递给吴四,又蹲在地上给自己开一罐,她说来来喝!
吴四坐到她旁边。他闻到辛月头发上淡淡的清香。他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端起铝罐说见底啊。
辛月仰起头往下灌。他再次看见辛月如同小翅膀般的美丽锁骨。
辛月经常穿着那件红格子短袖衬衣晃来晃去,吴四感觉她又变回了那个小朋克,只是他的话渐渐少了。辛月推开木门的时候总是看见他落寞的脸。
辛月终于忍不住再次问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吴四没有回答。辛月坐在他旁边,她说福琳是谁。
吴四没有看她。辛月说她不是你的普通朋友吧。
她看着吴四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她说我毕竟不是个傻子。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你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
吴四说我没折腾自己我挺好。
辛月顿了顿。她说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要好好的。
她站起来走出雕花木门。她感觉自己心里很平静。疼痛早已消失。她终于知道自己的孤独。她注定这样残废下去。
微风掠过她的头发,她用手把碎头发别过去。有一瞬间她感到眼眶湿了,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好紧张的。她慢慢朝家走回去。天还是蓝的一成不变,她的眼泪却在瞬间干涸。
她的笑容渐渐变成面具挂在脸上,她不想再去找吴四了。她常常在木门前面走来走去。她试着抽娇子。她不想再看见吴四了。
秋天的时候她升高二。放学的时候吴四开始在校门口等她。他每天都会来,只是话越来越少。辛月也不再说话。吴四没有再掐过她的烟。她看见吴四的时候挂着虚假的笑容。她已经没有感觉了。
有时她还是会推开木门。她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她只是为了看看吴四。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悲哀。她无能为力的等待着一个答案。
吴四说我想去南京。他又抽烟。他的头发很久没有认真修理过,发梢已遮住他的眉毛。辛月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辛月没有再看他。她说还回来吗。她双手交叠看着吴四手腕上旧的银镯子,他很久前就戴着。不知是谁送的,从未摘下过。
也许吧。看情况了。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些许不耐烦。
辛月取下他的镯子,戴在自己手上。非常的旧,布满破碎的划痕。但是她把它卡紧。
吴四没有再说话。
辛月径自离开。
她终于等到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答案。她在风中奔跑。她希望可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