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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区别?”
“很大的区别。”
“我说过我不会犯那男孩的错误,但是我好像已经犯了,我让你脱离了我的掌控,让你敢违背我。”曲凌风瞪着天籁,咬牙切齿地道。
他那阴暗的目光,让天籁不禁打个冷颤。“我不是要违背你,我只是要得到一个人应有的基本尊重。”
“给你尊重,就等于给你机会远离我!”
天籁摇头,“我不会因为尊重而远离你,那只是一个人呼吸的空间,我需要空气,我不要连呼吸都只能拣你剩下的。”
“见鬼了,是谁灌输你这种观念的,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那不一样,曲凌风,你为什么不明白?我是一个人,不是你的东西,不是可以任你摆布,没有知觉,没有声音的东西。”
“不!”像是心爱的东西就要被人抢走,曲凌风紧紧地抱住地,“你是我的。”
“不,我不是任何人的,我属于我自己。”
“佟天籁!不要惹我生气。”他恶狠狠地说。
“我不想惹你生气,从来都不想。”天籁的声音充满无奈。
“那就告诉我,你愿意陪我去日本。”他霸道地在她耳边命令。
“不!”她还是拒绝。
“不愿意也要去!”暴君气势再现,“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现在吃饭!”
“别这样,我好不容易对你有好感,不要毁了它。”天籁做出最后的恳求。
听见天籁的恳求,曲凌风顿住了,他紧握双拳,大口大口地喘气,死命盯着她悲哀的表情,之后他怒吼一声,转身上车,飞车离去。
望着车子的背影,天籁缓缓蹲下,抱住头,泪,又流了出来。
为什么幸福不能停留久一点?
天黑了,天籁一动不动地站在窗边,望着夜色,等待那熟悉的引擎声。
上帝啊,请你保佑他千万不要出事!想到下午他决绝而去的背影,她的心便无法平静下来,怕他会冲动地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突然,隐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墨绿色的BMW滑进车道,车灯照亮庭院。
在看到车子的那一刹那,天籁感觉她的心又恢复了跳动。
楼下传采巨大的摔门声,之后便是他的吼声:“小姐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在楼上。”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天籁觉得此刻他定是松了口气的神情。
不久,房门被推开了,一样东西啪地被丢到她的脚逞。
“你的护照还有机票,明天上午十点,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他转身,便要走出去。
“曲凌风,我不会去,但是我会去送机,会在这里等你回来。”天籁喊。
他的背影稍稍停顿了下,但最后还是没有回头地走了出去。
天籁弯腰拾起机票,无意识地撕烂了它,一阵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手一抖,纸片四处飞扬飘落。
她依然站在窗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下雨了,她无知觉地任由雨淋了她一身。
曲凌风处理完公事进房要睡觉,被她的样子吓到,他大吼,她才回过神。
“你到底在干什么?想冻死吗?不想陪我去日本,也犯不着使这一招!”他猛地关上窗户,几乎要将玻璃震碎。
他将她抱进浴室,扭开莲蓬头,试了下水温,然后连睡衣都没脱,就兜头淋她了一身!试图以温热的水温暖她。
蒸臆的热气中,天籁看到了他眼里的焦虑。
“天籁,”曲凌风沉痛地一唤,突然丢掉莲蓬头,紧紧地抱住她,“我不强迫你了,你不想去就不要去,但请你不要折磨自己,不要折磨自己。”
她虚弱地环着他的颈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恍了神。”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她,良久,才骂了一句:“笨女人”这是他第一次骂她笨,但她却觉得被骂得很舒服,这个“笨”字,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他的宽容和宠溺。
要他宠一个人并不难,但要他宽容一个人很难。天籁柔柔地笑着,依偎着他,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他脱去她的睡衣,然后他自己换上浴袍,再用一条大浴巾包裒着她,抱着她回到卧房。
他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打开吹风机吹干她的发丝。
天籁靠着他的胸膛,感受他的手指温柔地穿梭于她的发问,最后,她软软地道:“曲凌风,我改变主意了,我陪你去。”
“真的?”他兴奋地转过她的身子。
“可是……”望着地上碎纸,她心虚地道:“我不小心把机票撕了。”
他的眼睛涌现两簇火焰。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天籁举起小童军手势发誓。
见她那无辜样,曲凌风有多大的怒气也发不下去了。“明天我打电话给江涛,把他那张给你,让他再想别的办法。”
“这样好吗?”
“他敢说不好?现在,睡觉!如果明天你起不来,我就扛着你上飞机!”
隔天,天籁果真起不来,但他也没有扛她上飞机,因为她感冒了,凌晨开始发烧,害得他一夜没睡。
九点钟,他站在床前不停嘱咐着:“按时吃药、吃饭,多喝水、多睡觉,不准出门工作。我会让小芳监督你,还会随时打电话回来查勤,知道吗?”
天籁乖乖地点头。
“嗯。”他满意地亲她额头一下。她不让他亲她的嘴,怕把感冒传染给他。
“好了,你要迟到了。”她哑着声音说。
看了她一眼,他又不放心地道:“手机随时充电,随时带在身边。”
“好。”她点头。
“还有,我回来的时候,你要去接我,我要下了飞机就能见到你。”
“嗯。”她再点头。
“还有,”他想了一下,“不准发呆。”
连这个他也要管!天籁笑着点了头。
“还有……没有了!”
天籁感觉他说这句话时,是不甘心的。
“快走吧,不然真的迟到了。”她挥挥手,笑着送他。
他不情愿地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时,他突然走了回来!猛地吻住了她。
天籁立即淹没在他的热情中,忘了传不传染的问题。
吻丁足足两分钟,他的唇移到她耳边;沙哑地道:“要想我。”
她迷茫地点头。
他这才放开她,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汽车的引擎声消失,她才意识到,忘了跟他说再见。
有些时候,分别是为了再相聚,所以无需说再见。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bookspice。最初两天,他每隔四个小时就打一次电话回采,提醒她要吃药,一直持续到她的感冒好了。
之后她的手机每天还是都会响个四、五次,有时问她在做什么,有时间她吃饭了没,有时问她还记不记得他哪天回来,有时叫她唱歌给他听,有时只是静默了下,然后淡淡地说一句“没什么”。
而她,爬上床窝在被子里时,会想起他的味道;一觉醒来,望着窗外白亮的天色时,会想起他的早安吻;经过书房,会想起他彻夜工作;坐在工作室里盯着手机,会让她想起他定时的晚宾电话……
“天籁姐,天籁姐,你发什么呆啊?”小康的叫唤让天籁猛地回神。
这时她才猛然惊觉——她在思念他!
原来思念是这样子的……当他在身边时,他做的事好像是天经地义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一旦他离开,那些习惯突然变得异常鲜明,引起了人强烈的渴望和思念。
“天籁姐?”小康挥挥手,见天籁又恍神了,她叹了口气道:“唉,算了,你这种状态还接什么Case啊?推掉算了。”
“什么case?”天籁好不容易集中精神听她说话,但这时她的手机却响了。
她在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带着她不熟悉的兴奋应笞:“喂?曲凌风?”
“在等我电话?”他的声音带着惊诧和喜悦。
她用力点头,后来发觉他看不见,才微笑着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语气云时轻快起来:“在工作室吗?”
“嗯。”
“别忙得太晚,记得吃东西。”
“知道。”
“又有新的工作了?”
“还没,小康在谈。”
“天籁……”他声音低了下去,“我可能要晚两天回去,合约出了点问题。”
她“哦”了一声,没想到听他说要晚回来,她会感到这么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