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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的观念里,一个有冤又有怨,本该辞职的人,不可能用这样平和负责的态度对待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这样的不理解在即将取代曲未央角色的史南柯眼里,更像是欲擒故纵,携功要挟。毕竟,没有人知道一大清早杜宏伟约见曲未央谈的是什么,是辞职,还是安抚?
所以史南柯听闻曲未央早上来上班,处理完了临建办的事情,马上赶回来1号楼。
曲未央处理完了文件的事情,为了避嫌,她的私人物品全部交给了于欣处置,只用小木收纳盒子装了一盆原本摆在电脑旁边的盆栽和几本她买的几本书。
正要出门,史南柯一副母鸡捍卫鸡窝的架势冲进了办公室。
史南柯脸上紧张的神情让曲未央觉得莫名喜感,嘴角不自觉地泛着笑。
曲未央整洁的办公桌加上脸上闲适的表情让史南柯心底顿生警惕,表情和声音都控制不住的阴阳怪气。
“哟,高材生果然是高材生,都要辞职的人了,还这么敬业?”
曲未央懒得废话,,径直朝门口走去。
不想这样的态度更加激怒了史南柯,就在她要出门的时候,史南柯手臂一伸挡住了她的出路。
“慢着,财务上没有监督交接之前,办公室的东西不能随意带走。”
办公室里长眼睛的人都看到曲未央木盒子里装了什么,而正是因为长了眼睛,他们才更加明白一个现实:假如曲未央辞职,史南柯将是取代杜宏伟掌管综合三科的人,是他们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所以,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只有于欣站了出来。
“未央姐拿的都是她自己的东西。”
史南柯瞪了于欣一眼,“哪有你说话的份?”
曲未央扭头对于欣笑了笑,再回身面对史南柯时,脸色一正,很是不屑地说道:“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不会用这么愚蠢的方式为难人,万一我心情不爽,选择死磕到底,你这个万年老二还怎么顺利上位?所以……”曲未央拖长了声音,抬手用手中的手拿包按在史南柯的手臂上,轻轻往下一压,“识相的就别挡道!”
曲未央的话直戳要害,史南柯脑子不笨,只是,阵仗搞成这样,她要收手,面子里子都挂不住,以后还怎么做人?
史南柯仍在纠结,曲未央的耐心却早已用光,手包使劲一压,史南柯的手就被甩了回去。
眼看着曲未央就要越过自己,史南柯猛地扬手朝曲未央挥去,曲未央手中的木盒子一下被打翻,里面的盆栽撞在门框上,陶瓷花盆被摔得粉碎,飞溅的碎片打在曲未央右手的手背上,登时就划出一道血口子,疼得曲未央直皱眉。
花盆摔碎的动静太大,把隔壁杜宏伟惊动了。
杜宏伟看了地上的一片狼藉,眉毛立马皱成一团。“都杵着干嘛?等着我打扫?”
办公室的人这才回过身,拿扫把的拿扫把,拿垃圾桶的拿垃圾桶。
杜宏伟瞪了史南柯一眼,“吃饱了撑的,是吧?跟我来办公室。”
史南柯心里不忿,但是不敢得罪杜宏伟,只能怏怏地跟着杜宏伟进了办公室。
曲未央抱着自己的书还有没了花盆的植物,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自己这是走得什么衰运需不需要去慈云山上个香去个霉运啊?
正当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出1号楼的侧门,就发现侧门外的车道上停着商子砚那辆雍州牌照的车,而商子砚正戴着墨镜双手环胸斜倚在车门边,看见她下台阶,迎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你们真的不说话吗?真的吗?难道不觉得我最近勤快很多吗??????????
☆、CHAPTER 44 甜到深处的忧伤
商子砚把曲未央从头打量到脚。
女人么,多多少少都是有点虚荣心的,被一个英俊的男人这么专注地凝视,即便是经过了大阵仗的曲未央,也不免心花朵朵开,漂浮着些许得意。
只是,这得意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商子砚摘了墨镜,眼睛盯着曲未央光着的小腿,语气颇不认同地说了句:“你不冷吗?”
曲未央眼睛圆溜溜地瞪着商子砚,止不住地腹诽:这是你该关注的点吗?
商子砚哪知道曲未央的心思?右手在自己额头上试了下温度,把手背贴在曲未央的额头上,确定温度差不多,才放下心。
“不烧了。”
未央赌气偏头躲开商子砚的手,“你才烧呢!”表情看起来跟期末考满分没被父母夸奖的小朋友一样。
商子砚突然勾着唇角就笑了,弯腰凑近曲未央,右手拇指和食指握住曲未央的下巴左右转了个来回,“妆不错,衣服也不错,至于人么……就更不错了。”
曲未央的心跳因为商子砚嘴角的笑涡而漏了几拍,为了不再被蛊惑,忙往后退了一大步,右手把怀中歪掉的书往里头揽了揽,扶正书本上面那株不知名的小植物。
商子砚这才注意到曲未央右手背上的伤口,一把抓住曲未央的手腕,“手怎么回事?”
“这个啊,花盆摔碎的时候划伤的,没事。”
伤口看起来有三四公分的样子,并不深,但……伤在手背上……说意外,也太巧了?
商子砚表情一瞬间就冷了下来,一言不发地拉着曲未央朝自己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曲未央不知道商子砚为什么前一秒还艳阳高照,后一秒就乌云密布了,一向识时务的她选择闭紧嘴巴,商子砚让干嘛就干嘛。
两人去医务室给曲未央处理了伤口,又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去花鸟市场买了花盆。
从花鸟市场出来的时候,商子砚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的面无表情,但是已经不像中午那样绷着脸了,曲未央先是心里一松,后来想想又觉得哪哪都不对。又不是自己惹毛的商子砚!干嘛要这么紧张他的情绪?请他吃中午饭,各种东拉西扯逗他开心,连买花盆都要给他买一个,什么花盆一对要六百啊?曲未央各种心肝肺疼,他就不能体谅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人,连花盆都要买最贵的!
说到这,曲未央突然想起来她好像还没跟商子砚说过辞职的事。犹豫了一下,曲未央低着头闷闷出声。
“我辞职了……”
“我知道。”
商子砚的声音连起伏都没有,似乎并不惊讶。
曲未央抬头看向专心开车的商子砚,他早就知道了?谁告诉他的?冉青吗?他既然早就知道了,怎么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像是知道什么一样,商子砚扭头看了一眼突然变得沉默的曲未央,单手握着方向盘,空出的右手揉了揉曲未央的发顶。
“觉得可惜吗?”
曲未央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迷茫……你当初辞职的时候,害怕过吗?”
商子砚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害怕吗?”
曲未央觉得喉咙有点堵,害怕吗?是的,她害怕,不管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多洒脱,多强势,多义无反顾,但事实上,她对辞职以后未知的生活充满了恐惧,在政府机关的五年,磨光的不仅仅是她的个性,甚至还有专业功底,她像是一直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突然就被扔进弱肉强食的大自然,她怎么会不怕呢?
商子砚踩了刹车,把车停靠在路边,松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俯身凝视着曲未央良久之后,说了句:“别怕,还有我呢?”
说完,把曲未央揽进自己怀里,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着。
寒冷的冬日里,商子砚的怀抱和声都异常温暖,可奇怪的是,明明靠得那么近,曲未央却觉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心里空落落的。
曲未央突然慌乱起来,伸手拍了拍商子砚的肩膀。
“哎,盆栽要被你压坏了,两盆六百,贵着呢!”
商子砚闻言松开曲未央,笑着弹了下她的脑门。
“这么心疼啊?不然我想个办法赔给你?”
“怎么赔?”
“以身相许,行不行?”
“……”
曲未央无语了,商子砚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赖皮的,他的目光看起来不像是自己在以身相许,更像是逼迫她以身相许。
曲未央干咳了一声,装作很正经地说道:“盆栽值不了那么多。”
“是吗?”商子砚突然凑近曲未央,在她涂了粉橘色唇蜜的嘴上吻了一下,“我感觉挺值的。”
曲未央担心商子砚会压到放在自己腿上的盆栽,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推拒着,“哎,你这样,盆栽真的要被弄坏了……”眼看着商子砚又要吻下来,曲未央忙乱中,还不忘空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结果本该落在她嘴唇上的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商子砚近在咫尺的鼻息,手背上温润的触感,加上两人之间涌动的暧昧气流,无一不让曲未央心跳瞬间加速,感觉心脏随时会从胸口跳出来。
曲未央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商子砚笑了笑,拉下曲未央的手,凑到自己嘴边,一吻落在了她的掌心。
得,这比直接吻杀伤力更强,曲未央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