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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瑾,你先放开我,这样我没办法说话。”
言瑾的眼神在曲未央脸上停留了几秒,松开了她。
曲未央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吸了口气,冷静地轻描淡写道:“前段时间,我住院的时候,你母亲来过了,说了你家里长辈们的意思,认为我们不相配,也不打算接受我。在家休养的这一段时间,我冷静想过了,偶像剧里的灰姑娘费尽心思去讨好婆家的桥段并不适合我,也不想让你夹在中间到为难,最后闹得鸡飞狗跳,对我心生怨怼。所以,你母亲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分手,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有好处。”
因为母亲郑世丽,言瑾内心其实是没有底气和立场的,如果没有看到之前商子砚和曲未央说话的那一幕,言瑾听了曲未央的话只会愧疚难当,可此刻,曲未央的话在言瑾看来,更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和他的关系,和商子砚重归于好。
言瑾的脸上顿时浮现出讽刺的笑,“曲未央,我真是错看你了……我们在一起的五年来,无数次,我都觉得我们之间差点什么,原来我还以为你只是在男女感情上比较保守,还把这当成你不同于别人的特别之处。现在想想,我真傻,曲未央,你不是没有激情,而是,你的激情根本不在我身上。”说道这,言瑾心里难以名状的闷疼,让他停顿了一下,又苦笑着说道:“你扪心自问,你爱过我吗?爱过吗?商子砚送给你的模型,你保存了五年,而我送你的戒指却说摘就摘。我母亲让你难堪,我很抱歉,可是,出了事你想过告诉我,让我来解决吗?分手这两个字对你来说就这么容易?还是因为对象是我,所以才这么容易?你只想过你伤心,有没有想过我?想我会不会伤心?”言瑾又自嘲地笑,出口的话很是艰难“看,我又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你当然没想过,你要是想过了,又怎么会……怎么会跟商子砚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你不用这么震惊地看着我……拓展训练的时候……在医院的时候……甚至还有多少次我不知道的时候……曲未央,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冷血,特别冷血……”心上的闷疼让言瑾呼吸发紧,快要喘不过气来,他大口大口地呼着气,冬日的冷风就那么钻进他的口腔里,沿着气管灌了了进去,一阵猛咳,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而曲未央早已泪流满面……
言瑾性格温文,对她一向温柔,过去,他们也有吵架冷战的时候,不管对错,道歉的每一次都是言瑾,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言瑾这样……
想到她和言瑾往日的种种,她和商子砚近来的种种,曲未央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言瑾就站在她两步外,半个月没见,他眼睛下面有明显的暗青,脸颊也凹了下去,早已不复往日俊秀明净的样子。
曲未央心里难受,伸手就抚了上去,内疚、自责、不安、心疼……好多种情绪搅在一起,让她莫名地纠结。
言瑾看到了曲未央泪眼中的纠结和挣扎,可是终究没等来自己想要的一句话,失望的他,拉下了曲未央的手,转身离开。
望着言瑾落寞的背影,曲未央不禁问自己,在对待商子砚和言瑾身上,她恐怕没有一件事情是做对的。
1号楼到7号楼步行不过十分钟的距离,站在7号楼门口的时候,除了脸上曲未央划下的伤口,言瑾脸上已看不出任何情绪,可莫名的就让在楼梯里碰见他的人有一种生人勿进的距离感。
下午财政局开年底目标责任考核汇报会,最后一项是无任用投票,言瑾在所有的正科领导里得票最多,这意味着他在组织部下一步的公开遴选中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开完会,石建国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不算隐晦地告诉言瑾,自己在他的投票上,起到了多关键的作用,而最终话题的落脚点却放在了石磊调到财政局的事情上。
人事调动,并且是将工勤编制导成正式行政编制这件事,说到底,只有□□杜易明和市长上官平安两人能拿住事,杜易明即将调任,上官平安风头正盛,很可能是下一任书记,而最近言立行跟上官平安出去单独钓了几次鱼,又有传闻说双方很可能结成儿女亲家。
一向会见风使舵的政府老油条石建国对言瑾的态度非常恭敬,言瑾心情不好,没工夫应付他,但是面上还是颇为谦虚地感谢了石建国,表示回家一定跟他父亲好好提起此事。
石建国笑呵呵地拍着言瑾的肩膀,嘴上不停地感叹道:“大有可为,大有可为。”
从石建国办公室出来后,言瑾不着痕迹地掸了掸自己的肩膀。
在楼梯间碰见了回来参加考核投票的梁笑笑,梁笑笑看他正从石建国办公室出来,脸色有一瞬间的怔忪,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看见是梁笑笑,言瑾还是强扯了一个弧度清浅的笑,就下了楼。
心烦的他没地方去,就约了冯驰和关涛出去喝了场酒,晚上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没想到他父亲言立行一直没睡等着他。
言瑾洗了把脸,刷了牙,才进的书房。
言立行不知道已经对着书房墙上一幅老照片看了多久了,言瑾在沙发上坐着已经喝完一杯水了,他父亲才转过身。
“喝酒了?跟冯驰?”
言瑾点了点头,但是冯驰一晚上都跟他埋怨他刚结婚不到一个月的老婆,言瑾心烦,却不得不听着,并没有喝很多,意识也很清醒。
言立行回身坐进书桌后面的皮椅上,沉默了一会突然起了一个很不想干的话题,“我还有不到两年就要退休了。”
言瑾不知道他父亲突然为什么提起这个话头,可看父亲一脸的严肃郑重,言瑾正襟危坐。
言立行的声音里有几分疲惫,“你的命比我好,一出生就有一个当官的爸爸和外公,起点比很多人高,这几年你在单位干得很顺当,职务升迁也很快,一方面是你的个人能力,但更多的是因为你有一个市委秘书长的父亲。这话也许你不爱听,但这就是游戏规则,我能帮你的,也就是这一两年,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当年,我做了选择,得到了一些东西,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东西,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我也说不清楚,能告诉你的是,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鱼与熊掌,你只能选择其中一样,该怎么选,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这些话,言立行起身摆了摆手,示意言瑾可以出去了,自己转过椅子,视线又调回到墙上那幅已经二十几年的老照片上,那是他父亲毕业时的照片,他们屡次搬家,丢掉了很多东西,这幅照片却一直被他父亲保存得非常好。
言瑾不知道这张旧照片对他父亲有怎样的意义?却每次都能在他父亲的脸上看到一种眷恋,只是不知道这份眷恋出自于那,或许是青春,或许是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先贴个草稿,回头还要大修
☆、CHAPTER 29 一波未平一波起
周三早上市直机关举行遴选干部第一轮笔试,史南柯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大清早就出现在7号楼CBD的办公室,CBD临建办的一群人顿时放了羊,苏明和刘易阳早上直接没来,而齐斐和朱丹则是晃到了快十点才来。
两人才刚吃过早饭,一人手上捧了杯奶茶慢悠悠地地穿过7号楼后面的停车场,沿着一排银杏树旁边的石子路朝7号楼走来,远远的就看见7号楼的楼门前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旁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的是个中等个子的金发老外,穿着一身黑色正装,一看就是中年发福的外国大叔,而旁边站着的中年女人身材高挑匀称,穿着一件褐色滚了红边的中式立领大衣,脖子上围着湖蓝色的刺绣围巾,端庄的仪态非常引人注目,等齐斐和朱丹走近了,才发现她大衣门襟上盘着一溜五彩的蝙蝠盘扣,和插在发髻上露出一截簪头的银色蝙蝠发簪上下呼应,配上她极具古典气质的五官,高贵而又独特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
虽然很失礼,齐斐和朱丹两个人还是不由自主地多回头看了几眼,进大门的时候差点和刚从里面出来的商子砚撞了个满怀。
中年男人一看见商子砚,满脸笑意地走上前,张开双臂热情洋溢地叫了一声“Neal”,这才用英文问候道:“好久不见,感觉怎么样,回中国?”
中年男人是商子砚的继父Bill,商子砚比他还高一头,被他抱着的样子异常滑稽,很快回抱了一下,马上就松开了,“不算坏。”
Bill指了指站在自己旁边的妻子,语态夸张地说道:“你妈妈可不太好,非常担心你。”
Bill不会中文,为了表示尊重,在他面前,商子砚跟自己母亲说话一直用英文,“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B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