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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孙扬笙停了下来,定定注视着骆诗瑶,看得她连耳根子都发红了,才说:“知道吗?你有一张和我母亲一样迷人的笑脸。”
“才怪。”骆诗瑶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而且和她一样讨厌甜言蜜语……”孙扬笙又补了一句。
“我……”骆诗瑶说不出话来了。
“小时候我们过得很快乐……爸爸爱画国画,妈妈帮着研墨,有时候还客串一下古代的美女,让爸爸临摹一番。我就是这种在包子馒头和山水仕女图中长大的小孩,面粉香和笔墨香,占据了我童年大半的记忆。”
“扬笙……其实你也爱爸爸的,对不对?”骆诗瑶突然问。她在孙扬笙温暖的叙述中,听见过无数个爸爸、爸爸……也许他自己没有发现。
孙扬笙愣了一下,温暖的表情突然染上悲怆的颜色,声音也显得有些激动,“算是吧,但那是妈妈还活着的时候。我十五岁那年,妈妈突然莫名其妙发了一场高烧,原本以为是小小的感冒,没想到第二天妈妈就这样死了,很荒谬、很难以置信,但却是真的。从此以后,爸爸就不再是爸爸,我永远不知道他今天睡在哪个阿姨的床上,也不知道哪里才能找到他……”
“我想爸爸一定是太爱妈妈,因为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苦,才会想从别的女人身上得到温暖。”骆诗瑶这样相信。
“我可以原谅他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安慰、找温暖,但是不能原谅她找上……”孙扬笙捏紧了拳头,他不能原谅的是爸爸找上顾蕴慈,以几乎强暴的手法将她凌虐致死。他可以原谅父亲一切行为,但不能原谅他对顾蕴慈所做的一切。
“扬笙?”骆诗瑶不懂他为什么停下来了。
“算了……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孙扬笙冷淡的说。
那些可怕的、不洁的、罪大恶极的事情,他不希望她知道。知道又如何?只有一辈子的遗憾、一辈子的痛苦。
“你生气了吗?”骆诗瑶小声的问。
孙扬笙凝视着她。是的,这张小小的脸蛋像极了母亲,他终于知道自己对她一见钟情的原因。他摇摇头,化冷淡为温柔,发自内心的说:“我曾经很痛恨长大这件事,觉得人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美好的东西老是被无情的岁月给吞噬。现在我不再痛苦了,因为长大,我才能遇见你,因为有你,我才有勇气重活一次……”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骆诗瑶听得都哭了。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痛苦到底是什么,可是她真的听得出来,他曾经非常非常的痛苦,痛苦得连她的心也跟着酸了。
“你有的,你就是这么好。”孙扬笙坚定的说。
“才怪……我对你又凶、又坏、老是跟你闹别扭,还……”骆诗瑶拼命数落自己。
“还爱哭,还半夜喝得醉醺醺的要我载你回家……”孙扬笙见她说得起劲,忍不住加入数落她的行列。
“我才没有叫你来接我。”
“难不成你要睡在KTV里面?”
“雅惠会送我的。”
“你以为雅惠抱得动你?”
听他说的她好像是只胖母猪似的。骆诗瑶撅起小嘴,不满的说:“雅惠抱不动我,世刚总可以吧?”
孙扬笙眉头一紧,醋意立刻涌上心头,凶巴巴的问:“这个世刚又是谁啊?”
“男人!”骆诗瑶存心要气她。
这个女人,身上还穿着他的睡衣,竟然敢大刺刺提起别的男人的名字,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孙扬笙忿然推开椅子往客厅走去,留下弄巧成拙的骆诗瑶独自面对一桌丰富的清粥小菜发楞。
§§§§
走进客厅,骆诗瑶看见孙扬笙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扬笙,别生气啦,我刚刚是跟你闹着玩的……”骆诗瑶掀开他挡在眼前的报纸,像只猫似的滑上他的大腿,腻在他的怀中。
“要开玩笑去找别人,我一向没有幽默感。”孙扬笙说着就把她推下自己的大腿,然后换了一张沙发,远远的避开她。
骆诗瑶孤零零的坐在沙发里,几乎不能相信他的所作所为,亏他刚刚才说过那些动人的话语……骆诗瑶越想越气,忍不住大声说道:“因为长大,我才能遇见你,因为有你,我才有勇气重活一次……”
窝在另一张沙发里的孙扬笙拾起报纸,重新挡在自己的脸前,假装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骆诗瑶见状,索性把腿盘坐在沙发上,怪腔怪调的说:“知道吗?你有一张和我母亲一样迷人的笑脸。”
说完,骆诗瑶瞄瞄孙扬笙,见他还是一声不吭把脸遮在报纸后面,她终于忍不住跳到他面前,用力抽掉他手中的报纸,气呼呼的说:“报纸都拿反了,你在看什么啊?”
“我喜欢看反字不行吗?”孙扬笙仍然硬邦邦的。
“你……”骆诗瑶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凶巴巴的说:“因为长大,我才能遇见你,因为有你,我才有勇气重活一次……”
“你说什么啊?”孙扬笙明明听得清清楚楚,却故意用手指掏掏耳朵。
“我说……”骆诗瑶又大声重复一次:“因为长大,我才能遇见你,因为有你,我才有勇气重活一次……”她停了一下,索性连“你有一张和我母亲一样迷人的笑脸”也一并说了。
这些话可是他刚刚才跟她说过的,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健忘吧?
“喔……”孙扬笙这回倒不再装傻,反而故意惊讶的大喊:“你说你因为遇见我才有勇气重活一次,还说我的笑脸和你母亲的一样迷人?”
骆诗瑶张大了嘴巴,没想到他会使出这么一招。真是太可恶了,竟敢扭曲事实,更过分的是,他明明知道她是个孤儿,偏偏还说……她小嘴一扁,伤心的说:“你太过分了,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没有见过母亲的笑容……”
孙扬笙僵住了,玩笑开过了头,竟开到她的伤心处去。“诗瑶,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是的,他不是有意的,却还是把她弄哭了。
孙扬笙站起来,把哭得肝肠寸断的她搂进怀里,歉然的说:“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道歉,我该死……”
“不要……”骆诗瑶抬起手捂住他的嘴,哽咽的说:“我不要你死……”
“好,只有你别哭,我就不死。”孙扬笙拿自己的生命来交换她的眼泪。
“你这个坏蛋,明明是你弄哭人家的,现在又不许人家哭……”骆诗瑶还是哭,眼泪这种东西一时半刻是止不住的。
“你再哭,我真的会心疼死的。”孙扬笙紧紧搂着她的腰,几乎要把她给揉进自己的血液里。
“世刚是雅惠的老公。”骆诗瑶突然抽抽噎噎的说。
他的拥抱太舒服了,她把头枕在他的肩窝上,恋恋着不舍离开。
“喔!”孙扬笙为自己的小心眼深觉汗颜。只为了一个男人的名字就动怒,他真的是没救了。
“扬笙……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很随便的女人?”骆诗瑶很认真的问。
孙扬笙稍稍松开她,看着她的脸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我跟你上了床,而且还不止一次……”她低着头哽咽的说:“是不是这样,你就以为我是个很随便的女人?”
“傻瓜!你跟我上床的时候还是个处女,我怎么会觉得你随便呢?”孙扬笙说完,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真的吗?可是后来我不是处女了,还是常常跟你上床……”
“相信我,如果你不跟我上床的话,我才会很生气。”
“你真的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我喜欢你只对我一个人随便。”
说完,他吻了她,轻柔而隆重的、神圣而庄严的,只是一个吻,他也是专注而不随便的。
相吻良久,孙扬笙松开她红艳艳的唇,抚着她滑顺的发,轻言细语的说:“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喝得醉醺醺,昨天晚上真是把我吓坏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个小酒鬼呢。”
“人家才不是酒鬼,我只喝了一点点,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就醉得一塌糊涂,骆诗瑶觉得自己真是个蠢猪。
“没想到一瓶啤酒还没下肚,就醉得不省人事?”昨天听雅惠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孙扬笙简直不敢相信。
“你别嘲笑人家,人家只是心情不好嘛……”骆诗瑶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为什么心情不好?”孙扬笙忍不住问。
骆诗瑶静静趴在他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