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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从公车站往家的方向走,远远的,骆诗瑶就看见傍在公寓大门边拼命吸着烟的孙扬笙。
她停下脚步,远远的观察着他,发现他似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香烟上,短短的时间就抽掉了三根烟。
就在他动手掏出第四根烟的时候,骆诗瑶很快的奔跑起来,一下子就停在他的面前。
“别抽了!”骆诗瑶伸出手抢过他手上还没来得及点着的第四根烟。
孙扬笙愣了一下,对着她笑了。“你回来了!”
“你等我很久了?”她问。
“没有,我才刚到,只是想砰砰运气看你在不在。”孙扬笙说。
骆诗瑶不肯接他的电话,也不肯跟他一起到外面约会,她只是允许他,没事的时候可以来找她,如果她正好在家,就代表他们有缘,有缘的话就见个面,见面有感觉的话,就做爱……
她允许他对她做爱,却不允许他想要她的心。
“天气很冷,如果没事的话,你就别来了。”骆诗瑶低下头,看见他的手都冻僵了。
“那……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孙扬笙小心翼翼的问。
骆诗瑶摇摇头。
“那……我可以到办公室找你吗?”孙扬笙干着嗓子又问。
骆诗瑶还是摇头。
既然这样,他除了在这里苦苦等候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见到她的面,孙扬笙苦笑一声。
“我有一件事想请求你。”骆诗瑶客客气气的说。
“你说。”孙扬笙焦躁得又想抽烟了,他害怕她要他从今以后都别来了。
“以后别再请人送宵夜到会计部,我怕……再这样下去,会被别人知道的。”
“你怕别人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很丢人?”
“不是……”骆诗瑶绞着手,配不上的人是她,他就像那件漂亮的衣服,她却没有办法和他配成一对。
孙扬笙见她不言不语,又见她的鼻头冻得红通通,想起她怕冷。
“进去吧!”他说。
骆诗瑶掏出钥匙,打开大门,走了进去,她扶住大门,迟疑了一下才问他:“你要进来吗?”
“我可以吗?”
“如果你想的话───”
孙扬笙还没等她说完,就抢进屋内,很快的关上大门。
§§§§
洗完澡出来,孙扬笙看见骆诗瑶已经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
“好冷。”骆诗瑶红着脸对他笑。
“是啊,你的房间一直都这么冷。”孙扬笙说着也钻进了被窝。他为了她特意给会计部所有人都加了薪,她的房里却依然连个暖气都没有。
而他,连买个礼物给她的勇气也没有。
骆诗瑶挨近他,软软的问:“你想要吗?”
“你要吗?”他反问。
“我以为你要。”她睁着大眼看他。
“我……还好。”孙扬笙勉强的说。
“那就算了。”骆诗瑶翻身离开他的胸膛,离得他远远的。
房里陡然陷入一片静寂,只听得见两人淡淡的呼吸声。
“对了,你上次带来的睡衣洗好了,明天记得带回去。”她背着他说。
“知道了。”孙扬笙闷闷的应了一声。
“还有你的刮胡刀放在浴室好多天了,明天记得一起带走。”她又说。
“嗯。”孙扬笙的声音更闷了。
“你的两套内衣裤我也替你收好了,明天记得提醒我拿给你。”她把想得到的都说了。
这一次孙扬笙却不吭气。
“你听见了吗?明天别再忘记东西,该带回去的都一起带走吧!”
孙扬笙仍然不答腔。
“你听见了吗?”骆诗瑶翻个身,对他说。
孙扬笙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似乎打定主意不开口。
骆诗瑶突然又转个身,移了移身体,往床沿靠去,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就快要掉到床下去了。
孙扬笙斜着眼观看她的动静,看见她似乎真打算挂在床边。
他忍不住跳下床,疯狂的冲进浴室,把自己的牙刷和刮胡刀拿在手上,然后冲出来,打开衣柜到处乱翻。
骆诗瑶滑下床,扭开电灯,莫名其妙的问:“你在干嘛?”
“我的睡衣呢?”他连眼都没抬。
骆诗瑶走近衣柜,三两下就翻出他的睡衣。
“谢谢!”他还是低着头,手里还在胡乱翻着。
“你在找什么?”骆诗瑶问。
“我的内衣裤,你不是说有两套内衣裤吗?”孙扬笙口里问着,眼睛却仍然回避着她。
骆诗瑶打开抽屉,把他要的递给他。
“谢谢!”说完,孙扬笙在梳妆台上胡乱找了个袋子,把所有的东西往袋子里头塞。
“你在干嘛?”骆诗瑶问。
“你不是要我把这些东西带走?”孙扬笙还在塞。
“我是说明天再一起带走,又没有现在就要你收拾……”她试图拉住他的手。
“不必等到明天了,既然你嫌这些东西碍眼的话。”孙扬笙甩开她的手,跑到床边找自己刚刚才换下来的衣裤。
“你到底在干什么?”骆诗瑶抖着唇问。
“你放心,我会把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反正你心里巴不得我别来烦你。”
“你……你想走就走,不用找那么多借口……”
“明明是你要我走的,现在又把一切的事情推到我头上!”
“谁要你走啦?明明是你不要我的。”
“谁不要你啦?是你嫌我碍眼的。”
“是你自己不肯抱我的,现在还敢说这种话……”骆诗瑶哭了起来。
孙扬笙僵在原地。
“人家都让你进屋来、都躺在你胸前了,你还不要我……”骆诗瑶拉起睡衣的袖子胡乱抹着泪,“你大概是想走很久了,却不好意思说吧?”
孙扬笙愣了愣,呐呐的说:“我以为、我以为……”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你就走啊,反正……”骆诗瑶吸了吸气,抽抽噎噎的说:“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个离开她的人,反正不管她给或不给,男人都会从她身边溜走。她不给,倪文宾走了;她给了,孙扬笙还是要走。
她低下头,泣不成声。
“诗瑶……”孙扬笙慢慢靠近她,轻轻把她的小脸按在自己胸前。
“你快点走……”她倔强的说,可是双手却不听话的环住他的胸膛,紧紧紧紧的抱住他。
“诗瑶……别哭了……”孙扬笙拢拢她的发。
他该拿这个小女人怎么办,她在人前总当他是陌生人,却在深夜里渴望他的拥抱,她只渴望他的身体,她只需要他对她做爱而不要他的感情吗?
“我好冷……”骆诗瑶说。刚刚她匆忙跳下床,身上穿的只有睡衣,连睡袍都没有套上。
孙扬笙更冷,不是因为他只穿了一条内裤,而是心底深深的失落。
“不要走……抱我,我好冷……”骆诗瑶更用力的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孙扬笙把她抱回床上,把她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你……不上来吗?”骆诗瑶问着依然站在床边的他。
好冷,还是冷,为什么厚厚的棉被还是温暖不了她的身体?
孙扬笙背过她,又开始去收拾他的东西。刚刚才收进袋子的牙刷、刮胡刀、内衣裤因为之前的拉扯而掉落了一地。
骆诗瑶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又开始抽泣。他把她变了一个爱哭鬼……她拉起棉被,把自己的头也一并盖住,她没有办法直视他即将离去的身影。
“我可以把牙刷留在这里吗?”孙扬笙问。
躲在棉被里哭的骆诗瑶没有回答。
“我可以把睡衣、刮胡刀、内衣裤也留在这里吗?”孙扬笙转过头,对着床上那一团不停抖动的棉被问。
床上的那团棉被抖动得更厉害了。
孙扬笙走回床边,拉开棉被,露出她哭得狼狈不堪的小脸,问道:“我可以把这些东西都留在这里吗?”
骆诗瑶看着他,不说话,只拼命的把眼泪流。
“我可以把西装、衬衫、大衣也留在这里吗?”孙扬笙摸摸她的脸,继续说:“可以吗?我可以吗?”
“嗯……”骆诗瑶紧紧把脸贴着他的大手,用细致的脸颊来来回回磨蹭着他手心里繁复的掌纹。
“可以留多久呢?”孙扬笙刮刮她的脸,不懂为什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