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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培辛感到身后有人,于是问:‘你不用去上课吗?‘
‘我下节没课。‘
‘你有事吗?‘
‘没事!‘
‘那你干嘛不走?‘
‘您不是也没走吗!‘
唐校长转过身,看看面前的这位女孩子,友善的笑了笑,说:‘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你的老家在哪里?‘
‘吉林!‘
唐校长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什么时候来海临的?‘
‘今年刚到!‘
‘从老家过来的吗?‘
‘不,从美国!‘
唐校长有点惊讶:‘是去留学吗?档案里怎么没提到?‘
‘是去做手术,十五岁就去做了,直到去年才结束了最后一刀。‘
‘是什么样的手术,要做这么久?‘
‘是一个技术难度非常高,要将我的外型完全颠覆,并且改变我的人生,而且常年要不断修复的手术。‘
项繁一气儿的说完,唐校长如堕云里雾里,他思索半晌之后呵呵笑着说:‘你这小家伙真有意思,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手术,难道你小小年纪,竟患了绝症不成。‘
‘唐校长的老家是哪里?‘
唐培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难住了,呆立片刻才缓缓的说:‘老家。。。老家。。。是啊,我的老家在哪里!‘他突然转过身,看着项繁说:‘小家伙,说起来我们还是老乡,我的老家也在吉林啊。多少年来我每次一想到这个地方就会心痛,我在那里有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说完仍然静静的看着窗外。
项繁在心里说:干嘛不说下去,赶快说下去呀,将你当年所做的龌龊事一件不落的都说出来呀!
但唐培辛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项繁:‘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了。‘
‘比我儿子大一岁,多好的年纪啊,应该是非常快乐的才对。‘
‘对,我很快乐,难道有谁不快乐吗?‘
‘是啊,我的儿子。‘
唐威!项繁的心里咯噔的一下,于是紧接着问:‘你的儿子。。。他怎么不快乐了?‘
‘我要真知道他为什么不快乐就好了,就用不着在这里干着急了。。。算了,不说了,我要回办公室了,你也去忙你的吧!‘
项繁于是转身打算离开,忽然听到唐培辛在她身后说了一句:‘小丫头,你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回家的路上,项繁忽然想到了唐威,心里感到很不安,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过的,有没有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变的一蹶不振。项繁突然有一种想要去看望他的冲动,但又怕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伤害。
此时的唐威虽不至于一蹶不振,但终日里都是萎靡不振,神情恍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但父母在担心,就连同事也在为他担忧。他已经好久不参与同事或朋友的任何聚会了,每天上班就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几乎不与任何人接触,工作也谈不上什么成绩,只是完成任务罢了。顶头上司有好几次想在他耳边吹吹风,都被龙总以各种理由拦住了。他不明白唐威有何德何能,竟能够让龙总对他网开一面,这个也只有龙亚洲心里最清楚:无论如何,一个将死之人,对他有些‘恻隐之心‘也是应该的。
这天早上,唐威像往常一样走进了办公室,还未坐定,经理助理便进了他的办公室,对他说:‘唐威,体检结果下来了,经理要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经理助理的表情有些诡异,唐威暗自纳闷,过去公司员工做统一体检,结果下来之后,都是由助理逐个的发到每个人的手中,被叫去经理办公室,唐威这还是头一次。去就去吧,他现在对什么事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进了经理办公室,经理的神情和态度让唐威有些难以揣摩。他惴惴不安的坐在了经理对面的椅子上,问:‘经理,找我有什么事?‘
经理端详了他半天,然后缓缓的说:‘唐威,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妨大胆的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唐威被问了一头雾水,心想:我感情上的事你想帮也帮不了啊!于是说:‘谢谢经理,我生活上挺好的,没什么困难。‘
经理于是无奈的将一张化验单推到了唐威的面前,说:‘小唐啊,纸是包不住火的,有些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就不要再隐瞒了。‘
唐威疑惑的接过了化验单,吃惊的看到上面写着HIV病毒感染呈阳性!
第二十章 HIV。。。
唐威的脑子里突然‘轰‘的一下,犹如晴天霹雳,他的面色惨白,拿着化验单的手开始颤抖,语无伦次的说:‘经理。。。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不会的,绝不可能。。。‘
经理无奈且惋惜的摇摇头,看着他安抚道:‘小唐,你在我们公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为人大家都很清楚,我们都很信任你。这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过绝望,也别着急,现在还没有最后确定,你还有一次机会,过一段时间你可以再去医院复查一次。这一段时间你就先不要来上班了,就在家休息吧。等拿到了最后的结果,确诊了以后,我们再从长计议。你说好不好?‘
唐威现在早已魂不附体,脑子里一片空白,意识也开始变得混乱,经理说了些什么他根本就没听进去,只觉的眼前的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飘飘忽忽的,身体也变得瘫软无力。他用胳臂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手里依旧捏着化验单,梦游似的走出了经理办公室。
一路上,碰到同事向他打招呼,他忽然盯着同事的脸,感觉好陌生,眼前的一切好似幻影。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窃窃私语道:‘威儿这段时间是怎么了。。。‘
唐威回到办公室,无力的瘫坐在椅子里,仰起头看着‘旋转‘的天花板,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许久忽然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叫:‘唐威,威儿!你没事吧?‘
他扭头看了看,菲比站在他身边,关切的看着他,眼里充满了焦急。唐威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仿佛突然从梦里惊醒,又好象想起了过去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看着眼前这张亲切的脸,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眼泪夺眶而出,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眼前人。
菲比被他的举动吓傻了,急忙说道:‘威,威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啊,别让我干着急呀!‘
建中听到了动静也赶忙跑过来,其他同事也被惊动了,都聚在门口议论纷纷。建中感觉情况不妙,于是强拖着唐威将他架到楼下,叫了一辆出租车,打算送他回家。
唐妈妈听到了急促的门铃声,急忙去开门,眼前的景象也让她大吃了一惊:‘小威这是怎么了?快,快进来。‘
建中将唐威放到了沙发上,因为还要急着上班只好先告辞了,并拜托唐妈妈如果唐威发生了什么状况随时打电话告诉他。
唐威此时面无表情,出神的瞪着天花板,心想,自从认识项繁以后厄运似乎就一直伴随着他。虽然期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妙感受,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动体验,但付出的代价似乎也太惨痛了些。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就会感染上艾滋病,难道她。。。
不会!不会是她!但除了她还能有谁?‘她‘可是唐威这二十几年来唯一的‘女人‘。不会的,不会的。也许是另外的途径使他感染上了病毒。什么途径?唐威既没有输过血或献过血,也没有看过牙医,不是同性恋,更没有吸过毒。除了这。。。还能有什么途径?
唐威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一遍又一遍的欺骗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对了,经理说还有一次机会,还可以复查,也许是医院弄错了,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弄错了。。。
唐妈妈看着行尸走肉一般的儿子,不知究竟什么样的灾难降临到了儿子身上,着急无奈的几乎要哭出来:‘小威,小威。。。‘
唐威转过头看着妈妈,好象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呼‘的坐起来,慌乱的从衣服里摸出了手机,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方浩然正在为即将举行的演唱会紧张排练,也正是由于工作太忙的原因,终于可以将项繁暂时抛在脑后了,可偏偏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喂,我是方浩然。‘
‘出来坐坐,可以吗?‘
方浩然愣了一下:‘是唐威吗?‘
‘是!你现在在哪?能不能出来一下,我在上次的咖啡厅里等你。‘
方浩然犹豫了一下,感到唐威的声音很急,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说:‘好吧,半个小时左右我就会到。‘
交代好了工作,方浩然来到了公司对面的咖啡厅,唐威已经在那里等侯了。只见他目光呆滞,举动木然。方浩然疑惑的看着他,坐在了他对面,说:‘还是为项繁的事?‘
唐威摇摇头,忽而又点点头。
方浩然无可奈何的说:‘如果是想找她,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她似乎已经铁定了心不想见你,你现在无论怎样都是徒劳,还是好好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