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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填报志愿,我一连三个都报了军校。只可惜他们的分数定得太高了,我无缘得进。但是,村里接着开始了征兵活动。我想,这也是一条路呀。所以我报名了。我也被录取了。真应了那么一句话,当生活向你关闭了一扇门时,它又会在别处为你开一扇窗。这话实在是太对了。怎么,春妮,你不为我高兴吗?”你怎么不说话呀?”杨事明自顾自的说,他忽略了春妮的反应。
春妮忽然感到没来由的一阵愤怒,他倒是全为自己想到了,竟一点也没为自己着想,她好想发火,但她看到杨事明一脸无辜的样,心不由地又软了一些。她靠近了他一些,春妮企图用女性的温润多情打动他的心,让他回心转意,以前她遇到摆不平的事,就是用这招,屡试不爽。她慢慢地偎进他的怀里,慢慢的说:“你要去参军,就是说要离我远远的?”杨事明点头,感觉到了一阵阵女性的芬芳,他很喜欢春妮的这个味,他有些陶醉了。对男女之事很有心机的春妮见他上了道,又伸出双臂圈住了杨事明的腰,把自己牢牢地贴在他的怀里,少女特有的起伏有致的青春躯体勾动了杨事明潜藏已久的心中的渴望,他也不由自主地搂住了春妮。两个年轻人在温柔缠绵之际,春妮仍保持着高度的清醒。她在杨事明的耳边低语道:“你要是参军离开这儿,难道我们就不结婚了,你都没想过我们之间的事吗?”
春妮的话激醒了尚在热情中的杨事明,他很快地松开了她,他略带审视地盯着春妮。他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带着研判的目光盯着他,春妮勇敢地迎上杨事明的目光。面前的这个的女孩,的确长得漂亮,但此时此刻他总觉得她缺点什么。难道女人的世界里,除了结婚就没别的了。杨事明来不及多想什么,他有些艰难地说:“我们现在就结婚,是不是嫌早了点呢?”“什么?”春妮几乎眼睛冒火了,“杨事明,你想反悔?可恨我和你还没订婚,这村盘上的人哪个不知道我和你好呀,你要不和我结婚,我这脸还往哪搁呀。你心里有没有我呀?你是不是又看上谁了?好哇,你还这么花心。你不要以为我没人要,你信不信,只要我一招手,只怕我家的门槛都要被媒人踩烂。平常你说得那么好听,全是为我着想。原来没想到,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杨事明欲待说辞,春妮已是不可理喻地哭了起来,摆明了就是不听。
两个恋人之间产生了最严重的一次分歧。春妮摆明了就是要结婚,杨事明的脾气也上来了,坚持要参军,儿女之情可以留待以后考虑。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最终,他们不欢而散。
春妮气呼呼地跑到家门口,就与走出门来的赵世杰撞了个满怀。他扶住春妮,忙问出了什么事了。春妮看到一身军装的堂叔,很是反感,她任性地撇开堂叔,对迎出来的玉花说:“妈,我明天到城里三姐家玩个几天再回来。”说完也不顾玉花的反应,捂着脸就跑上楼去了。赵世杰一脸的惊诧,玉花满含歉意的说:“这孩子,被我惯坏了。这么不懂礼貌。别理她,让她发发疯也好。”
第五章 都市是诱惑
九十年代的都市是个光怪陆离的花花世界,城市日间的繁华与夜间的妩媚次第上演着,总是对都市的人们充满了各色各样的诱惑。春妮从踏上这个城市的第一步起,就深深地被它的繁华的外表和妖冶的夜景所吸引。心中一下子就膨胀起对这座城市无限向往的生命的热情。春妮不由得感叹:城市与乡村是多么的不同呀!人要经常出来走走,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多么没有见识呀!才明白当初三姐为什么不顾父母的反对硬要嫁给那个做生意的男人。春妮喜欢三姐气派豪华的家,喜欢那种衣食无忧的生活,喜欢不断给自己惊喜的都市,但春妮更喜欢的是城里年轻女孩的服饰和她们那种流光异彩的风情。春妮在她自己的村盘上已是远近闻名的最漂亮最时髦的女孩了,但与城里女孩一比,就有点自惭形秽了。春妮胸中鼓荡着要去追随的强烈愿望,三姐知道她这个小妹的个性,于是在她的陪同下,春妮来到了一家生意红火的理容店。春妮把自己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剪短了,短得就只有几寸,又在三姐的劝说下,她一狠心一闭眼,把黑法染成了金黄色,又在三姐的整体指导下,换上了一身的奇装异服。就这样,春妮这一番的改头换面,使她变成了一个活泼俏丽又俊俏媚人的都市丽人。三姐夫倒喜欢春妮以前的样子,他对三姐说:“你真是暴殄天物。”三姐只是笑。
站在镜子前的春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自己吗?过去那个一身乡土味很重的长发的农村女孩现摇身变成了一位穿着前卫妖娆时髦的都市小姐。三姐在旁直喊太棒了,春妮却羞得捂住了脸,她还不能一下子接受现在的自己。
春妮进城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排遣自己心中的烦闷,就是为了挥去杨事明留在自己脑海中的阴影。因而春妮在城里过的是尽情无忧无虑舒心畅快的生活。以春妮的思维,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会去选择当兵,真是梨子骨头。当兵有什么好处可捞,只是白白地浪费时间。试问村上有那么多的男崽子追我求我的多了去了。我春妮偏偏认准了你,你竟不领情,女孩子的脸面往哪搁呀。杨事明你记着,有本事就别再来找我,几年的情谊,就这样付之东流,心不甘也没有办法呀。反正我没有他那样的傻,我要尽情地享受生活能给我带来的快乐。于是春妮仗着家里和三姐给她的钱,开始在繁华的都市里逍遥快活的日子。她就象是旋转木马一样停不住的东游西逛。每天回来都累得精疲力竭,倒头便睡。杨事明是形象在她的心目中慢慢变得模糊起来。渐渐地春妮在游玩的各种场合中结识了不少的朋友,其中有些男孩子比杨事明长得还帅,很会讨女孩子的欢心。春妮不由得心里有了一些的平衡:你杨事明算个什么东西,去他的吧,我春妮还怕嫁不出去吗?
杨事明在离开之前曾到春妮家与她辞行。在得知春妮已离家进城好几天后,他知道春妮是真生气了,而且还蛮大的气。他有些内疚,他应该和春妮预先说这个事的,但他想到自己去当兵是去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是,他信心百倍。只在心里叹息:春妮是如此一个肤浅又虚荣的女孩,过去一直认为她是有个性有思想的奇女子。现在深入了解后,原来自己看错了。他对玉花说:“伯母,我走了。”玉花忙问:“明崽,你留句话给春妮吗?”
“伯母,春妮还年轻着呢,我希望她能多看点书,能再次考上大学,考不上也没有关系,总能充实自己的内心。以后,我会打电话与她联系的。”他忸怩了一会儿,脸稍稍红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叫她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娶她的。”
玉花满怀慈爱的拉住他的手,叮嘱他路上小心,在部队要会照顾自己的生活等等。就这样,杨事明怀着一腔报国志愿,毅然抛下儿女私情,信心百倍地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了绿色的军营。
时间一长,春妮很自然的接受了自己现如今很“酷”的外形。凭着自己靓丽的外形和活泼的性格,春妮吸引了很多二十郎当多的男孩子围着她身边献殷情,在她的儿边有说不尽的甜言蜜语。春妮被这些话熏得已是晕乎乎的了。她一晕乎,就开始大把大把的耍钱。在都市的繁华面前,春妮这样一个乡下丫头是抵挡不了众多的诱惑的。她开始与过去的自己划开了一个明显的界限。她变得有些浪荡和疯狂起来,她挥霍着父母借鉴给的钱,放恣地挥洒款待那些浪崽辣妹们。她很有钱的名声渐渐得被大家所熟知,很多人是冲着她有钱来的。春妮也不多想多问,来者不拒,因为那些人带她去城里所有好玩的地方,吃最好的东西。春妮一天到晚吆三喝六,乐不思蜀。在她的脑子了可能忘了杨事明,又或者,何必死缠着一个不放,自己当时还要求结婚,真傻到冒烟了。现在城里都不流行结婚了,那多累呀,还不自由。现在我想干吗就干吗,就是神仙也要羡慕我呢。渐渐地,春妮迷恋上了城市五光十色的生活,近乎邪性地贪恋都市的浮华,她认为这样的生活与心中的理想模式很接近。
在那些浪崽辣妹的怂恿下,春妮花了几千元买了个手机,方便互相联络。大家联络以后,最终目标就是奔那些豪华的够档次的歌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