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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又说明,大学生活很丰富。
逃离那个地带,踏上文化大道时,我们两人身上都湿透了。
沛沛为何来找我,我无法知道,我和她只是习惯性的朝着南门外的家中行着。秋风夜色中,还有路行灯下,白色单衣薄薄的,紧裹着她雪白的上体,隔过内衣,胸脯像晶莹剔透的水珠,拥挤着几欲滴出。她突然停下转过身来,扬起小巧的头颅看着我,纤黑的头发被拢到了耳根后,如花瓣附在耳垂上的白金耳环印出星星般的光辉。突然一股冲动,我猛的一把搂住她,很用力。她愣了一下,突然推开我,给了我一巴掌,忽闪着大眼睛瞧着我,说道:“太紧了,痛呢,再来一次。”
看着她那深黑的眸子,我犹豫了一下,又重新搂住她。她的手劲很好,双手匝着我的腰,紧紧的,突然小声啜泣起来。我问怎么了,她不理会,只是用力的抱紧我的腰。
那时,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有微风轻轻的拂过,带走着她身上淡淡的、甜甜的体香。
“资君,”她淅沥着,低语道:“认识你真好呢……”
我又重复了那句话:“沛沛,你怎么了?”
她仍旧是不理会。
任凭晚风飘过。
默然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低声说道,“资君……我要走了,你不要追我好吗?一定不要!”
说着,她猛地推开我,深入的注视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你不要追我好吗?一定不要!我嘴边反复轻语着她刚才的那句话,看见那个女人,像一个故事,又或一首诗,慢慢的消失在前方……
夜色正浓!
……
沛沛从那次走后,一直没来过。
日子如往常一样,天黑天又亮。
收到了一张结婚喜贴,署名李柏。
看了半天,依稀想起来,李柏是上一届的研究生,大一时,我和他在学校的校园网一起做过网站设计,他是学电子的,主管技术,我管策划设计。看见他发秃的头顶上,不时有几根卷毛迎风飘扬,我就经常忍不住和他开玩笑,跟他讨喜酒喝,他也口口声声应许。不过后来他毕业了,就没和他联系过。
傍晚,从楼下抄手店老板娘身边走过,我向她讨了支口红。回到家里,便用口红给苏苏画了个大花脸,告诉她今晚要去看新娘子。她轻轻撇了一下嘴角,点头服从,一丝少有的微笑挂在面颊上,乖巧无比。在南门步行街买了一束白玫瑰,让苏苏拿着,说见到了新娘就吻新娘一下,然后献上玫瑰花……
到了预定的酒店,牵着苏苏的小手刚踏进婚礼大厅,李柏就笑脸迎了上来。相互寒暄了一阵子,我就一副老流氓样,开始打听新娘子的外貌特征。李柏嘿笑着说新娘在给客人敬酒,等会就帮我引见。
我和苏苏在大厅右边角落坐下,只听得厅里面的演讲席上,有个老前辈在发表讲话,教育着今晚的这对新人,讲着讲着见没人鼓掌就突然停了下来,于是我们就热烈的鼓掌,他又讲了起来。
老前辈讲完后,接着,就有个很牛比的诗人上去献了首诗:“啊,青春!啊,爱情!啊,啊……”
厅内回荡着他豪壮的诗歌,紧跟着,就有一大队受惊的老鼠从角落里钻了出来,一跳一跳的,拼命的向厅外逃窜,还有人不小心从楼梯上掉了下来……
诗人献完诗后没多久,新娘就向我们走过来。近了,一切变清楚了。转而,我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口里发干,身体忍不住轻轻发颤。
沛沛近了,见到我们后,带笑的眼睛突然凝固了,片刻后偏头将视线停留在手中的酒盘上,一脸冰霜,不再瞧我们一眼。
苏苏手里捏着花,眼睛睁的很大,站起来愣了半天,突然喊了声“妈妈”。
新娘是沛沛。
一旁的李柏愣了一下,问是怎么回事,但没有人愿意或者能够回答他。
周围的人一下安静下来,看着我们,这种安静向水波一样四处扩散开去,直到整个大厅都静了下来。
苏苏舒了一下身子,扬起头看了看我,见我没什么反应,便抱着那束玫瑰,走到沛沛面前说,“妈妈,花!”说着苏苏递上那束玫瑰,然后踮脚在沛沛的脸上吻了一下。那玫瑰是雪白的,但由于缺少水分,黄色素已经在蔓延。
看着沛沛呆滞的反应,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希望这是一个恶梦,我能在梦中多呆会儿,千万别醒来,因为醒来眼前就会成为现实,无法修改。
沛沛手里端着酒盘,嘴角微微一动,没去接花。
这时李柏猛的扑过来,揪起我的衣领,问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笑了,有点狼狈,有点落魄,冷冷的说我是孩子的爸爸,苏沛沛是孩子的妈妈。
他听完狂怒一声,一拳打在我的脸上,声音很大,用状态来形容就是我被他擂倒了。
我躺在地上,没准备还手,因为我真希望有人能狠狠的揍我一顿。
他见我没还手,以为自己的武功很好,上前又跳跃着想揍我。
突然,苏苏扑到我身上,抱住我的腿护着我,说爸爸快跑!她抱着我的腿,紧紧的,我就是想跑也跑不脱啊。
李柏正气头上,上前一把拉过苏苏扔到一边。苏苏摔倒在地上,额头碰着了桌子腿,一注鲜血流过脸颊,滴在那束玫瑰上,白色花瓣被染成了红色。
有人在唏嘘,在叹息。
我终究是爆发了,跳起来,一拳将李柏擂倒,然后走到沛沛面前,端起她盘中一杯红酒,扯开她露肩的婚纱,将酒水灌进了她雪白的胸口。酒滴过处,一片暗红。
扔掉酒杯,我只是冷冷的道了一句:“祝福你们!”俯身抱起苏苏走出了大厅。转身时,瞧见沛沛眼眶中眼泪吧嗒滑落下来,湿透了她长长的睫毛,那湿润或是委曲,或是埋怨又或淡愁……
后面是李柏的嚎叫声,还有客人们的一阵阵惊嘘叹息。
……
(05)沛沛嫁人了2
将苏苏送到医院,医生说苏苏的额头只是小伤,不碍事,我这才放下心来。
回到家后,把苏苏哄睡了,我冲了个凉水澡,然后回了房间。后来倚在床角,竟是好长时间无法入眠。此时,窗外夜色倦怠,大街两边的灯盏发着朦胧的微光,依稀快要睡着了,只有你困倦的心还醒着,但心中却空空的,没有内容,有的只是那若有若无、时远时近的惆怅……记得,当我第一次踏上这个地方时,有人告诉我,这个城市叫做成都。
凌晨一点左右,手机响了,铃声用力的敲打着我的耳膜,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睡着。
接了电话,说话的人好像醉了酒,声音低沉而带些狂野,“喂,方资君,我是李柏。”
我没应声,也没挂电话。
那边一阵冷笑,“原来沛沛还是女儿身,今天的事就算了,我不计较。”
我愣了一下,突然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大声吼道,“李柏,瓜娃子,你好好听着,沛沛是我的,我会讨回来的……”
他哼笑了一声,冷冷的道:“你娃有本事就来抢啊,老子等你。”
我傻了,但还是回问了一句:你们在哪里?
对方犹豫了一阵子,突然大声说,“老子就在今天宾馆的307房,你有本事就过来啊,我让你看一出好戏。”
此刻,我所能做的只是将电话狠狠的摔在墙壁上。
门轻轻的开了,苏苏静静的站在门边上看着我。
不知道她为什么也没睡着。
我起身走到门边,蹲下,用手抚摸着苏苏的头发,说,“爸爸没事,苏苏乖,去睡觉,明天好上学。”
她犹豫地看着我,好半天才点了点头,回身走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苏苏,爸爸马上要出去办点事,你明天自己去学校,有事就找曾曾阿姨。”
她在她的房间门口处扭头“噢”了一声,然后回头进了房间,转身又远远的看了我一眼,轻轻地关了门。
我穿好衣服,出门打车直奔那家宾馆……
房门只是虚掩着。房间内,沛沛静静的圈着坐在床上,身上裹着一件淡薄的毛毯,双手和小巧的头颅叠放在膝盖上,纤黑而有几分紊乱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浑身微颤,双眼盯着脚跟,嘴唇煞白。
李柏穿着睡衣坐在床边角上,一身酒气,拼命的抽着烟。
二话不说,和李柏一阵好打,最后一脚将他踹飞了。
我轻唤了一声“沛沛”,见她没搭理,便走到床边,轻轻的拉开了毛毯,毛毯下面一片血红,大半个床单都被血浸湿了。我一下慌了,心痛的上前探身一把搂住她,只感觉到她柔软而微微轻颤的身子是如此的单薄。她的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似乎轻轻的、哽咽的唤了一声,“资君!”但她的那声轻语似乎又只是一种幻觉。
片刻后,我用毛毯轻轻的把她身子裹上,随后发狂般抱起她奔向了医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