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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是跟着“性与哲学”的二师兄和自称流浪诗人的大师兄一起来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很早就是这里的常客。大师兄如今已毕业了,去实现他那个流浪的梦去了。他说他是地球村人,把整个地球当作他的家乡,幸好他还没有把宇宙当作他的家乡,不然他肯会上宇宙飞船的。二师兄低大师兄一届,还在大学校园里鬼混着最后一年。
他们三人在消费水平较低的一张桌上落座,眼睛望向中央舞池那群跳得正欢的花花绿绿的男女们。这时小K穿着名牌服装,右嘴角刁着一支高级香烟,右手很夸张的搂着他的女朋友小J边向两位师兄大声打招呼边向他们这边走来。
大师兄为叶风和小K进行了认识介绍。在大师兄对小K的介绍中了解到小K原来是“热浪”的老板,也是他们C大的校友,当大师兄介绍叶风时对他说叶风是C大现任彼岸诗社的社长,诗写的很出色。于是小K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向叶风索取情诗。随后小K向他们三个轻描淡写的介绍了他的新任女朋友小J。因为换的女朋友比换的衣服还多,数都数不过来,如果再一个个细心的向朋友介绍,那不累死他。用他自己的话说,连他自己都不太了解她们的情况,怎么能细致介绍呢?
小K是很健谈的,他向他们谈及他对“热浪”的经营和自己当大老板的宏伟抱负,又谈到他们共同读书的C大,以及在C大的生活。每次说着说着都殊途同归的谈到女人。在谈女人时,他就不免要炫耀自己对女性的魅力,以及勾引女性的手段方式技巧,也是这点最能让他们三人受益匪浅。他还大骂如今安全套质量普遍太差,害他连续失误了好几次,害的最后要娘们去流产。
他说话时几乎没把小J当作女朋友,甚至没当作娇娇滴滴水做的女人。仿佛她只是玩物,哪值得一提呢?根本不用珍惜和在意。女人是衣裳,旧了、破了都要扔了;兄弟如手足,才是最重要的。所有女人的通病就是贱,女人在被男人追求的时候往往不可一世,很有尊严的样子,一旦玩上之后连甩都甩不掉了。你们说这不是贱病是什么?为了强调他竟然用了反问句。小J一边陪着喝酒,一边听他的大道理。完全没有丝毫不满的情绪,反而觉得他说都是真理,值得像相信马克思主义一样毫不动摇的相信。
让叶风印象很深的是小K说他以一对五地连砍五人的英雄事迹。那是为了兄弟!他自豪的说。他的身上总会有伤疤,往往是旧的没好,新的又来。他很夸张的拉开上衣的拉链,指向他们看如同东非大裂谷一般的刀痕,得意洋洋的说,这是为了兄弟和一帮人打架给砍的。那帮兔崽子是被兄弟们砍的缺胳膊少腿的像哈巴狗一样爬回去的。说着小K大声笑了,仿佛还陶醉在那场辉煌的胜利之中,完全不在乎那差点要他小命的刀伤。
和小K的那次相识给叶风印象很深。他甚至还清楚的记得听小K那些足以让每一个听者都不由自主的产生钦佩的传奇经历时自己的心情,他想到自己和小K相比是多么的瘪三,自卑自贱之情油然而生。在小K面前他感到他连给他擦皮鞋都不够格,可见他是如何钦佩小K啊!由于想到擦皮鞋的事,他下意识的朝桌下看看小K的脚,脚上穿的是NIKE的鞋,正一抖一抖应和着舞曲,不禁有些失望。
后来,叶风果真帮小K写过情诗,为此小K没少把他的文才吹的天花乱坠。
十三
叶风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因为他现在几乎一上课就睡觉,恩师不恩师也不顾了,大有六亲不认只认周公的决心和豪迈。
上课睡觉次数多了就连讲课时眼睛总翻向天花板的写作课老师都发现了。文论课的淑女恩师则由含“情”脉脉的注视变为温柔体贴地问寒问暖了,毕竟人家是才子嘛。才子总会有点个性,上课不睡觉而听课那还算个什么屁个性?才子是幸运的,正因为上课睡觉,下课后便会得到许多爱才小丫头片子们额外的关心。经常会有主动向才子献殷情的,轻声细语差没把你耳朵根子听软了的嘘寒问暖。什么“小心感冒”啊,“晚上早睡”啊,“学习不要太累”啊之类。这些来自异性额外的关注往往引得男同胞们个个眼睛羡慕成了直视,当然也不乏效颦者。一段时间里上课睡觉简直成了男生的时尚,若要某男上课没睡觉,连女生们都会鄙视他,于是在大势所趋之下某男只得羞愧地低下头,继而呼呼睡去。学生们睡觉毫无疑问是利大于弊,于自己能休身养息,还能长点棋艺。于老师则更是好处多多,没了叶风那群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才子们与其针锋相对,上课时心情该是何等舒畅,何等释然啊!望着一群“顺民”一定会欣慰至极的。
叶风上课睡觉是因为晚上的失眠。以前的失眠是因为那次失败的投稿经历,而今的失眠却是萦绕在他心头的小芹与他之间感情问题。还有小K的死,也是他失眠的原因之一.
关于小K的死,他甚至和思考性与哲学的二师兄将讨论已上升到理论的高度.
人活着是件荒诞的事,存在是个虚无。
萨特如此说。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是异乡人,身体是灵魂的坟墓,上帝是我们的牧人。
毕达哥拉斯这样说。
死是件每一个生者无法逃避的事实,小K只是提前走出这个虚无而已。什么生和死的狗屁意义,所谓意义只是某种借口和托词。
而与小芹的感情问题则是发生在那晚诗歌比赛后。
那晚,小芹为叶风领了奖之后,拿着叶风的奖品正往宿舍去,心里还计算好了要怎样让呆瓜感激她,要让他来一次大出血。没想到会在人工湖那边的林荫道上看到群和叶风亲密无间的样子。世界总是充满巧合,恶意的,或者善意的。
小芹这时真正证明宝玉十几岁就悟出的“女人是水做的骨肉”是真理,完完全全的真理。因为总能一天乐到晚的小芹也会来个伤心泪流,泪水居然落个不停,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如若女人不是水做的骨肉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去浪费呢!第二天叶风的获奖庆祝,小芹还是来了,她来还奖品给他。叶风并不知道他和群的演戏不仅演给了黄胖子看了,原来也演给了小芹看了。所以一如往昔地和她开玩笑打趣,结果是热脸贴上冷屁股,莫名其妙给冷落了。
小芹只是为了不扫其他人的兴,才坐下来吃这顿由叶风请客的饭,又好象是要故意来冷落一番叶风。她和其他男生有说有笑的,惟独不理会叶风。孤独的叶风只好独自喝着闷酒,领受小芹突如其来的冷落。还好后来群来了,叶风才从一只死猫变成了活猫,重新得到女性的关注,简直有重生的快乐。他和群有意的夫唱妇随,让小芹忍无可忍。她怒视着叶风,怒视着群。怒火熊熊燃烧着,点亮了她跑走的方向。叶风本来是想借和群的亲近来对付她的冷落,几乎怀有报复的心理。可看到小芹怒冲冲跑走的样子,又不知所措了,像个真正的呆瓜。
傻瓜,还不快追,林妹妹发火了。
群在一旁窃笑呆瓜一样的叶风,并提醒了他。
叶风如听到上级命令一样,像个离弦的箭冲了出来。
“……我喜欢你,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原因。”
小芹终于做了回林妹妹,而叶风却不能像宝哥哥的样子花尽心思地讨好林妹妹。
“小芹,对不起……”
由这几个字就可以判断叶风的确是个混蛋。他就这样伤害小芹了。
十四
有上面的两件事叶风要不失眠才是怪事呢。
还好失眠人不只是他一个。每当室友们磨牙的磨牙,打鼾的打鼾,梦呓的梦呓时,他便会随着轻轻的敲门声迎来同样失眠的古诗。还记得十大诗人比赛决赛的那些评委吧!古诗就是评委之一,而且是唯一问了问题的那个。由于他是上届十大诗人比赛的第一名,所以就被请来做了评委。正如叶风所说古诗那厮长得就像诗人,一头乱草一样的长发仿佛从未梳理过,覆盖住头顶如北大荒一样,宽敞的额头上甚至可以放马,所以他见人总有一副尽管放马过来我能顶住的牛气,最有诗人气质的还是那双略带忧郁而又常常呆滞的眼睛,也许由于经常性失眠的缘故,那双眼睛里总布满血丝,感觉很疲惫。总之古诗这厮给人未老先衰的感觉。
据古诗说,自从那比赛见到叶风之后,他便认为自己找到知音了,因为他和叶风关于诗歌的见解非常相似,甚至他们看的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