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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面孔,迷人的笑魇,玲珑浮凸的魔鬼身材,我舍命保护的东西,我心灵上的爱人,竟然是个妓女!耻辱,莫大的耻辱啊!……干!干!!干死你!!!不干死你不足以洗清我心头的屈辱和仇恨……
哎唷,我的爱人,你干吗呀?你虐待我呀……你、你、你干吗咬牙切齿,怒不可遏呀?!……哎唷,我明白了,你恨我!……但你可知道,我是个被遗弃的私生女,15岁身体还在发育的时候就开始被人面兽心的养父奸污,恣意玩弄,17岁高中将毕业时候被养母发现,被迫嫁到了偏远山村一个只有孤儿寡母的家庭。婆婆身体不好,丈夫也是个病秧子,但丈夫爱极了我的身子,天天晚上要个几回,玩个半夜,很快身体就夸了,一命呜呼,却给我留下了一个遗腹子。婆婆不怪她儿子不知节制,却怪我克死了她儿子,视我为眼中钉,因为还要带大孙子,还没有赶我出门。村里的人也视我为扫帚星,男人们想我的身体,却不敢接受我,穷僻的山村,瘠薄的土地,换不来婆婆的药费和儿子的营养,我只能走向致富的梅姐,走上这条路。我也不愿意,我也想找到一个好男人,能够抚养儿子和婆婆,但没有人接受我呀……
你不是欣赏我的身体吗?我现在奉献给你,我的身体虽然曾经不洁,但现在我的身体和心灵都是纯洁的,我这是第一次,奉献给你,你可以接受我吗?即使当我是小的……
八
桃醒来,发现枕边散落有一把钱,大约有5千元,看得出是摔下的。
桃明白了。慢慢把钱拢起,收好。
桃从此就在春江大酒店赚钱,每隔一段时间就寄一些钱回家给婆婆和儿子。
建没有去婚姻介绍所。把儿子托给父母后,精心经营自己的工厂,每到周末就自己开车进城,只是再也不落榻那所全城最好的酒店。
爱我真的那么难?
清明去上坟,没理由地让爆竹擦伤了眼角。
夜里上网,委曲十分地找人要同情,“你几时来看我啊?”
“呵呵。不来,怕刺伤了眼。”他说我太美,艳光灼人。
我告诉他,“小心身后有狼。”
“不怕,不怕。我有狼牙棒。”
“为什么怕我呢?”
“我哪有怕你啊,是怕美。”
那个把网名取作“浴火重生”的男子,一直固执地说我被众星捧月着,无视我暄闹尽处的无尽凄凉。
或许说无视不公平,因为他一直坚信我是幸运加幸福的。这样的人还处处向人乞讨,渴望让人施舍的一点真诚。不是脑袋出毛病,就是喜恶作剧。
我偏对这样一个,完全不相信我的男子,投入全部的信任。
“我受伤了,眼睛。或许一个不小心,即使你想明白了来看我,我也看不见你了。”虽然多少有点夸张,
“你怎么啦?怎么会受伤呢。”
“没什么,意外。人生时时处处都暗藏意外,你真的不来看我?”
“不来。”
“自私。吝啬。”
“呵呵,我喜欢你骂我。”
“打是仇,骂是恨。”
“何德何能,让你恨。比爱长久。”
每一次斗嘴,我都惨败收场。他从不让我逞尽口舌之利,却大度地包容着我所有的任性。
他看的财经多过佛经,却会说:不求是贵,少病是寿,够用是富,感激是喜。他的职业是操盘手。一个我一点也不熟悉的行业,只隐约记得港片里那些崩得太过紧张的神经。
我们分在不同的地域,有着太多的现实无法靠近,这是生命最惨烈的真相。他不给我做梦的权利。
还是见到了他。他在的那个城市玉比较有名,旅游回家总得带回点礼物。请他帮忙推荐好的店。
他拉了我,转小街,说,“反正都不是多好的,就挑顺眼的得了。”
我喜欢他的理论,一如喜欢他那个人。他不高,不壮,不俊,却那么合我的眼缘。
离开时,我说,“要不,我留下来?”
他浅笑着摇摇头,提醒我回去时路上小心安全,“一路顺风。”
那一刻,我有多想他答应。我那么急迫地想远离熟悉的环境,逃离一场预埋的伤害。回去的车上,我给他发短信,“爱我真的那么难?”
一直没收到回复。
可以出去旅游一月半月,却不可能旅游一生,再不用归来。
当一个叫何叶的未婚妈妈领着一个叫康铭的孩子,让他也喊我“妈妈”时,我没给他们想要的吃惊。
微笑着喊那孩子的名,“铭儿,真不错的名!长得真象他爸爸。”
生命在我,一直是一件很是神奇的事。系了血缘,就是无止地反复翻版。眼前这个五岁的小男孩,从眼到鼻无处不写着康靖两字。
我没孩子,结婚三年,我没给康家生下一儿半女。来不及检查原因出自谁身,康靖就走了。
那天,我说,“那绢花真美。”街对面,有小贩推着一车绢花过,其中一朵白色的莲,美得象幻,忍不住称赞。
康靖问,“你喜欢?”
“是啊。”
“想要?”
“当然。”
他让我等等,过了街帮我买。回来时,行到路中,忽听身后有人在喊,“康靖。”一个回头,就上演了故事和小说里常有的故事情节。
来不及刹的车,倒地的人儿,一地的鲜血。还有不远处,一个随之晕去的女人。在晕倒前一秒,我很清晰地看清了对面的那个女人,还有她隆得有点沉重的肚子。
康靖去世后,我搬回了父母家,房子出租。公婆并没苛责我的错,倒是父母时时提醒,“小乐,你公公和婆婆真是好人啊。”
所有保单受益人都填我的名,还有联名的房子。失去丈夫,我却一下富有了。
房子是婆婆作中介租出去的,说是租给了熟人。
此前一直不知是哪样的熟人。只得一夜,想康靖难自抑时,游晃到了那屋外。
听到了婆婆声音,还有小孩子的哭声。有同我一样年轻的女子声音在喊,“妈。”只生下一个儿子,没女儿的婆婆脆脆地答应,“嗯。”
那一瞬间,所有沉痛、压抑的思念,荡然不存。本就没那么恩爱情深,何用如此彻骨想念。
康靖走前,我们已经商及离婚的事,“康靖,如果检查出是我的原因,我们就离婚吧。爸、妈一直很想有孙子。”
康靖望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分明默许。
婆婆给我带来三个月的租金,三千。说她的熟人已经搬走,而她和公公所住的房,要折迁了,想向我借那房住。
我爽快答应,“妈,孝敬您们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
一借多年,一直不曾听言及还。我没去看过他们,偶遇上,也从不邀我去坐坐,说是怕我触景生情,还是远离的好。那样好重新开始。
多体贴的老人。
一个城市,不过城东和城南,如果不想遇上,真的就可以不必见。
那房本来处城外,这些年改造来改造去,渐成城中心。房价也见风涨。当初一平米不到两千的房价,已涨过七千。而且升值空间仍然很大。
父母托人帮我介绍对象。一听,我有那么一套房,应者涌跃。是啊,很多人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家。这么简单的要求,有时努力半辈子,也困难。
“浴火重生”也有很大的一套房,但他说,那不叫家,甚至不能叫窝,只能叫房。因为缺少感情温情的空间,是不能叫家的。
我赞同他的说法,告诉他,我与父母同有一个家,此外没自己的家。虽然有一套属名是自己的房。我们都是在在钢筋水泥里找温情的迷途孩子。
从不清明去看康靖,是想刻意避开点什么。今年清明,婆婆来电话,“小乐,今年我们一起去看看康靖吧?”
“嗯。”
逃了多年,终要面对。明知是那么大的伤,为什么要来撕裂?
我在康靖的坟前烧纸钱,点爆竹。在心里同他告别,“我与你早没感情了。明年就不用来看你了。”
五千响的爆竹,长长的一串,最后那一声偏响在我眼角,灼得红伤,让眼睛没法不流泪。
婆婆抹着眼泪说,“小乐,是我们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啊。”约我下星期去他们家坐坐。
我飞快拒绝,“妈,我们单位下星期组织旅游,我已经报名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