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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夫-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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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笔发明
    十赌九输是一条黄金定律,无论你的运气有多么好,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侥幸上。
正南的许诺还余音袅袅,武娜便用自己的行动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这威胁实在老的掉牙,但是它却总是行之有效,因为人的命只有一条。
“割腕?那她死了没有?”我连问话的口气都意兴阑珊,猜都不用猜,她怎么可能会死,她要是真的死了,第一个冲上门来找我索命的恐怕就是秦锐了,他哪还会有闲情逸致扯着电话线给我通风报信。
电话里的秦锐声音怪异,恐怕是被我的薄情打击的不轻,“菁菁,我在说真的,孙正南人在哪里?我找不到他。”
“秦锐,我知道武娜对你很重要,但是你是不是脑袋生锈了,这种时候你要正南去,你是帮她还是害她?”
“我没辙了,谁去都不行,她非要见正南……”,秦锐的声音很苦恼,我连现在他脸上的表情都能想象出来。
“那你就告诉她,正南不想见她,她要是真想不开,那就去死好了!”我笑的前仰后合,这是什么把戏,要死不死的折腾人,她这是真的爱上了正南,还是非逼正南爱上她不可?
“拜托了,菁菁,你就让正南来看看吧,你不知道,武娜她……,她其实很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越是纵容她胡闹,她就越闹的不可开交,算了吧秦锐,正南帮不了她,只能把他自己也搭进去。”
“别太自私了,菁菁,都是为了孙正南,你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秦锐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我扯着电话线冷笑不已,她的幸福曾经建立在谁的痛苦上?
“秦锐,我大方的时候有人感激过我吗?”
“对不起,我……”
缄默缄默还是缄默,秦锐的醒悟总是晚一步,也许这就是区别,武娜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这是爱还是盲目?也许都一样,爱情本来就是瞎子,所以爱情里的人都要睁着眼睛摸着走。
秦锐最终还是找到了正南,连雷子也一起被他拉去了医院,我反倒成了最清闲的局外人,大概这就是武娜的目的吧,我们两个是一个连环局,她一局,我一局,有她没我,有我无她,两个人一碰面,局面便只能是一个:僵局。
一切都回来的太快,正南躺在我身边的那一夜仿佛还残存着一些温度,悠忽间风云突变,一刹那便又把一切推回了原位,正南依然没时间陪我,他得守在医院里,时时刻刻小心武娜出状况。
电话的发明是人类社会进步的一大贡献,对我而言,电话似乎是进步中最大的败笔,有线的和无线的讯号让人和人之间的消息缩短了距离,却把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远。
我听着电话里正南的声音,详详细细的陈述着武娜的情况,缝了多少针,输了多少血,打了多少吊瓶……,呕,从心里往外泛滥的郁闷只有这个字能形容,窝着的火发泄不出来,吞进去的气让身体膨胀的如同一只气球,再来一阵风,我大概就能被吹到天上去,西天……。
刘宇宙就是那阵来的及时的风,他比风更夸张,他是一团飓风,浑身上下夹带着无数零七碎八的东西一直刮到我眼皮底下。
我眼看他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某个暗兜里揪出了一只信封,把所有的东西都在我眼前的桌子上放好,刘宇宙摆出一张难得严肃的脸冲我默哀一样凝视不语。
“怎么象给我开追悼会一样?你那是什么脸色?”我还是想笑,虽然他的神情告诉我不会有什么好消息,但是我还是觉得很滑稽。
“菁菁,先说明,我的确没好消息告诉你,但是告诉你之前我想先问个问题。”
“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我打着哈哈,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你怕死吗?”
“啊?”
这真是个震撼的问题,我张着嘴呆望着一脸正经的刘宇宙舌头发直。
A RED ROSE
    谁不怕死?我不仅怕死,而且怕的要死,“生亦何欢,死亦何悲”,说的人正是因为还没死到临头,所以才能如此洒脱。
“哦,那要看是怎么死的了?”
“窝囊死,气死,呕死,郁闷死……。”
“那还要看生什么气?”我笑了,也许刘宇宙只是夸大其辞,故意说的危言耸听来吓唬我。
“等等你就明白了。”刘宇宙先把手机扔到我面前,“正南的,他把我的当自己的拿走了。”
手机信箱里塞满了留言,都是武娜的短消息,千篇一律的三个字“我爱你”,我耸耸肩,又把手机放回刘宇宙面前,“这也没什么,她爱正南是她的自由。”
刘宇宙对我的大方嗤之以鼻,再把面前皱巴巴的纸塞进我手里,那是一份转让契约中的某一页,被转让的是一套房子,房主的签名是正南,接收人是武娜,是卖是送我看不出来,这不过是一份协议中的某一页罢了。
“好象也没什么,买卖房子也很正常,老朋友之间或者还有折扣打,房子是正南的,他爱卖爱送自己拿主意,我还不是他老婆。”
刘宇宙默不吭声的把最后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来,我把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那是一张铅笔素描,简单的几个线条,勾勒出一个女人凭窗而立的笑靥,长发翻飞,妩媚娇柔,手里随意的轻拈着一枝长茎的花苞,如果我没认错,那应该是一枝玫瑰,素描的空白部分潦草的写着些英文。
Aredrose,(一朵红玫瑰)
Intherainsheisdancing;(在雨中舞蹈)
Clearandcharming;(那么清纯那么娇媚迷人)
Outyourwindowit’sblooming。(它在你窗外怒放)
SurprisinglyIfindyouaresmiling;Atmebehindtherose。(我讶异于你脸上掩映在玫瑰里的那朵笑容)
Theroseorthedimple;(玫瑰或是你的笑靥)
Which’ssweeterIknownothing。(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更甜美)
Aredrose;(一朵红玫瑰)
Fromtheenvelopesheisdropping;(从信笺里飘落)
Liketheoneintherain;(就象是雨中的那一朵)
Conjuresmeupyoursmiling。(让我又回想起你的笑容)
Loveisalwaysslipping;(爱总是与人擦身滑过)
ButIkeepyourloveeverlasting;(但我会永远珍藏你的爱情)
Sooutmywindowintherain;(窗外)
Oneredroseisblossoming。(一朵红玫瑰正绽放在雨中)
我喃喃的念,刘宇宙静静的听,画里的武娜真象是正南形容的玫瑰,娇艳迷人惹人心疼。
看了看刘宇宙,再看了看手里的素描,“刘宇宙,放心,我不是周俞,武娜也当不了诸葛亮,能不能说说这画和文件你从哪里拿来的?你该不会是去入室行窃了吧?”
我还有心思和刘宇宙开玩笑,人果然是一种皮厚肉糙的动物,任何打击第一次都会让人觉得震撼,第二次会让人觉得难过,第三次也许会有点遗憾,等到有了更多次之后打击造成的破坏就会越来越微不足道,人的抵抗力大概就是如此被造就的。
“手机是他自己拿错了,信封和文件都是我洗衣服的时候从他外套里掏出来的。”刘宇宙的口气真的很闷,我离死还远,倒是他看起来愤愤不平气闷欲死。
我再翻了翻文件,上面没有日期,信看来也不是打算邮寄的,连封口都没贴,我把一堆东西都放好,推还给刘宇宙,“哪里来的,放回哪里去吧,就当你没拿来给我看过。”
“菁菁,你是过分自信还是自欺欺人?”
“古人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要相信他,就不要去疑心,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总要经受点考验才显得有意义不是吗?”
我把刘宇宙从椅子上揪起来,一路推着他往门外走,刘宇宙大惑不解的对我嘟嘟囔囔,“我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我笑了,心若晴空,不带一丝阴翳,幸运与我似乎又一次背道而驰,可我不是武娜,爱的再深我也不会拿命去赌,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一无所有,如果她用这样的方式来和我比较爱情的多少,那只能说明她太不重视自己,每个人在这世界上都独一无二,这种独一无二的特别,才是我们被爱的原因所在。
信任本身就是个圈套,引诱人怀疑和猜测,我的爱情很简单,不用管别人说什么,只要相信他就好,相信他,就放手让他走,他能自己走回我身边,才说明我是他选择的归宿。
孰重孰轻
    沉默可以掩埋很多东西,时间却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又把它们暴露出来。
离农历春节还有一星期的时候,正南终于回家了,刘宇宙脸上摆着盖都盖不上的不满,我撞撞他的肩膀,对他做了个口型,“固执牛!”
他冲我竖了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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