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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吗?”
“那有男人怕女人的?”
“真的不怕?”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她温柔的声音,使他爱抚地摸着她,轻轻地从她的头往下摸着。
她的手也不停地摸着他,每到一地处,似有一股电流通过,这是怎样的一只手?
“你喜欢吻它吗?”
“如果爱就喜欢。”
她爱他吗?她爱他,她当然爱他,如果她不爱他,她不会和他做爱,即使寂寞也不会。
他呢?他爱她,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爱她!不!从一开始他就这样爱她!只是没有像今天这样强烈。
如果他不是那样爱她,不会一离开她,就梦见她,他爱她爱得要命。
这些天来,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因为他做不下去,他的心被她占据着。
“你要起来?”
“咱们总得吃点饭。”
他舍不得她起来,紧紧地抱住她,好像她跑了似的!他要和她多躺一会。
他不说话,什么也不说。
见他不说话,她小心翼翼地问他。
“怎么了?”
他还是没有说话。
他们拥抱着,亲吻着,没有声音,没有一切,一切都没有,只有情感在轻轻地流。
二十
缠绵的上午过去了,下午他陪她在屋里画画,当最后一束阳光从她的房间里消失的时候,她才停下来。
她刚把笔放下,还没来得及把手上的涂料洗掉,他就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她向他张开双臂,展示她的一切!她已经向他展示过好多次了,但他觉得每一次都像新的一样。
他喜欢看,他愿意看,他看不够,如果天天这样就好了!倘若天天这样,他会厌烦吗?
不!不会!她不会使他厌烦,她怎么会使他厌烦呢?她就是传说中的耶利亚女郎。
这时,院内不知谁的录音机在放《耶利亚女郎》歌曲。
很远的地方有个女郎的名字叫做耶利亚
有人在传说她的眼睛
看了使你更年轻
我要努力去寻找
耶利亚神秘耶利亚
耶利耶利亚
耶利亚神秘耶利亚
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要努力去寻找
如果你得到她的拥抱你就永远不会变老
为了这神奇的传说我要努力去寻找
耶利亚神秘耶利亚
耶利耶利亚
耶利神秘耶利亚
我一定要找到她耶利亚神秘耶利亚
耶利耶利亚
耶利亚神秘耶利亚
我一定要找到她
他很认真地听着。
“你听!”
“那是传说。”
“不!不是传说,你就是!”他在她耳边轻声地说,“我找到了。”
“可你还是要走的啊!”
“不!”
“你明天不上班吗?”
“班还是要上的。”
“家还是要回的吧!”
他看了她一眼,这时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家。
家是什么?家是由女人和房子组成的,没有女人就没有家,他还有女人。
梅子!
梅子是谁?
裴天一是谁?是过客?是流星?不!她才是我的老婆,我努力寻找到的老婆,我用一生一世寻找到的老婆,可是现在我不能叫她老婆,他想。
在他的心里,他确实把她看成是他的老婆,他的美丽的老婆、动人的老婆、迷人的老婆。
这样的老婆到哪里去寻找?他不能把她丢掉,更不能把她转让!那么他只好不要那个家了,但家里还有他生命的延续,他的女儿。
女儿还在等他回家。
“不回!”
他紧抱着她,她很感动,眼里闪着泪花。
她怎么不劝他回家?她为什么不劝他回家?这不是她的事情,她不管。
她只管她自己,她喜欢自然,她要顺其自然。
送来的东西最好不要推让,那显得没有礼貌,中国不是一向讲究礼貌吗?
他的手臂漫漫地松开,不知为什么他又想到女儿正在等他,他要回去,于是他站了起来。
她望着他。
他也望着她。
她知道他要回家。
他希望她把他留下。
沉默。
太阳落下不久,月亮渐渐地升起来。
“裴小姐在吗?”
“请稍等一会!”
她动作很快地穿上衣服,他也穿上衣服。
“请进。”
进来的是麦克。
“我怕你不在!”
他没想到是老外,于是他很后悔穿上了衣服,他真想立刻把衣服脱下来!但老外不管你脱不脱衣服,别说你脱衣服,即便是你正在和她做爱,他都不在乎。
“请你去跳舞好吗?”
“我今晚刚好没事。”
如果她不是看出夏南林想回家,她不会答应和麦克去跳舞,既然你想回家,那你就回吧!我不会阻止你的。
她没有考虑此时他是一种什么心情,他什么心情是他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反正你要回家,那么你就回家整理你的心情去吧!我这里可不是整理心情的地方。
夏南林满肚子气不好发作,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敢在我面前接受他的邀请!你疯了吧!我要!我要……
他要干什么?要打她?要骂她?他什么都不能做,眼睛望了望她。
她满不在乎地望着他,那意思是说:你管得着吗?这是我的自由!你有什么权利管我?我不仅要和他去跳舞,说不定今晚我还要和他上床呢?
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荡妇!她会做出来的,她什么都会做出来!我不能回家,我要和他们一起去,我要看着他们,我要保护她,我不能让她……
他不敢再往下想,那是几天前他做的梦。
其实她本不想和麦克去跳舞,她只想气气他,这是她的招数!他还真就迷恋她的招数。
他真生气了。
如果他不爱她,不怕她马上跟老外上床,他都不管,他还恨不得她马上跟老外上床呢,可是他爱她啊!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和别的男人去跳舞,甚至还会……还会……他受得了吗?但他又不能发作!人家只是去跳舞。
跳完舞去干什么?
他能阻止她不去吗?她是任性的女人,她决定的事情是没法改变的,还是由她去吧!
如果她爱我,就不会和老外……这样想是否明智?他不知道!但他不得不这样想。
她不管你怎样想,脑袋是你的,你愿意怎样想就怎样想,你想什么都可以,这是你的权利,反正我是和他去定了。
早晨是她和夏南林在一起与老外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晚上是她和老外在一起与夏南林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生活就是这样,什么事情不可以发生?什么事情不能发生?王子会变成囚徒,囚徒怎么不可以成为王子?
夜!就这样悄悄地过着。
月亮越升越高。
第二十一回第二十二回
二十一
夏南林在月光的照耀下回到家里,家是多么的温馨啊!可他却不愿回家。
而那些没有家的人经常在唱:
我想要个家
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
在我疲倦的时候
我会想到它
我想要个家
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在我受惊吓的时候
我才不会害怕
谁不想要个家
可是就有人没有它
只能自己轻轻地擦
我好羡慕他
受伤后可以回家
……
有了家之后还想往外跑,这是为什么?
“爸爸怎么才回来?妈妈在等你吃饭。”
面对等待着他的女儿,他不得不向女儿道歉。
“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
望着桌子上那些香甜可口的饭菜,心里似乎有一股暖流!还有一番别样滋味在心头。
妻子见丈夫回来,就不声不响地把桌子上的饭菜端到厨房去热。
“您不是说早点回来吗?”
“爸爸要陪叔叔。”
见女儿又在责怪他,他只好对她说谎,对童心说谎是有罪的,他对女儿有罪!那么对妻子就没罪吗?
噢!上帝!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人女人有罪?
上帝回答:
无罪。
一个男人爱一女人有罪?
上帝回答:
无罪。
一个有家的男人爱一个人女人有罪?
上帝回答:
有罪。
我有罪?
妻子把热好的菜端上来,他本想对她说一句感激的话,但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也不用他感激,只要他回家就行了。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低着头吃饭。
“今天带芊芊出去了吗?”
“出去了。”
她还是没有抬头。
“和芊芊玩得好吗?”
“还可以。”
看来她玩得并不开心,如果玩得开心,她不会这样回答他!是因为他没有陪她吗?
那些去划船的小孩都是父母带着去的,惟有芊芊是母亲一个人带着去的,好像她没有丈夫似的!没有丈夫,哪儿来的孩子?私生子?
如果丈夫真是因为他的同学来而没有陪她,她什么都不想;如果是因为公事而没有陪她们母女,她也没什么可说;倘若他是陪别的女人,她能高兴吗?
她从没有怀疑过丈夫,可是丈夫几天来的异常反应,使她很不放心。
女人是敏感的动物,尤其对这种事特别敏感!因此,她带女儿划船的时候,却想着心事。
上大学时,他经常带她去划船,就像纤夫的爱那首歌唱的那样!
人为什么老是回忆过去?是因为现实太痛苦吗?但回忆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