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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抱着我放声大笑,惹得我亦如此失态。
第十一章
我是万分感激John的,只为他从不会咄咄逼人。他没有问一句关于阳的话语,只是在我耳边细细说道——我又认识一个你身边的人。这无疑是在告诉我,他在蚕食我的私人世界,然,我是乐见的!
“如若将来,你公司有什么案子,可得找我,肥流不流外人田吗!”
“你呦!”
似乎我们之间已不知不觉地渐入了佳境。
这样的日子有时候过得很快,比如——
清早,一进office就见小助理Winni捧着一大束的红玫瑰,在那里使劲地闻啊闻。
我淡笑这孩子的幼稚,毕竟大学刚刚毕业的她在我的眼里如同晚辈一般。实在,我也是羡慕的,这种花痴似的行为已是我这个年纪的人所做不出来的。不禁就想逗逗她。
“Winni,是谁这般的孝敬一大早起的便送了这么一大束花啊?别说你这个追究者还真有心呢!”
“林姐,你别开我的玩笑了!谁追我呀?”一边说着嘟着小嘴,一边将花“引渡”到我手中。
“你这是做什么?”我楞楞地看着手中的花。
“那,是送你的!”这妮子说话还酸溜溜的呢?
我不禁莞尔:“谁送我啊?你不是开我玩笑吧?”
说着打开卡片。
“还不陆先生吗?”
果真是John。
「Rain;
Ithinkyouarethebestintheredroses!
Wishyoucanhappyeveryday;
Withmylive;withmyheart!
Loveyou;John」
我心里不禁一暖,任谁看见自己的男友竟如此浪漫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真不知他怎会想起给我送花来?”我随口一问丝毫无心,大脑却不知怎得冒出——只可惜不是粉色的。
我不禁有些懊悔自己的想法,毕竟他还不够了解我,但随即在听了Winni的话后却是一惊。
“今天是情人节呀!”
“你说什么?”
“今天是七夕。”小丫头一脸坦然。
我一时木然,站在门口竟忘记了向里走。连手中的花也快速的坠落在地板上。
天呀!我居然会忘记今年的七夕?这段拥有陆兆熙的日子太过于舒适与安然,竟在不知不觉间流逝了这些许的时光,竟忘记了我每年都有在这时去上海的习惯。是否真地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呢?而陆兆熙竟是我的山乎?
“林姐,林姐……”Winni被我吓坏了,着急得喊着,“你这是怎么了?”
“Winni,帮我订今天飞上海的票,越快越好。我这就去机场,帮我和老板说一声。谢了!”
然后飞也似得冲出了事务所,丝毫没有听见她在我身后的叫喊“林姐,倒是什么事呀?喂,你的花……”
我关了手机,人一下子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独自坐在客厅正中央的地毯上,这儿的布置还和当年一样,没有改变过。我还是住在客房,而主卧室里还是摆着叶枫的东西——他喜欢的床单、床头的独照、衣橱中挂着的西装,一切的一切就像他的主人从未离开。
我轻轻拂过自己衣橱里悬挂的衣服,大多都是未打过包装的,都是当年叶枫亲自送给我的,而我在那个仓皇而逃的夜晚什么也没带走。
于是他们就这样的挂着,就像时间定格在了我离开的那一天。
我是在叶枫死后的好些日子才知道房子是以我们联名的方式卖的,当时的震惊难以言表。我从未想过他还会留给我什么,当我把那个他向我求婚的戒指给了宣丽作为他们结婚纪念礼物时。我以为,这座房子作为他的遗产,宣丽总会知道,根本不是我的问题。却从不知我竟不是它的过客,而是主人——如今唯一的主人。
我知道对于我的失踪,不会有人在意。爸妈、褚壬、甚至是事务所里深资一点的同事都已习惯了我三不五时的消失,他们虽不明说,然是知道我在哪儿的。
但我却忽略了另外一个人,未把他的反应算在内,忘记了他会找我。
陆兆熙。
事实正是如此,当我下了飞机打开手机时,短信蜂拥而进,竟足有六十几条之多。
我一条条的读着……
「Rain;你在哪?中午我去接你可好?爱你的。」
「Rain,你收到短信了吗?还有花,可喜欢?我竟忘了问你喜欢什么花,回来告诉我,我下次改。我订了情人节套餐,一起去吃。回信。」
「你没事吧?怎么不回信?」
「我刚刚打过电话去你办公室。你去上海做什么?怎么没听你说,抵达后来个电话,惦念!爱你的」
……
「到上海了吗?」
「你没事吧?怎么不回电?我很担心你。」
「工作很忙吗?记得吃饭。」
……
「Rain,快回我电话!」
「别吓我,宝贝!」
「出了什么事?告诉我好吗?我快报警了,我好害怕……快回来!」
「快回来,宝贝!」
……
我的嗓子哽住了,水滴在眼底游晃。我把他吓坏了,我竟然忘记了他会担心,我竟然忘记了告诉他……
我拨着熟悉的号码,内心中五味杂陈。
——喂?
电话那端的声音竟有些疲惫。
“John;对不起!……哼哼……”
——Rain?是你吗?
“是、是我……对不起,我忘记了,我把手机关了……我不知道会害你这么着急……我,呜…呜…”我言语中已夹杂了太重的鼻音,哽咽的声音有种将要哭泣的冲动。
——Rain,没事的,你不要哭,我只是吓坏了,怕你有什么闪失,怕、怕我……
“John,我好想你!”我将思念说诸口,真真地思念,打断了他的话。
——Rain!我马上就过去。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激动,我才意识到这是我们在一起几个月来我第一次说出如此亲密的话。
我自己也下了一跳。可这些都是事实——三两日不见,始觉相思深,夙夜还不静,影魂入梦来。
原来John对我而言也是有些分量的。
重要而我却不知,抑或是我潜意识地排拒。
有些事情明白是一回事,但接受又是另一回事。正如感情这种令人费神的东西我已然尝得太过于多,总该适可而止。
理智告诉自己,我和John终不会有更进一步,然,我却可以在此尽情享受他的怀抱。
事实亦是如此。
第十二章
有时候心境就是早已的放逐,有时麻痹也是一种幸福,忘记了怎么哭,才能拥有彼此的保护。
然,我依旧是还记得哭泣,所以我还没有自己的幸福,我还得继续放逐,于是放逐还得继续,就像是没有回头路……
我在享受John为我营造的幸福,眷恋着他的体温,爱恋着他的怀抱,尽情地肆意我们的生活。
“以后不许再不说一声就不见,我会着急的。”
“知道了!”
“你知道吗?我居然不知去哪里找你,除了这间公寓和写字楼!我想我应该认识一下伯父伯母,至少有事儿可以找他们商量。”
“哪有那么麻烦啊?”我还是对他有所避讳的,这点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才发现的。
“不然呢?你不觉得我应该认识一下你的亲人和朋友吗?”他追问。
“你不是认识了婷婷吗?她是我最重要的人。而且还有阳呢?”我说得有些无奈,无奈他为何咄咄逼我,这着实不似往日的陆兆熙。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他将我拥在怀里,“Sorry!”
我笑了,我还是贪恋着他的怀抱的。
可终还是有些事在时光流转间不经意的变化着,可在身边是我们从不珍惜,失去后才发觉一样。就像这些日子的褚壬——
“婷婷,你有多久没见找你爸爸了?”我裹着烤鸭,将薄饼放入嘴中。
“唔,嗯……有、大概唔一个星期了吧!”她吃得更起劲儿,就差抱着鸭子啃了。
“奇了,他这些日在做什么呀?”褚壬居然会这么久没看他的宝贝女儿?以前即使婷婷常驻在我妈那里,他也会隔三差五地去露露,婷婷大些后基本上是和他住的,周末才回到我或是我妈那里玩。可是最近褚壬出奇的忙碌,婷婷就多由我接送了——更准确地说是John在接送,周末也是我们俩带着他出去玩得,好像我们才是一家三口。
“婷婷是与我特别的投缘的!”这是John自己的话。
事实上婷婷也真的很喜欢他,甚而超过我。这点着实让我有些吃味,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女儿,却像这一个外人,——我想若是褚壬见了也会不是滋味,但我应该不会让他认识褚壬。
他说他与婷婷有父女缘,我只淡笑不语,有些事也可以蒙混带过的。
而今天婷婷也确实问过我她的“Uncle”怎么没来,事实上在昨天John就到深圳去了,有笔生意在谈。
她能理解,却又失望,这不仅让我生疑:“你都不想爸爸吗?”
“也没什么啊?有烤鸭就好,爸爸又不会陪我们吃烤鸭!”这是事实,褚壬和姐姐都是顶烦来全聚德的,他们都吃不惯这种腻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