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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房子是叶枫七年前买的……”我悠悠地开了口,无论结局如何,我都愿为他敞开心扉。
“当时我根本没想到这会成为他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他是死在我怀里的,我亲眼见他流了好多的血,我抱着他直到他进了手术室,我全身都是血,全身都是……”我颤抖地跌在John怀里低泣,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那画面依然令我害怕——而七年来竟没有一个人可令我宣泄这种害怕!
“你爱他吗?”John一面安抚着我,一面又问着心中的疑问。
“谈不上爱不爱,从始至终我们都只是朋友——很好却又最简单的朋友。也许没人会相信孤男寡女同居了近两个月会没事?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我承认,那段时间心上是很放任,然,我想我没那么爱他!”
“可你还是在乎?”
“是的,你知道吗?叶枫有妻子,从我们再次重逢时他就已经结婚了。”
John很是吃惊:“这就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是也不是。但当我发现他是爱我的时候,我便狼狈的逃回了北京。”
“那时你的心一定很伤感是不是,毕竟他是结了婚的人——这才是最为在意的!”
“我原以为会这样,但是我没想到我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去痛。我到了家的那一晚就发现我是那么的、爱、爱着阳——”我说得有些不自在了,可是我还是选择了坦白,我知道他想知道我们的事很久了,“可是他那时很快就要结婚了!”
John倒抽了口冷气,听到心爱的人亲口承认曾经那么爱过别人的滋味不会多好受!
“可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你?”
“嗯,我是对不起叶枫的。他向我求婚,也愿意为我离婚,可那天离我结婚的日子只有十天了!如果不是我,也许他根本不会死……你知道吗?他那时甚至很安详!”我痛苦出声,只未忘却那个恶梦。
“他是自杀的?”虽是疑问,却又有着不敢置信。
“不,叶枫是不会自杀的,只是如果不是我的话,也许他的求生欲会大一些,他说他很累……是我亲手把那个生日礼物交给他妻子的,我以为从此以后只有他在我心里就好。没想到还有这个家——”我不禁环顾整间房子。
“这儿的装潢很有味道,我喜欢!”
“都是我亲手弄的。别见笑哦!”
“怎么会呢?将来我们的家你也要好好的收拾!”
“什么呀?”我不理他,以后的事谁知道?
“你说呢?”他欺身抱着我,调笑不止。
也许这是叶枫还给我的幸福!
我们俩就这样两耳不问门外事地过着度假的生活,不知不觉间竟又到了江南三月的莺飞时节。我带着他参观房子的点点滴滴,告诉他有关叶枫与我的一切,也告知他我们这些年来的风风雨雨,无论这是不是个明智的抉择我都无怨无悔——只为希望他走入我的世界,更深更深!
“我发觉我们就是一体的了!这让我觉得你是那么的真实,让我有安全感!”每每他抚着我的脸颊申请款款的低喃时,我都是那样的爱他。
“我们去杭州一趟好不好?”
“怎么了?去玩吗?”我诧异地问,心底却希望这样老夫妻式的生活不要这么早的结束。
“没,去转转,既然到了江浙没理由不走走?况且,有机会拓展一下事业不是更好吗?还是,你不喜欢那种场合?”他询问,我才想起这个时节恰恰应是丝绸博览会的日子。
“哪有?我正可以做你的导游呢!”我低笑,故地重游未尝不可,不过是物是人非罢了,未必就是种悲哀!
第二十章
衣香丽影,觥筹交错。
“长三角”的上流社会依旧是那样的繁华,只不过人氏几番新罢了。
不记得多久没参加过商业酒会了,似乎自那年后,不是逼不得已我是断然不会陪客户出席这种场合的。毕竟那些虚伪的笑不适合我。
上海商业区的上流可以说是中国上流社会的极致。这里有太多的追忆,也有太多的无奈,我是自这开始走进叶枫的内心世界的,今天也势必在这里摆脱他的阴影。我只愿我如凤凰般遇火重生。然,甫回故地,迎上眼的竟是几张旧日似曾相识的脸。
天下真是小得很!
我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冷眼旁观着来来往往的宾客。John是那么的亮眼,游刃有余的游走于众人间。那种熟识与热络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这里的许多人他是不认识的。我心中好笑,他仿佛是天生的商人,这种世家子弟的风范是当年的叶枫远远不及的。
“非得这么内敛的一个人呆着么?嗯,宝贝?”
我抬起头来发现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那戏谑的态度看比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别喝酒了;换这杯果汁。对身体有好处的,乖!”他边说边自我手中换下红酒,一脸诱骗的讪笑,颇有拐卖儿童的意味。
我没好气地笑了,有时候真的会忘了眼前这男人小了我两岁。被人捧在手心里疼宠的感觉竟沁着丝丝的甜蜜。
“林律师,真的是你?我们好些年未见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魔的出现再身侧,我循声打量着这个面善的老者。
“怎么?不认得了?”老者笑咪咪的。
“哪会?李老,您是风姿不减当年阿!”我起身迎了过去,热络着招呼着,端向下记忆也恢复了。当年叶枫与他签了笔大单的生意,个把月的交涉下来也算是满熟的了。
“真会说话呀!大不如前喽,年初便退了。这次是主办商给面子,还邀我这老头!”他半真半假的说道,要知道以他多年的任期所营造出的人脉而言,在商业圈里也着实算个人物。
“您老太客道了!倒是没想到您老还记得我?
“这是当然的了,你给我们几个老的留的印象可深了!但不想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了,真是巧合!”随即他的语调婉转而下,“当年的事我们也听说了,也总就那么的英年早逝,真是可惜!”
我一愣,倒不知何应。
“Rain,没想到你和李老这么熟?”John的搭话正正化解了我的尴尬,我真心地投以感谢的目光。
“咦?这位先生怎么称呼?”瞬间老人家的焦点转至John身上。
“李老,这位是北京来的‘风姿服饰’总裁陆兆熙先生呀!”一个粗声插了进来。
“是陆总裁,久仰久仰!”
“哪里。这就应是我该对您老说的呀,还往日后您多多照料!”
“应该的,我和林律师也是就是吗?”随即向想起了什么,“汪局长,你还认不认得这位小姐呀?”
“林小姐我怎么会不认得?您老都记得,我还能落后?”咯咯的自己笑着。
我这才发现来人竟是当年外贸局的汪处长:“汪局长高升啊,我还不知,任凭您罚了!”
“哪里哪里,是林律师好些年未来上海这边了。远道是客,改天我请!”他很是豪爽的说道,话说回来还不是可以报账。
“我记得你和沈经理是同学吧?他也在那边。”不知道那冒出来的路人家说道。
沈?沈拓然!——真没想到那人还活着。
“瞧我都忘了问,陆先生和林小姐是?”老人家就是多事。
“李老,谢您的关心。John是我的未婚夫,你要是真喜欢我可是要帮他的哦!”我往John的怀里一扎,老人家是眉开眼笑,别人也自是附和。
没办法,商场便是如此,虽然不见得有多大的交情,然则几句贴己话就可进了何止万年,毕竟John在他们眼里是块肥肉。
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旧识的或是新见的,一阵的闲聊寒暄。总之最后人群也渐渐散去了,我们俩在帘后的阳台上坐下吹着凉凉的海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认识那么多高层?你真是太令我惊讶了,亲爱的!”John轻吻了一下我,淡淡地说,凝遂的眼光似乎闪烁着什么感动。
“这就是七年前叶枫留给我的,如果要感谢的话——亲爱的,请向他!”我婉然一笑,从没想过我还能这么坦然地谈起他。也许,我真的释怀了!
“我会的。”John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扩大,直到再也无需掩饰,“回去后我陪你去看他,好不好?”
看着牵着我的手的爱人,我颔首,心中决定将他介绍给叶枫。不只叶枫,还有我的家人和每一个朋友,让他从此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无论未来!
上海大区的经理走了出来,在John的耳边说了什么,随即又回了舞会现场。其实我也是今天晚上才认识他的,之前我们在上海根本没涉及过“丰姿”的事务。原本John抵沪的消息是没人知道的,然则,着实他自己呆得无聊心痒难耐加之又有消息说这次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所以我们才会选择出现。其实以“丰姿”的规模,在国内只设了两个大区——深圳和上海,自然这大区的经理也非等闲之辈,想来又是有了什么好处才得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