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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起来共有八千五百元的纸币,也许造就了此刻之事;然而,这些纸币此刻只是安放在一边,没有人去理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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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蜿蜒的黄土小径,穿过灌木丛,伸延到一小片丛林里去。那里有几间墙壁剥落斑驳的村屋,一律的座北向南,似乎是排队但却又是无精打采的。村屋旁有几个小孩子正在兴高采烈的玩泥沙,嘻嘻哈哈,这才有点生气。
杜河清带何少英,背大包,拎小包,一前一后的走在黄土小径上,向那小片丛林走去。他的家就在那里,他带她回到他家来了。
他们进了村,不知从哪里窜出两条瘦狗,汪汪的吠起来。玩泥沙的小孩子们停了手,站起来,呆呆的望进村的人。突然,一个男孩和两个女孩高高地挥起小手,先后声的欢叫道:「爸爸!爸爸回来了……」
两只瘦狗走开了。
杜河清蹲下来,亲亲的、热热的、逐个的搂抱了男孩和女孩。随后,他从一个胶袋里摸出三个精致的、透明纸包装的、香港产的蛋糕来,分派给那个男孩子和那两个女孩子,其它的孩子也分到了香港糖果……
站起来,杜河清对那三个孩子说:「这个是亚姨,你们叫姨姨……」
三个孩子又呆了。
男孩子想了想,说:「这是哪个姨姨?我没见过呀!」
杜河清笑了笑,道:「以后,你们就会常常的见到了。」
从一间屋子里走出一个带笑的、矮墩墩的中年女人来。当她看到何少英的时候,脸上的笑倏然间消失了。杜河清忙跨上一步,说:「珍,我回来了,赚点钱,真不容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在香港认识的朋友,同是做黑工的,叫何少英……这是我的妻子,很贤慧的妻子,叫李阿珍……」
何少英立即接上来,甜甜的说道:「珍嫂,你好!清哥天天的都在说你……」
笑,又回到了李阿珍的脸上。她大方的走上来,握何少英的手,表示欢迎何少英的到来。
在这握手间,优劣分明。何少英年轻,苗条,漂亮;李阿珍显老,粗腰,平俗。
当晚,李阿珍主动的、亲手的操办出一桌丰盛的饭菜,款待何少英。
住了一个礼拜,何少英才因为母病危而赶回自己的家去。但很快地,她又回来了,因为她的母亲逝世了,送上山去了,她变成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看来,何少英不会离去的了。
一天晚上,李阿珍躺在杜河清的身旁,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
杜河清到底关心妻子,感觉到了不寻常,便转过身去,搂妻子,关切的说:「睡吧,怎还不睡?有甚么心事?」
好久好久,李阿珍才道:「我要问你一个话……」
杜河清并不是蠢人;他知道妻子怀疑他和何少英的蒙昧关系了。坦白说,他也自感对不起妻子;因为这个妻子的确是个很贤慧的妻子。她不仅忠心的待他,与他生了一个女儿,而且细心的呵护照顾他与前妻所生的一对子女,视如己出的一般;当他外出打工之后,她不仅勤俭节约,把一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辛劳的操持田园农活,保证家里的人有饭吃饱,有衣穿暖,有床睡好,使他无后顾之忧。有这样的一位妻子,夫复何求?他的心情很矛盾,不知该如何面对问题,该如何处置问题。
停了一会,杜河清回答道:「有甚么,你就问吧……」
「我看得出,你与何少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我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甚么关系?」
果然是这样的一个问题。杜河清踌躇了半夜,无以作答。
「你说嘛!难说,说不出?」李阿珍催道。
「是朋友嘛,要不是朋友,我也不带回家来见你;她也怪可怜的……珍,我是一心一意的爱你的,你不要想到别处去。」
杜河清终于是这样的说了。这说的也不全是谎言,那后半段就是真话。他的确是爱她的。
「爱,一直在爱?」李阿珍问。
「一直在爱!」这一回,杜河清毫无含糊的答。
信,李阿珍信她的夫婿。从认识那一天起,她就感觉到他是个淳厚的、老实的人;这些日子来,她并没有捉到他哪里的错处。她不能不信他!不过,自从何少英出现后,她就没办法睡得好;这一晚,她当然也是没有入睡。
第二天早起,看到何少英在房门外屋檐底下口,李阿珍便又脸带和善的笑意走过去,打过招呼,聊了起来。
「昨晚睡得还好吗?」李阿珍问。
「好好,好好好,空气好,安静,睡得真好!」何少英答。她的嘴边,有一层一层的牙膏泡。「天气凉了,就是好睡。」李阿珍望那小堆牙膏泡,说。
有谁知道,李阿珍作夜就没有睡好!
李阿珍照常的下园下田,干应该干的农活。
一天,李阿珍下田去了,只剩下了杜河清和何少英两人在家……
趁这样的机会,何少英溜进杜河清的房间里,不容分说的搂住了杜河清。在这里,他们完完全全的受李阿珍所限制,不能自由放纵,而只能利用日间李阿珍不在时,偷偷摸摸的、甚至是提心吊胆的来进行那回事。也因此,何少英就更感到这机会的珍贵,对那回事就更显迫切。
这以前的日子,杜河清是很迁就何少英的;他不会不满足她所求。然而今天,有点反常了──他轻轻的推开了她。
「怎啦?」她问。
「我想……我们还是终止这种关系吧!」他想了想,终于这样说。
一听,她立即的就想到了:他怕这种关系漏了出来,老婆会闹翻;他要回到老婆那里去。她心里盘算:那个村姑,老土得很,有甚么值得留恋的?我就比她花俏得多,你就娶我做老婆吧!在两个女人之间,我理应是赢家。她这样想,但她没有胆量说出口来。
「为甚么,你不要我了?」她问。她想的并不错到哪里去;他的确是要维护好与李阿珍的夫妻感情,不能分裂。
「你说过,你当我是哥,那么,我也当你是妹;我们就做哥妹吧!哥和妹不是也很好吗?」他说。
他这样逗她,希望她能明白事理。事实上,他说的也是实实在在的话,而她原来也是很明白事理的,因此这事应不难解决。
她瞪圆了眼,紧紧的瞅他,彷佛要掏取出他的心似的。
「妹,英妹,你说是不是呢?」他又说。
「不,不是!你不是哥,我不是妹……」她不容置疑的、不客气的这样说。
他有点惊讶了:她怎的变了呢?
「妹,英妹,你说……」
「我说,你是我的丈夫!我的一切已经给了你,我需要你,你回避不了你的责任……」
这是个晴天霹雳!怎么变成了这样?他头有点痛,又有点晕……然而,说到底,他又怜她,惜她,实在的放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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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港带回来的那些血汗钱,除了留起很少部份做生活费之外,通通的拿去还债了;然而,这血汗钱实在是太少了,还不了多少,还是欠人家近六万元。这样,杜河清只好又筹划再次到香港去做黑工挣钱了。
因为熟悉了香港的一些情形,同时也想赚多一点的钱,杜河清打算将三个孩子托付给亲戚照管,带了李阿珍同到香港去。对此,李阿珍也十分的赞同;夫婿欠的债,她也是有责任的呢!
何少英也要跟随杜河清一起去。她说她挣到的钱,也会给他还债。
终于,一行三人,又来到了香港。
在新界郊区的乡村里,杜河清以月租五百元租到了一个套房。为了省钱,只好三人挤住下了。细小的套房里只有一张碌架,于是,很自然的便是何少英睡上格,杜河清和李阿珍睡下格了。这么草草的安顿好后,接下来的,便是紧张的外出找工了。
有点幸运的是,李阿珍很快的在一个养猪场里找到了一份杂工。至于杜河清和何少英的工,则还没落,还得天天外出奔走。
这一晚吃罢晚饭上床睡觉了。李阿珍大概是因为有了工做了,兴致特别好,紧紧的搂住了杜河清,要来一场云雨。杜河清还找不到工,心情不佳,加上上格又睡何少英,近在咫尺,也是压他的,因而他不想也提不起神来进行那回事。李阿珍不放过,非来不可!
杜河清举起食指,对准上格,指了指;那意思是明显的。
李阿珍将声音压低在口里,道:「她睡了。我们慢慢来,不要动得厉害,她不知道的……」
李阿珍做主动,终于起了云也下了雨来。说不动,哪会不动?至高潮处,整张碌架床都摇摆了……
尽管如此,杜河清的一半心,还是放在碌架床上格的那个人身上。他想,她一定感觉到下格的这两个人正在干甚么,她心里一定的非常难受……唉,怎么好这样的待她折磨她呀……
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