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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晓希直摇头:“听着倒像逼良为娼。”说到“娼”字,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郑拓双手环在胸口,笑嘻嘻说:“孟晓希你进步了。”
孟晓希脸微红说:“你指我说那个字了是不是?”
郑拓笑:“你会揶揄人了。”
孟晓希自失地一笑:“我在你眼里恐怕一直是个乏味的女生。”
郑拓讪讪地,过会儿说:“这多半是Tony得罪了谁,又恰好是知情的,把他老底翻出来的,或者上头要撵他,特地找的一个碴。平时看着这人有点可恨,这一下子就丢了饭碗,也有几分可怜。”
周颐说:“嗯,更况还有妻小。”
孟晓希端详着无名指上戒指,忍不住叹气说:“假的真不了,到底只能瞒一时。”
另两人倒不好接茬,互相丢了个眼色,开始工作。
到下午,Tony来运营部办公室辞行,他还是那种圆转如意的调调:“各位,我走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找到下家了?”郑拓问。
Tony嘿嘿一笑:“找工作,对有些人难如登天,但对有些人也易如反掌,这关乎各人在行内的地位和实力。我走了,不过便宜Stephen了,当然还有小郑,留了这么一办公室美女。”
孟、周嫌他粗鄙,都不答腔。倒是Linda笑嘻嘻与他作别。
过一天,运营销售两部门一起开会,上层认为销售部部分人员考勤混乱,收受回扣,沉疴已久,正酝酿整改,并让陈佳男暂时兼任两部门主管,同时在公司内外征募销售新兵。
回到办公室,Linda甜腻腻地叫住陈佳男:“Stephen,你这下升了,恭喜啊!”
陈佳男托她去买了下午茶给大家。
周颐瞅着个空,去陈佳男办公室给他道贺。
陈佳男摊手苦笑说:“这可好,给我这么一摊子事,有一阵子要忙了。”
周颐歪着头端详他:“我看你踌躇满志的样子,你明明喜欢的,对不对?”
陈佳男深深看她:“你很了解我吗?〃
周颐顿了顿:“我比较了解若干年前的陈佳男,青涩的,白纸一般的,傻里傻气的。。。。。。”
“好了好了,”陈佳男笑着打断她:“那是我不好,今晚请你吃饭,让你多了解我一些。你要吃什么?”
“我呀,金莼玉粒也吃得,粗茶淡饭也能对付。”
下班时,等办公室其他同事离开后,周颐让郑拓先走,郑拓也不理会。
“你又怎么啦?”
“你管我?”郑拓挑衅地看她。
周颐认真地:“郑拓,我希望你快乐,希望你每天都有足够的精神打趣我,也保护我,因为我们不仅仅是同事也是朋友。但是,有些事,我现在解释不了,也不晓得怎么解释。”说得自己无端激动起来,忙忙站到办公室窗边。
不知什么时候郑拓也靠过来,橘红色的晚霞好像一张毯子,温柔地包裹着两人,周颐仰头可以看见他下巴上淡青的胡茬。
“我在想,周颐,好歹我明白我喜欢谁,你呢,你真的确定?也许你被自己那些回忆那些后继的感情挫折搅糊涂了。你们分别这些年,你过滤了他所有的不好,而在心里塑造了一个完美的他——我也不是说他不好,我觉得他还不错,可是,我觉得我更好。”
周颐咯咯笑出声来:“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傻起来很傻,好玩起来很好玩?”
郑拓恨恨地捏住她双臂:“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痴起来很痴,无情起来很无情?”
周颐还是笑,直到郑拓握住她双手,她才骤然醒悟,推开他:“别这样,陈佳男在车库等着我呢!”
晚餐选在一家意大利餐馆,环境食材都上佳,周颐却吃得索然无味,对面这个事业出色、风度天成的男子,她等了这些年好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却被人说成是一个幻像——去他的郑拓,他懂得什么——边想边微笑对陈佳男说:“这里真的很棒。”
“你还要点什么,我看你吃得不多,以为你不喜欢。”
周颐摇头:“陈佳男,你觉得我有没有改变?”
“嗯,当然,眼神不一样,以前是溪水般清澈。”
“现在呢?”
“现在深刻了,丰富了,不再是浅浅的小溪啦。”陈佳男仔细研究她双眸:“不过有时候不知在看哪里,就像现在,有点失焦。”
周颐被他说中,有点脸红:“没有啦。哦,对了,捡你留学生涯里好玩的事情讲给我听听,特别是——交了多少女朋友?”
“俄亥俄州鸟不生蛋,校园里女生少,华裔女性更少,还交了多少女朋友呢?我都没有问你这些年交往的男生!”
周颐做放心状:“那就好。至于我嘛,无、可、奉、告!”
第十七章 未妨惆怅是清狂
更新时间2008…12…14 22:43:15 字数:1985
“什么?你们破镜重圆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你今天怎么那么朴素,不是你的风格?”
这一双闺蜜乘着季末打折出街透气,并附送个人八卦给对方。
潘妙茹耸耸肩,她穿着白色的吊带背心靛蓝牛仔裤,也不化妆,笑容满溢:“考量一个女人的品位,只需看她选的男人既可,我现在铅华洗尽,洗手做羹汤,呵呵,文艺女青年华丽转身为性感欧巴桑。”
周颐在试一双浅金色缎面高跟凉鞋,细细的带子一路可以绑到脚踝,狂呼:“这些鞋简直令人爱恨交织,愈美丽愈痛楚。你买不买,欧巴桑?”
潘妙茹拿了一款白色沙滩鞋:“我要这个,洁白,干净,不累人,越穿越舒服。”
“你是说鞋还是夸你们柯楠。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爱上你们家柯楠。天晓得,我每天听你说他好都免疫了,而且,他这样完美,我等凡人,消受不起。”
“你错了,我爱的是柯楠完美中的不完美——完美有时太沉重太无趣。还有,我也不会爱上你们家陈佳男,不仅仅是为了公平,还是为了——嗯,我总觉得一个心绪郁结但看上去又练达到无懈可击的男人,不是我的那杯茶。”
周颐觉得很好笑:“你怎么看出他心绪郁结?”
潘妙茹没心没肺地说:“你的眼睛早被你那种从一而终的情结迷惑,而我呢,我用心看。”说着要去收银台刷卡。
周颐变色道:“这话怎么说的?”自觉脸上发红,营业员也抬头看她。
潘妙茹忙忙一把揽住她:“你看我这嘴巴,好好,陈佳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样吧,你把他叫出来,晚上我请你俩吃饭,行不?”
这天晚上其实是四人一起吃的晚饭,柯楠也来了,两男从NBA聊到BBC,潘妙茹时不时插科打诨,周颐全程微笑。最后两个男生还是不能免俗地抢着买单。
潘妙茹咬着周颐耳朵说:“中国式饭局,结尾概莫能外。”
“总之我不会和你抢买单的,有时我觉得女人间的友谊比男人真。”两人相视而笑,把之前的不快置之脑后。
饭毕,陈佳男照例送周颐回家:“俗世男女,再离不开大小饭店的。”扭头看她:“你今天兴致不高啊?”
周颐摇摇头:“哪有,我在观察你们,也很有意思。你觉得柯楠如何?你不知道,潘妙茹把他夸得天上有人间无。”
“是不错啊,不过最重要是潘妙茹喜欢。人,但凡喜欢了,淘气也当作可爱,鲣吝也变成务实,”陈佳男轻轻抚弄周颐的头发:“你有没有在她面前夸过我?”
周颐想想还真没有,转了转眼珠,打趣道:“你有什么可夸的?”
这天回家的时候,周颐发现父母竟都笑吟吟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这又是哪一出啊?”
“晚上送你回来的是谁啊?你妈在窗口看到。”
“陈佳男。”
“你们又在一起了?”
周颐笑笑,回房。父母欣慰的样子给了她鼓舞,为什么不能与初恋成就姻缘?潘妙茹太也愤世嫉俗。这年头的愤青真多——不由想起郑拓,脑子里即刻浮现出生日那天晚上他在楼下等她的神情,迷惑、倔强、不甘、失落——他是真的喜欢她吧,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有那样的神情啊。周颐暗骂自己迟钝,摸出手机来想道谢,又觉得太矫情了,坐了一会,还是起身洗漱。只是郑拓的那份生日礼物,变成一个悬念,竟自问不得,却在心里生了根。
孟晓希和叶辉半个月后在金茂君悦摆喜宴,前一天晚上,孟晓希叫了办公室同事一起去酒吧,算是告别单身PARTY。
孟晓希给大家看自己的婚纱照,照片上的她穿着象牙白的曳地婚纱,腰间系着绯红色蝴蝶结,妆容干净美丽,
周颐悄悄和郑拓说:“孟晓希长大了哦,本来我觉得她是女人身体里住着个小女孩的灵魂,现在应该是一个真正的女人灵魂了。”
郑拓看着周颐,感觉她神态静谧悠远,好像浮云般忽远忽近,忍不住问:“那你呢?”
Linda拿出卡片机来提议合影,于是大家众星拱月将孟晓希簇拥在正中,郑拓想起上次与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