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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深夜,我从长话超市走出来,内心荒芜凄凉委屈绝望。宿舍门早已关闭,我就沿着大街小巷漫无边际的走,走过疲惫的清洁工,走过稀疏的流浪者,走过残缺的灯红酒绿,来到了一家发廊。
顿足门口,眺望着里面粉红色的诱惑,当时我便想,就这样放纵了吧,我那为白叶留守的处男之身。实际上,那晚我的确步入了尘俗,一个中年妇女将我安排在一堆姹紫嫣红中,说任凭我的挑选。我面无表情地浏览着她们,然后看到一个和白叶脸庞相似的姑娘,我就要了她。随后,她轻车熟路地把我带入一个房间,让我先去洗个澡。我问:“不去,行不行?”她说:“去吧,我脱好了等你。”我说:“我不想洗。”她说:“好吧,我们来洗鸳鸯浴。”于是就相拥着进去,她脱下裙衫,让我第二次见证了女性的赤身裸体——和白叶完全不一样。在这本该兴奋的时候,我却哭了,我对着哗哗的水笼头,放声大哭。女子莫名惊诧,问她哪地方做得不周到,让顾客我感到不满意。我哭着说,对不起,我不习惯这样,你能不能先出去。她便出去了,我慢腾腾地洗了个澡,想起与白叶无数次单纯美好的曾经,心中酸痛难忍,那些个欲火焚身,渐次转变成心如止水。无法割舍,不能放纵,又在狭小的浴室哭嚎良久,这才穿戴整齐出去,再给那女子说了三声对不起,拿出五十块钱,飞也似的逃走了。
后来,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学校,躺在与白叶曾经约会过的树林石凳上,疲惫至极的蹒跚入睡。正好在第二日清晨,老张的电话打断了我支离破碎的梦境,他说:“今中午宴请犒劳那几个帮咱们卖杂志的姑娘,你一定要来啊。”我头痛欲裂,说:“不去了,我回来补瞌睡。”老张又劝说了一会儿,不见效,我挂下电话回到寝室,躺下就睡。一觉醒来,已是正午12点,腹中空空,寝室荡荡,心中寂寞难忍,便打电话问老张,你们在哪儿,我现在过来。
我终于记起来的。那个蓝蓝活泼开朗,老张称她“奇瘦”,她却自诩那叫“骨感”。另外还有四个女孩,脸庞长得水汪汪的,打扮挺朴素,正默默地坐在角落,听着老张陈雪他们的高谈论阔。不知缘于何种情愫,我总觉得她们和我同病相怜,便同情地凑了过去,和她们谈心说话聊天。结果无意这么一聊,却发掘一块埋藏于水中的金子。那女孩额上还有刘海,眼睛奇大无比,身穿自缝了荷包的劣质上衣,腿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踏10多块钱的运动鞋,但身材高挑,笑声爽朗,贫穷中富含一种高贵美。
几番交谈下来,才知道这女孩是不显山露水的交际高手。看似她沉默着自卑中,但一谈到具体话题,她总能滔滔不绝,侃侃而谈,而且幽默中带着狡黠,调侃中带着真诚,的确让我眼前一亮。后来,酒足饭饱,大家兴致颇高,我又吩咐陈雪带大家去K歌。那女孩的歌也很好听,轻快而动感,犹如一束盛开在原野的百合。当时甚至,我还有点心动,想没了白叶,这女孩简直是自己的梦寐以求。借着那股疯劲,我问老张,她们都是什么来头。老张窃笑,复又一本正经道:“哥们,饶了她们吧,人家是高中生。”我也感罪恶,连连收正心怀,对那女孩说:“你叫什么名字,做我的干妹妹,好吗?”
那女孩瞪大眼睛看了我许久,方才咯咯笑道:“何为哥哥,我是吴双妹妹。”
正文 第三十四章:她爱我爱她
有读者朋友问,前两章你写的什么呀,是在做梦吗,我们都没看懂。那就解释一下吧。之前陈姝蓝拨电话给吴双,听到我的声音后觉得不可思议,便用她干姐陈雪的手机验证。然后陈雪告诉我谁是蓝蓝,就在听到解释的那一刹那,我脑海里浮现了以上的诸多场景。
接二连三地想起白叶,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兆头,但值是庆幸的是——当压抑着的记忆闸门敞开之际,怎么认识吴双的这个谜团,也就迎刃而解。因为这对以后的故事十分重要,那我再占用一小点篇幅,回忆一下那个春天的事情。
后来,吴双的确当了我的妹妹,陈雪也成了蓝蓝的姐姐。本来老张也想选个丫头做亲戚,却遭到我们的全力反对。陈雪说把不准他哪天饥渴了压抑中,六亲不认到祸害这“妹妹”都有可能。再说我认了吴双这妹妹后,看她寒碜朴素的穿着,便从老张那儿借了两百块钱,说要给她买两件像样的衣服。当时的吴双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良久才红着脸说:“何为哥哥,谢谢,谢谢你。但你能不能,能不能把这两百块直接给我啊?”当时我愣了愣,心中对这姑娘的好感荡然无存,但还是把钱给了她。
其后不久,我的黄昏她的清晨,白叶哭着打来电话,两人肝肠寸断地聊了半个多小时,算是又破镜重圆了。再后来,在我们出第六期《渝峰》的时候,上面有人找到我,说这种杂志不能公开售卖。众人的热情被泼了冷水,加上老张准备退出考研,我有心无力,独木难支,便把大权交给了陈雪与“保守派”,拍拍屁股走了人。却还是不见清闲,隔三岔五的电话打得我烦不胜烦,最后迫不得已,我换了电话号码。从那以后,我失去了许多酒肉朋友,文学社只剩下陈雪还在联系,而一面之缘的“吴双妹妹”杳无音信,渐渐被遗忘在那个令我生痛的季节……
陈雪在那边问:“何社长,说话啊,想什么呢你?”OK,终于回到现实,我说:“陈雪,我这儿有些特殊情况,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她说:“没问题,全力以赴。”我说:“堵住蓝蓝的嘴,让她不要给任何人提起我,包括吴双。哦,还有,你不要给人,特别是你的属下们说我的电话号码,啊?”陈雪打趣道:“哟,这是为什么啊,莫非社长你在做间谍?”我一本正经道:“不要问,算我求你了,好不好?”那边马上就是哈哈笑,说:“嗨,我雪儿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啊……”
合起手机,五分钟的通话时间,我写了四千字,啧啧真强悍。言归正传,该是寻找吴霞吴双的时候了。有了刚才的经验,我一边拨打吴霞的电话,一边沿途留意着朝西行。但等头昏眼花地走到一个拐角,再没有任何新的发现,我心下又犯起了嘀咕:“她们怎么可能到这地方来?那摩托男的判断正确吗?会不会是匪徒绑架了她们,藏进了吴双掉手机的那片树林?”
这样的想法令我心惊肉跳,刚准备打电话提醒吴璐,拐弯处逆着阳光走出一个人。一个蹒跚而行的胖子,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失声朝我喊:“姐夫!”我顿时都傻了,使劲揉了揉了眼睛,这才惊喜的发现,是两个人——吴双在身下,吴霞在身上。我兴奋得都快疯了,大步流星地冲过去,差一点就和“胖女人”抱在一起。现在我才看见,吴双小脸儿通红,汗水濡湿了头发,她满脸焦急。吴霞脸色煞白,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时不时哼一声好痛。
赶快打电话,告诉吴璐人已经找到,叫她叫好救护车,在八角井广场那边等我们。吴璐自然还要询问个详细,我把手机交给吴双,背着吴霞就往回跑。你们难以想象,之前徒步都会喘气的我,现在却背着吴霞健步如飞。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隐约中听吴双说:“喂,姐啊,姐,你别哭,没事的,没事的,你放心……什么,你在摩托车上?那你扶好啊别说话,听我给你解释……我和姐夫闹了个小矛盾,他负气走了,我就扶二姐先回宾馆……但后来二姐不放心嘛,非要我去找姐夫道歉,又不肯打他电话……我们就问路过的人啊,都说他朝观景台那边跑去了,二姐就叫我扶她过去找姐夫……哎,后来二姐太急了嘛,我又没注意好,她的脚崴了……啊,没出血,没出血,就是肿了很大一个包,我赶快打120嘛,结果才发现我手机掉了,二姐的手机在宾馆……什么?姐夫捡到我手机了?啊哈,谢天谢地,后来我就背二姐回来嘛,路上又没有看到人……恩,没流血,没流血,你放心吧……”我背着吴霞,心中暖暖的想:原来她真的爱上了我。
而我嘛,似乎也爱上了她。
正文 第三十五章:吴璐的鸽子
好不容易赶回八角井,救护车已经候在了广场,却没有吴璐与项光啸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