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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这个世界毕竟还是好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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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地点:N省C市H区第一看守所(2001年被评为一级看守所)。
时间;2004年7月23日21点35分起。
狱友名单如下:
刘猛:1978年出生于C市当铺地,因涉嫌盗窃、抢劫而被收押。
李志超:1986年出生于K旗,因涉嫌持刀入室抢劫而被收押于H区看守所少年监室,后又因与同监室在押人员打架而被转移至本监室,入狱时年仅17岁。
亮亮:只知其绰号,H区人口,初中毕业于赤峰市第九中学,后因伙同他人致人重伤而于2004年3月入所。
陈超:我对他的了解最少,他好象天生对我抱有敌视地情绪,与我言谈甚少,据同监室人说是因抢劫犯事,在老家还有一个开理发店的女朋友。
杨所:本名不知晓,只知其在我们监室呆的时间最长(大约有八个月),属于元老级人物,故大家尊称其为“杨所”。今年正好是其本命年。
李建国:1984年出生,初中毕业后便随同他人混迹于网吧、舞厅等场所,我们所有人的卷宗就属他最多。抢劫、诈骗、盗窃皆有,而且年龄不大,脑子反应快,是他们犯罪团伙的“军师”,在我们监室担任“舍长”之职。
韩建惠:1980年出生于A旗S镇,生性内向,不善言谈。其最大特长就是模仿驴叫,惟妙惟肖。据说这是他的基本职能,白天在村镇踩点学驴叫,全村驴都跟着嘶鸣不已,他便知晓谁家驴好,然后夜晚秘密潜入将其偷走,截止事发前,大概偷了有30多头。
吕小刚:今年35岁,是我们监室里最年长的一员,为人圆滑,老于世故,平时很少和狱友说起他进来的原因,只隐约知道是因为经济纠纷,结婚多年,儿子也已上小学。平时狱友们有事情总喜欢让他帮忙拿主意。
连我算上,我们一监区五监室共住九位难友·;狱友·;室友。我不知哪一个称呼更加贴切,我所能做的,只能将我这七天七夜的经历和切身感受原原本本、真真实实的呈现出来。
二○○四年七月二十三日8:40分
我听见对面的书屋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并没有当回事,因为嘈杂声在这条喧闹的胡同里,并不那么吸引人的注意力,况且我本身又是那种身外之事懒得关心之辈,我习惯性的坐在电脑桌前,开始昨天未完成的游戏任务。
不一会儿,门口进来两个中年男子,我下意识的问道:
“租书还是租碟?”
“随便看看。”其中一名男子随口答道。
“哦。”我应允了一声,又把我的主要精力和目光投入到了电脑屏幕之中。
那两人站在书架前开始翻阅起来,平时也有这样的人,诸如等人什么的呆到这里随便翻一会儿书打发时间,我也懒得理会。
大约过了有半个小时,我发现那两人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从书架上抽出十几本书堆在地上。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问道:
“这些书都租?”
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冷哼了一声,用冰冷的语言反问道:
“你知道这些书是啥书吗?”
“知道,现代小说呗。”我表面上满不在乎的回答着,但心里却感觉一步步的迈向深渊。
“小说?告诉你,这些书里面都有淫秽内容,这叫黄色书刊!”旁边的高个男人掏出一个本本在我面前一晃,“我们是红山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的,小伙子,拿上电话,跟我们走一趟。”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我惊呆了,不知所措。在他们的一再催促下,我忙忙遭遭的拿上电话,抱着一堆“罪证”,坐上了警车……
2004年7月23日9:20分
坐在分局办公室里,尽管是炎炎夏日,来往的警务人员额头上的汗珠隐约可见。但我的感觉却是如坐冰窖,生平自认是良民的我,头一次在这个时候,因为这个原因,坐在这个地方!!
和我一起被带到警局的还有我们对面的一个书店的老板娘,事发缘由和我如出一辄…出租淫秽书刊。看她的脸色比我还惨白,嘴角不断的翕动,象是在喃喃什么。
询问先从女店主开始。
那个胖子,喝了口水,从包内拿出一叠公文纸,摸出一只中性笔,头也不抬地问道。
“姓名!”
“周昭雅。”她坐在椅子的边角,低着头小声答道。
“大声一点。”胖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周昭雅。”她抬头看了办案民警一眼,又慌张的低下了脑袋。
“年龄、籍贯!!”
………………
接下来的讯问过程就和电影电视剧里所看到的一模一样。审问的虽然是她,而坐在一旁的我却比她更惴惴不安。因为周不管怎么样,她是本地人,丈夫、父母、亲戚都在本市,好歹有人救助。而我呢?
说来话长,我来自遥远的大西北,与这个塞外小城的直线距离至少有三千公里,而我的妻子则是来自于一个偏僻的农村,经历过不断的奋斗,才扎根在这个城市。对于这个城市而言,我们是标准的异乡客。而最要命的是,此时此刻,我的妻子正在几千里外我的家乡陪我的父母,就算她不分昼夜的坐车赶回来,到这里也已经是第三天。
孤立无援地我,坐在分局的讯问室里,面对着严肃异常的办案警员,心中不禁一片伧然。
不久,对我的讯问开始了。
“姓名!年龄!籍贯!”依旧是哪个胖子发问。
我大脑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都说了些什么。紧接着,耳朵里传来一阵呵斥声:
“说话大声点!文化程度!”
“是!”我下意识的应允道,“大学文化,不过……”我迟疑道。
“哦?!”那个胖子迟疑了一下,将笔搁在笔录上,从抽屉里掏出一盒“国宾”,扔给桌子对面的瘦高个一根,自己叼上一根,从容的点着火,透过冉冉的烟幕,可以看见他睥睨的眼神。
“你是说你上过大学?在哪儿上的?”胖子显然对我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犯罪嫌疑人大感兴趣,不由得多问了两句。
“我在甘肃上的,甘肃工业大学(现已改名为兰州理工大学)。”我答道。
“那你刚才不过什么?”桌子对面的瘦高个插了一句。
我又忙不迭将脑袋转向另一边冲着瘦高个,一脸真诚的语气道:
“不过……不过就是没毕业。”说到后面,语气不禁小了许多。(现在想一想,我那时也是太过于天真,连这种话也和警员说)
“是不好好学习被开除了吧,”胖子冷哼了一声,“难怪会不学好,出租黄色书刊,还公然开到学校门口。(注:我们书店对面就是一所中学的后门)”
“不是的,是我对所学专业失望,加上有其它发展的机会,所以是自己退的学。”我辩白道。
但我换来的,只是两声冷冷地哼声。显然他们认为我这是在撒谎。我也懒地争辩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所做的,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经过这些开场白之后,讯问进入了关键阶段。
“你们店主是谁!”胖子掐灭烟头,拿起笔,继续问道。
我说出了我妻子的名字,这是事实,因为这个书店最初就是她一点点从小到大发展起来的,执照证件上的法人代表都是她。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要是我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公安局说不定会去我老家把她抓捕回来,闹不好再让我妻子蹲拘留什么的。那样可就太得不偿失了,好歹我也是男人——她的老公呀!
(事实上,所有无辜的损失,悲惨的境遇,都是缘由我的这一个强出头的想法。设想倘若我说我是雇员,那么这件事就会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展,而这本书,也保证不会面世。详细说明清参见PS1)
爱妻心切,我急忙回答道:“我是他丈夫,现在这个书店主要由我负责。”
“老王,你看是不是让他打个电话,让他把他对象叫来,毕竟她才是法人呀。”对面的瘦高个问道。
“不管乎,你没听这小子说嘛!主要由他负责,况且人家是两口子,抓住哪个都一回事儿。整!”胖子满不在乎道。(事实上这种做法严重违反了司法程序)。
我心中刚浮现的一丝感激和理解瞬间被面前地这个胖子蹂躏殆尽。
“说,书都是从哪儿进的。”胖子提高声音道。看来他们并不满足于抓住我们了事,还想乘胜追击,扩大战果,让我们当诱饵,钓大鱼。换句话讲,就是让我们去咬别人。
“从夜市的书摊上。”我并没有将批发商招供出来,而是编了一个莫须有的书商,也许是很少撒谎的缘故(尤其是面对公安人员),声音不免有些紧张嘶哑。
“哦,是吗?”胖子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