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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了起来,不想见尚书府的人,不想见永琪。事实上就算她想见他,人家也不希罕再见到她。这三年来,她始终坚信自已不会、也不可能再见到这位天之骄子,谁知道老天爷居然又安排他们见面了,而且永舆还为了救她而受了重伤。
“怜情,我终于找到你了!”永琪在乍遇怜情所说的第一句话,此刻仍在她的脑海中回响着。
“终于?”难道他一直在找她吗?怜情茫然的看着永琪苍白的脸。他还是这么耀眼、这么俊美、这么遥不可及!她不知道永琪为什么要找她,难道他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已有几两重的小女孩吗?她已经得到教训了,他应该可以放过她了吧?
“嗯……”在床上的永琪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怜情焦急的摸着他发烫的脸。
忽然,永琪张开了眼睛。
“怜……怜情?”永琪沙嘎地说着,很迷惑的在怜情脸上来回看着。
永琪的苏醒让怜情欣喜、狂喜,她忘情地握住了永琪的右手,眼泪夺眶而出。
这份真实的触感教永琪更加清醒了,他仿佛要确定怜情存在似的握紧了她的手。
“怜情,告诉我,我发生了什么事了?”现在的永琪无法思考,他只感受到痛,背部痛、腰也痛,好像全身都痛。
怜情抽回了自己的手,站了起来,永琪知道她是要找纸笔,急急用虚弱的声音说:“你可以比手语给我看,我看得懂!”
怜情怔了怔,半信半疑的坐回去。她看着永琪,慢慢的比着。
“十七阿哥,你还记得我们在溪边遭人袭击的事吗?”
永琪怔仲着,他很快想起来了。他捉住她的手。
“怜情,你没受伤吧?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怜情摇摇头,拼命忍住想哭的冲动?永琪这样关心她,教她如何不感动?
“十七阿哥,我身上一点点擦伤都没有,你保护了我,自已却受了重伤。你知道吗?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柯豪说如果你再不醒的话,就要到城里给你请大夫去了!”
“柯豪是谁?”即使在病中,永琪的眼神依然犀利。
怜情没有查觉到永琪对柯豪莫名的敌意。“柯豪就是救了我们的人,如果不是他,恐怕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永琪不是要听这些,他想要知道的是怜情和那个叫柯豪的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想再问怜情,无奈清醒后的他,痛觉好像也跟着恢复了。看他痛苦扭曲的脸,怜情开始急了。
“十七阿哥,你忍耐一下,我这就去找柯豪。”她急忙奔了出去。
“怜情”
怜情停住了,错愕的回头。
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是,永琪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那些了。
他深深地看着怜情,缓缓的问道:“这一次,你不会再不告而别了吧?”他问了他最在意、最担心的问题。
怜情傻住了,她不懂永琪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他这样问的用意是什么?在永琪期待的眼神下,她本能的摇头了。
永琪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大口气。“好了,你可以走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满足。
怜情满腹疑云的看了永琪一眼,当永琪的目光捕捉到她的时,她脸一红,仓卒的离开了。
原来她还是一样动不动就脸红。尽管伤口痛得要命,永琪却开心地笑了。
永琪的伤势不轻。背上中了一剑,左腰上也中一剑,所幸都未刺中要害。柯豪自制的伤药很有疗效,再加上永琪身强体健,细心调养了十天,他身上的伤已好了一大半,就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在山谷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对自小在宫中长大的永琪来说很稀奇、也很有趣。过惯了被人前呼后拥的日子,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没人在旁伺候的日子。说真的,他还挺喜欢这样的生活。没有猜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假,这种平凡简单的纯朴生活,让他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一大清早,他靠在一棵大树下,看着怜情坐在溪边洗衣服。怜情的存在,还有纯净的空气,清爽的山风,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这些交织而成一幅美丽的图画,让他百看不厌。他心想:如果时光可以就此停住,那该有多好啊!
三年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三年不见怜情,怜情改变了不少。十六岁的她还只是个稚气末脱的少女,现在的她长高了一点,也胖了一点。以前她太瘦了,好像会被风吹跑似的,不再瘦骨磷峋的她多不点女人味,也更漂亮了。
唯一不变的是,她的那份纯真,还有她的善良。
她会救他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他是对她始乱终弃的人不是吗?可是,她却救了他,细心照料他的伤。在她澄澈的双眼中,他看不到有一丝丝的怨恨、一丝丝的责难,这点让他好感动。她应该恨他的不是吗?她有理由恨他的呀!面对一个曾经把自已伤得体无完肤的人,还能以德报怨,试问在这世上能有几人做得到呢?
有只雪白的小兔突然自草丛钻出,来到永琪的脚边,大胆的摩擦他的靴子。
永琪笑着揉搓小白兔颈上的细毛,心想:“以前的我才不会让这种小东西靠近我,早就踢到一旁去了,现在的我却一点排斥感都没有,也许,是怜情让我改变了吧!”
他举起小白兔对怜情喊着:“怜情,你看,是小白兔哦!”
怜情听到永琪的呼唤声,放下手上的衣服,奔了过来。
她从永琪手上接过小白兔,把小白兔贴近自己的脸,小白兔伸舌头舔她,她忍不住咯咯娇笑。永琪痴痴的看着这张秀美的笑脸。
“怜情,先不要洗衣服了好吗?我有话要告诉你!”
怜情一呆。好温柔的语气啊,以前的永琪就算对她再温柔,也还是有他身为十七阿哥的气势和架子在。但是现在的永琪完全让她感受不到这些,在这一刻,他和她是如此的亲近,此刻的他不是十七阿哥,而她也不再是奴婢!
怜情放掉小白兔,抱膝而坐。
“可以告诉我三年前你为什么要离开尚书府吗?”永琪轻轻地问道。
怜情黝黑的双眸问过一丝痛苦,低垂着头。
永琪看她这样,心微微牵痛“是因为我吗?”
怜情幽幽的看着他,然后轻点着头。
永琪叹着气问:“你一定恨我入骨了,对吧?”
怜情一惊,慌乱的摇起头来。
“你不恨我?这怎么可能呢?”永琪好意外。
“真的,我真的不恨你。我怎么会恨你呢?”她微笑也比着手语:“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那段与你共有的日子,我很快乐、很幸福,是你让我了解到,爱情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天,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真是个笨蛋!”永琪又好笑又好气,怜情的话让他无法相信,无法相信她的善良到底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够!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从头到尾我对你根本没有认真过。我玩弄你、欺骗你,难道你都无动于衷吗?”永琪愈说愈气,说到后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加害者情绪激动,为受害者抱不平,然而受害者却是一脸的平静。
“那时我在门外听到你和小姐的对话,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怜惰闭上了眼情.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觉得很痛苦。当时的锥心之痛,不是三年的时间就可以完全忘却的。
“怜情?”听到了永琪的呼唤声,怜情抬起湿润的眼晴迎向永琪充满怜惜的眼神。
“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怜情继续比着。
“我想,在那一瞬间,我是恨你的。可是,当你告诉我你曾经喜欢过我,我对你的一丝丝怨恨立刻化为乌有了!”
“这是为什么?”永琪完全不能理解。“我是喜欢你没错,可是那时候的我只是想得到你的心,还有你的身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对你负责啊!”
怜情摇摇头,她微笑的脸是这么的勇敢、这么的美丽。
“只要那十天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就够了!我只是个下人,而你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阿哥,你看上我这个哑巴,肯给我十天的爱,也让我爱你,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永琪震惊极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