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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
虽然没有丢失什么东西,但是在征求了菁菁的意见之后苏锦还是报了警。毕竟这是两个女孩子住的地方, 就这么放任一场入侵事件,以后还怎么住?但是当警察进门之后,苏锦却开始后悔自己先前的决定。因为跟那个入侵者相比,她更加不想见的,就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警察。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110警察。”苏锦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尽管相识的时间不算短,但她还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类的警察。鄂林自己从来不说,她也从来没有问过。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的工作也像她的一样,有些东西是需要保密的。事实上,鄂林还真的不是110警察。只不过今夜当值的110警察是他的哥们儿,曾经和他们一起在外面吃过几次饭,对苏锦的名字还有那么一点印象。接到报警之后有点不放心才特意打了电话问鄂林。
“说不定我就是呢,”鄂林不在意地笑笑,目光却不怎么友好地盯住了她身边的陆显峰。上一次在酒店里的邂逅实在不能算是愉快的经历,两个人显然都没有忘记。
陆显峰瞥了一眼身边的苏锦,皱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苏锦有点后悔自己刚才那句不经大脑的话。她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跟他说话的,尤其还是那么自然的语气,好像他们的关系还像原来那么熟似的……这感觉让她很不自在,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一步站到了陆显峰的身边。
鄂林的目光因她的动作而产生波动,再一次落回到了陆显峰的脸上,意义不明地笑了笑:“你们很熟啊?”
原本心不在焉的陆显峰,听到这句话之后目光“刷”地扫了过来。他个子高,看人的时候总有那么几分居高临下的微妙气场,此刻的眼神又是冷冰冰的。鄂林与他目光一碰,心里不由自主生出一种被他压下去了似的挫败感,忍不住就有些暗暗恼火。
陆显峰微微眯起眼,波澜不惊地反问他:“这个问题,是不是警方正常调查的提问?如果是,我想我们应该跟他谈。”冲着卧室里正在做记录的110警察扬了扬下巴,陆显峰的唇边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来:“如果只是鄂警官恶趣味发作,对别人的私事产生了某种好奇心的话,就请恕我们不能配合了。”
鄂林紧盯着他,心中暗骂了一句:“靠!”
苏锦却有些失笑。不知怎么,她总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存在着一种很微妙的对立。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个穿警服的男人曾经在很要命的事儿上得罪过陆显峰似的。但是他们之间又似乎是不认识的……
苏锦想象不出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纠纷。
鄂林气呼呼地转了个身,又举着记录大摇大摆地晃了回来。一直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这才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
苏锦正想着这小子又犯抽抽了,就听陆显峰不冷不热地说道:“对不起,鄂警官。我不认为这是你职权范围内的工作。”
鄂林“啪”地一声合上了记录:“你小子故意找茬的吧?啊?”
陆显峰冷笑:“从来没见过一个警察也可以当得这么勉强的。”
“靠!”鄂林骂出了声:“你什么意思?老子是警察你有什么不服气?”
“不服气倒谈不上,”陆显峰冷冰冰地别开脸,一副懒得搭理别人的样子,偏偏说出来的话尖刻得要命:“你这样的警察……又有什么值得别人不服气的?!”
苏锦看着被同事硬拽到一边去的鄂林,再看看面露讥讽的陆显峰,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他:“他啥时候得罪过你?”
陆显峰斜了她一眼,半真半假地笑了:“他不是得罪过你吗?”
“切!”苏锦不屑:“少跟我这儿装好人了。你可不像是替我在打抱不平。”
“你不信就算了。”陆显峰不怎么在意地耸了耸肩:“哎,给我倒杯水吧。”
“你又干吗?”苏锦不解。
陆显峰摊开手,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可是第一次上你宿舍来做客,你总不能指望我自力更生吧?”
苏锦想起这些天都是自己在他家里享用免费的晚餐,二话不说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喂我。”陆显峰冲着她眨了眨眼:“快点。”
苏锦没好气地把杯子塞进他手里:“我的待客之道里可没有喂客人喝水这一条。你爱喝不喝。”
陆显峰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我就是想气气那位鄂警官。你难道不想看他发起疯来是什么样子吗?”
苏锦白了他一眼,神色却已经黯淡了下来:“我们俩没分手的时候,他也没上我这里来过。现在人家可是马上就要订婚的人了,会到我这里来发疯?陆显峰你想什么呢?”
陆显峰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怀好意地笑道:“孩子,你还太嫩。对于男人这种东西的恶劣本质,你压根就没有充分的认识。不信你回头看看,鄂警官现在恨不得一刀剁了我这只手呢。”
苏锦没有回头。在自己私人的地盘上不得不再一次回顾和他曾经有过的关系,这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还好……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在面对。
苏锦垂着头低声说道:“谢谢。”
陆显峰抿着嘴笑了:“你这里刚出了这种事,我总觉得有点不放心。干脆你收拾收拾搬到我那里去住吧。反正我住公司公寓,家里的房子一直空着的。”
菁菁今天晚上不回来,厨房外面的防盗护栏上还张着一个口子。真要一个人住的话,说完全不害怕那是假的。正犹豫的功夫,警察同志们该看的都看完了,该问的也都问过了,准备打道回府。鄂林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犹犹豫豫地说了句:“丫头,你这里不安全,要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锦就条件反射般地喊了一句:“不要!我有地方住!”
鄂林苦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陆显峰冷冰冰地打断了他的话:“苏苏也没有别的意思。她会搬去我家里住。谢谢鄂警官的关心了。”
鄂林的脸一沉,神色复杂地盯着苏锦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苏锦忍不住暗中翻了个白眼。与此同时,心里的好奇心却也空前高涨: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鄂林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陆显峰的呢?
出生证
这个问题一直憋到了晚上,陆显峰帮着她把东西搬回了锦华小区16号楼B座902的时候,苏锦才一边往衣橱里挂衣服,一边貌似不经意地旧话重提:“哎,鄂林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陆显峰正在换床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苏锦的心微微一揪,正想着他会不会又那一堆半真半假的废话来打发她的时候,他却明显地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苏苏,这么跟你说吧。比如有一棵大树,它需要很多很多人的维护才能长得很好。有这样的一个人,他为了某种原因不得不离开大家独自上路。那么你说,他心里是不是希望他不在的时候,其他的人也能像他一样尽心尽力地维护这棵大树?”
苏锦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陆显峰拍了拍枕头,长长叹了口气:“这样的一个人,实在不应该让他看到有人道貌岸然地混在人群里,却做着伤害大树的事。”
困惑的苏锦忍无可忍:“我连一句都没有听懂哎。”
陆显峰却笑了。他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用一种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轻松腔调笑着说:“还好你听不懂。有些事也的确不适合让你听懂。”
苏锦于是狐疑:“陆显峰,你该不是又在耍着我玩吧?”
“警惕性这么高?”陆显峰摇着头笑了,眼神里却不自觉地涌起了几分复杂难辨的神色。有一点点温柔,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防盗门在身后合拢的一刹那,陆显峰脸上的表情也随之黯淡了下来。即使隔着一层毛衣,胸前那个硬硬的东西也清清楚楚地硌着他的胸口。很重。像压了一块石头在心上。
看看表,已经过了十点。陆显峰拍着方向盘犹豫片刻,还是驶向了出城的方向。
从这里赶到梦城别墅有将近一小时的车程。对他来说,这条路太过熟悉了——熟悉到每隔多远会有一个岔道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有一段时间,他几乎夜夜住在那里。但是自从一个月之前跟孟恒宇发生了一场争执之后,他就搬出了梦城别墅,一直没有再回来过。虽然在面对公事的态度上两个人还是一样的冷静,但是言谈举止之间到底少了几分原有的熟稔。陆显峰知道他是在等着自己送梯子过去。他那样的一个人,要他主动低头是不太可能的——尤其在他坚持自己有理的时候。可是就这么无条件地低头也明显不是自己的风格。看来今天的意外收获倒是可以打破这样的僵局。
夜已深,梦城别墅沉浸在一团静谧的暗影之中,连庭院里的柱灯都熄灭了。只有门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