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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你跟威扬的现任总裁的关系,也是报社里人所共知的,把这个任务派给你,应该是最适合不过的,你说对么?”他说的威扬现任总裁,正好指的就是顾骏城。
我感觉脑门顿时出现了三条黑线,有些哭笑不得:李主任,上级到底是信任我的能力,还是因为我和顾骏城的关系?
“所以,小张,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哭丧着脸,“我想是没有了……”
李主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往下交待采访事宜:
“那好。你也知道,现在最火的新闻莫过于威扬的合并了。但由于威扬的关系,所有去采访的记者都只能做一个浅层次的报道和预测,无法真正接触到威扬的高层。所以,你这次的任务就是:采访威扬的高层,并从中得知他们的长远发展规划,写出一篇具有深度意义的报道来!”
还要深层次的报道?
天,让我晕吧!
站在曾是飞扬集团的总部,如今却更名为威扬集团的门口,我徘徊了无数次,最终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原先的保安还在,看到是我,点头笑了笑,没有横加阻拦。但原来的柜台小姐却换成了一个生面孔,看到我,甜甜的一笑:“小姐,请问你找谁?”
“呃……”我想了想,还是亮出了记者证,“我是XX都市商报的记者,想采访一下威扬的顾总裁。”
她拿过我的记者证仔细地看了看,递还给我,仍然是甜甜的模样,公事的问,“请问您和总裁有预约吗?”
我摇摇头,“嗯……没有。”
“那恐怕您今天采访不到他…”她脸带歉意。
再也公事公办不了了,这时候不讲关系我今天的任务怕是要宣告失败了。于是,我只能打出关系牌:“小姐,我叫张念伶,是总裁的朋友。请你先问问他可否约见,如果实在不行,那我就离开。”
那柜台小姐顿时因我这句“总裁的朋友”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虽然她一脸的不信,但仍然拿起了电话,“那请您稍等……喂……”
见她熟练地按着电话号码,与电话那头的人通着话,我的心里却也七上八下。说实在的,我不知道顾骏城他会不会愿意再见到我,我希望他能答应约见我,让我顺利地完全采访任务,但又怕他约见我,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唉!见是不见,这是个问题。
希望莎翁九泉之下的英魂千万不要因为我的想法玷污了他的千古名句而从坟墓里爬起来掐我。阿门!
待我回神,柜台小姐已经通完了电话,脸上漾起比刚刚还要甜的笑容:“张小姐,您现在可以上去了。请您这边右转,乘第二部电梯到16楼。”
我点点头,熟悉地走到电梯口,搭乘着这专属于顾骏城的专属电梯,按下了“16“键。
心里,为着即将要和顾骏城的见面而上下狂跳着。我深呼吸一口,在心底给自己打着气:
“张念伶,镇定。你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个顾骏城还能把你吃了?你今天是为公事而来的,怕什么?他如果敢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就一掌拍死他,用你的笔笔伐他,别忘了,你是记者,你是记者!…镇定啊镇定……”
“当!”电梯到达了16楼。
我走出去,早有一个身着黑色套装,长发绾髻,看上去很严谨的女人在电梯口接待我。
我一愣:怎么不是顾骏城原来那小秘书?难道公司合并了,把秘书也换了?
那女人很专业地透出职场笑容,“张念伶小姐吗?你好。请跟我来。”
9
那女人把我领到会客室,待我坐下,她拿起会客用的纸杯,礼貌而疏离地问,“请问你是要咖啡还是绿茶?”
“绿茶吧……”我挪挪屁股,她完全公事化的办公态度让我有点不自在。
她于是旋开绿茶的包装盒,却愣了愣神,皱了皱眉,看着我,“不好意思,袋装绿茶刚好没有了,您看……”
我点点头,“那就咖啡好了。谢谢你。”
她这才松开紧皱的眉,转身为我现泡了一杯咖啡。
“谢谢。”我接过,轻轻地浅啜着,好苦!没加糖么?
见我喂起咖啡来,她这才满意地站定,很专业地打开了一个记事薄,“是这样的,张小姐。我是霍利旸霍董事长的专属秘书,我姓许。由于总裁临时有事,所以我们霍董事长决定亲自接见您,并接受您的专访,请您稍坐一下,我去请他过来。”
正端着杯子喝咖啡的手在我听到“霍董事长”时猛地一抖,我“咕噜”一声,把滚烫的咖啡一口灌进了口中,烫得我差点没跳起来,又呛得我猛烈地咳嗽:“你说……咳咳……你说,你说的是霍利旸霍董事长吗?”
我边捶着胸为自己顺气,边咳咳吭吭地看着那个秘书小姐,终于把话给抖利索了。
相较于我的失礼,许秘书脸上那严谨的神态未变,回答我两个是:“是的。”
在得到她肯定的答复时,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从沙发上跳将起来,抓起搁在沙发上的包包就想往外跑。我能够面对顾骏城,能够面对他的责难与质问,甚至能够面对他的报复,可是……我却无法面对我即将面对的这个男人……我甚至连一点点和他见面的心理准备都没有!
见我抓起包包旋风般地冲向门口,许秘书在一愣之后马上恢复神智地冲过来拦住我,“张小姐,我们董事长马上就要来了……”
听听,他马上就要来了,他马上就要来了!我立刻加快脚步,更加心急地准备在他来之间开溜!
“对不起对不起,”我摆晃着她过来拦我的手,胡乱地找着离开的借口。虽然我知道这样很无礼,“我突然想到,我的采访稿放在报社了,想来今天的采访也肯定进行不了了,改天吧改天吧……”
许秘书一愣,皱了皱眉,“哦,这样啊……”
看来她有些松动,我趁机把手放在了门把上,正欲拉开……
“那你就即兴采访吧。”突然,一个沉着稳定中带着磁性的男声打断了我与许秘书的纠缠,走了进来,“我想,威扬的高层并不是都能天天有空,等候记者们的采访的,你说是吗,张念伶小姐。”
我的心顿时一沉,完了!
“而且,我可以保证,今天张小姐对我的采访,绝对会是大独家!”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而我在听到他的话后,却并没有感觉狂喜,只是紧紧地低下头,很鸵鸟地不想去看他。我所练就的职业形象也刹时全无。
却听到许秘书轻轻地解释,“董事长,张小姐她……”
他却开口打断了许秘书的话:“许秘书,麻烦你换一杯果汁进来,张小姐不能喝咖啡的。”
我心又是一跳:他还记得?他还记得我有喝了咖啡胃痛的毛病?
许秘书出去了,过了不久又重新端了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进来,然后轻轻地帮我们把门带来过来。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里,空气里顿时弥漫着尴尬与窒息的气氛。我甚至听到了我心如擂鼓般的声音,也甚至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如阳光般的味道。
我知道他在看我,用他那温柔、灿如晨星的眼。
我却不敢看他,不敢面对他,甚至站在门边,连头也不敢回。
好半晌,他终于开口打破沉默:“张小姐,请坐。”
我一惊,侧着头看他。见他正笑着,端着咖啡轻轻啜了一口,“你不要要采访吗?”
“唔……嗯嗯……”我唯唯诺诺地应着,一步一挪地走了过去,坐了下来,笨拙地翻出包包里的采访本,看也不看他地就自说自话起来:“是……是这样的,霍董事长,请问你……”
“刘俊。”他却突然开口找断我的话。
我猛地抬头,为他的话而惊异,“什么?”
他还是笑着,眼睛里却有着苦涩:“我还是习惯你叫我——俊。”
我倒抽一口气,为他这话里暧昧的意味。急急地低下头,我匆忙继续着我先前的问题:“霍……刘俊先生,请问,外界对于威扬的成立充满着信心,也希望威扬能带领中国的房地产市场再上一个台阶,对于这样的期望,你们有什么远景规划与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