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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俊握着我的手更加用力,温润一笑,“记忆,总能沉淀不幸,却将人停留在最幸福的时光。”一语中的。
我不可否认地点头,赞同,抬眼望着头顶频频飘落花瓣的树,仿佛嗅到了一股甜腻而幸福的气息,“如果有可能,我好想再回一趟兴德,再去看看当年的那棵小樱花树,看看……当年我和你相遇的那个地方……”
刘俊呼吸一窒,继而笑了开来。
“好,终有一天,我会陪你回去。”他牵着我的手,柔柔地许下承诺。
我亦点头,“嗯。”继而又问他道,“对了,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吗?现在想来,我们那时可真的发生了好多的事呢。”
刘俊蹩眉,“嗯,说来听听?”
我想了想,“当年的校庆?”选了件最开心的事作为开头。
他点头,“记得啊。你胖乎乎的样子,矮矮的个儿,叫你和我演丫头,结果你临到头来紧张,我问你叫什么,你说你叫‘不紧张’……”他一下子乐呵了起来。
“呵!”我气结。
“那你还记不记得东林山?”
“不就和你一起去约会吗?你叫上一大堆的人当电灯泡,腿受伤了也不肯说,结果后来还是帮你摘桔子结果手受了伤的我背你下的山呢!你知道吗,你当时好重,背你下山后我的腿都在发抖。”他又吐我的糟。
我脸红,“哪有!”大声地抗议。
刘俊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爱宠地不再与我争辩。
“那……你还记不记得关飞和肖兰?还有罗玫?”我试探着问。
刘俊刚刚还笑着的眼突然一黯,半晌没有说话。许久,他仰头,喝了一口水,轻轻一笑道,“十年了,自从我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和他们联系过。本来和罗玫联系过几次,但后来她有她的生活,关系也就淡了。等到再想联系的时候,却发现竟再也联系不上了。至于肖兰……”他突然哽住,状似担忧地觑了我一眼,神情一痛,半晌没有再说话。
我以为他是想起了以前不开心的往事,不愿再多提,却压根没有去追究他神情里的痛色从何而来。只单纯的以为他提到往事时有些失落,于是忙耸耸肩道,“其实我前两年曾经见过关飞,他现在也是一个IT集团的总裁了,估计生活得还算不错。大家……应该也好吧。我想,罗玫和肖兰她俩一个可爱,一个漂亮,应该早就嫁人了吧?至少现在肯定有一个非常疼爱她们的男朋友在身边了才对……”
我的话音未落,刘俊却呼吸一窒,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我,蹩眉道,“你……你当真不知道?肖兰她……”
“肖兰?肖兰怎么了?”我奇道。
刘俊眸光一沉,扯开一抹笑,“没……没事,只是突然想起她,就问问你……”
“哦。”我只当这件事是他无心的提及,也就没往心里去,转向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那么,你还记得陈龙吗?”
…………
118
晚上,刘俊送我回到公寓的楼下,夜已深了,我也没有邀他上楼,辞了他,直接回了家。
回到家,拧开电灯,我脱下自己的鞋子,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感觉自己累得全身都快要虚脱掉了。
回想起今天和刘俊的约会,几乎一整晚,我都在想尽办法地套他的话,尽量地和他唠家常,并把在题往陈龙的身上引,想要观察刘俊的反应。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做法难免会被人视作有些卑鄙,但所幸的是,经过一整晚的观察,凭着我当记者以来所练就的察言观色的本领,我基本可以从刘俊的言语中确定刘俊与陈龙之间绝对不会存在任何的关系,也让我更加确定了刘俊是无辜的想法。
那么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怀疑顾骏城吗?毕竟这个楼盘的开发是刘俊和他一同合作的项目。
但一想到那还骄傲的人竟会做下这样的事,我的心里就已然发怵。为什么顾骏城想要陷害刘俊?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恨吗?
而就算如此,就算我已经知道了顾骏城的嫌疑最大又能如何?我该如何查出他陷害刘俊的记录?他是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就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他在这里的势力实在太大,他想动一个人,实在太简单不过了,而且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那现在,我该怎么做呢?顾骏城和我已经交恶,就算真是他做的,他现在也是绝对不可能告诉我的,那……我是否就要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媒体、国家机关将矛头对准刘俊、动辄其咎?
思来想去,我想得头都痛了,却仍然想不出办法来。于是只好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假货吗?嗯,我念伶,你有空吗?过来一趟,我有要紧事找你。对,就现在……”
一个小时之后,宇文赝已经坐在了我的屋子里,神情颇为严肃地听我述说着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若有所思。
“你是说……你怀疑是顾骏城还未从威扬撤资的时候,就已经从中动了手脚,与陈龙的人私下接触,利用开发楼盘的契机来帮这些人洗黑钱?”
“嗯。”我郑重地点头。“你认为有这个可能吗?”
他思索了一下,“不无可能。因为当初顾骏城的撤资实在太过突然,如今又出了这种事,更显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但如果说要查出顾骏城陷害刘俊的证据,绝对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况且……你能确定刘俊就真的没有做过吗?虽然他以前在你的眼底很善良、很单纯,但你不要忘记了,他现在也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能把一个家族的企业做得这么大,刘俊的能力也绝不会简单的。”
听宇文赝的说辞,成了各打五十大板,双方都不得罪的样子。我心里一噔,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假货,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以前也见过刘俊的,你认为刘俊会是那种是非不分、帮助别人洗黑钱、做违法勾当的人吗?”
宇文赝听我的话,知道我恼了,于是沉下口气道,“不是的,念伶。你千万别误会,我没有这样的意思。但你能不能冷静地想一想,你为何会如此的相信他?就是因为你以前认识他,知道他的为人。但现在我们是个法制的社会,我们所做的任何事都应该是讲究证据的。就算你相信他,但找不到证据证明谁在陷害他,他到时不也一样会被当作是经济罪犯吗?”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相信他,那就从现在开始搜集帮他洗脱嫌疑的证据,并找出操控这整件事的幕后黑手。”宇文赝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可是却让犯了难。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要搜集证据这谈何容易?如果这件事真是顾骏城亦或其他人做下的,那那些证据他们还会保留吗?恐怕早就付之一炬了吧?”我亦说出我的隐忧。
宇文赝闻言默了默,许久许久没有言语。
一切又陷入了僵局。
宇文赝想了良久之后,终于又抬起头来看着我,眸子里有着一丝了悟的情绪,“说吧,念伶,需要我帮你什么忙?是向我父亲请求帮助吗?”他一语中的。
我偏头看他,“这样做可以吗?”
他想了想,“如果让我父亲他们插手,那事态恐怕只会更加的严重。”
“那怎么办?”我听他这么说,心里顿然急了起来。找他的目的,就是希望借助他那身为公安局长父亲的力量,可以利用刑侦的手段来调查这件事的真相。但就如宇文赝所担心的那样,本来这件事就只能是暗中进行的,否则一旦动用警界的力量介入此事,后果也许反而更不会在我的掌控之中。到时可能不仅会打草惊蛇,更将自己卷入危险之境。
他想了想,“照李主任话里的意思看来,他们现在暂时还没有什么证据来指证刘俊有协助陈龙他们那批人洗黑钱的嫌疑,但警方和媒体也并不是就一直按兵不动的。所以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问,慢慢地向刘俊打探一些线索,待到我们搜集的资料真的能指证此事不是他所为,而是顾骏城亦或别人所为时,再将结果交给警方和报社。这样的做法比较稳妥一点,你认为呢?”他深思熟虑后对我道。
我想了想,点头,“嗯,看来只能如此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