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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张至真心感失望。这是一个打着幌子,其实管理非常缺陷,人才很虚空的公司。还有那个找不到共同语言的孤独小伙子企管部负责人。她不禁问起自己来:难道真是为了一时生存而逃避来这家公司,然后又是准备新的择业吗?悲伤间想起之前逃离的四家公司,比较中她才意识到三番四次的跳槽已让她走向一条下坡路。又是脑际间回映起曾经在工作岗位上的不满情绪和决定,不是较气公司的管理制度愚顿,运作生硬,就是公司领导的管制不清晰,要么就是不甘愿从事机械式的简单操作的工种。张至真不禁长吁一声,社会与工作完全不像她想象,她从未思虑过人情世故的教条作人,仅仅看着心中的那份理想人生。刚进入社会的她对人生的负面产生着洁癖,在初次接触里她对人生的负面格格不入。她是那样的清高而不甘冷淡地失去了忍耐与沉稳,她难于融洽现实的极限生活,而将自己置于没完没了的哀怨与失败里。
张至真在站点下车后已是中午一点多钟。人不管多么心累意疲,总会屈服于饥饿的命令。肚子饿得慌的她挑了个不起眼的快餐店,看了半天的菜单,才能选定最便宜的一份四块钱的蚝油面。现在吃四、五块钱的一顿饭已是奢侈。几分钟后,服务员冷冷地将蚝油面往她桌面上一推。张至真看着这块经过热水滚烫的面饼,上面安然地放着一勺蚝油没有菜叶、没有汤、面和蚝油是如此的黑白分明。她不禁想起长江与嘉陵江的重汇,重而不浊。她浅浅一笑地,这个物质世界贫穷就是低微,社会淘汰你,熟人惊避你,陌生人轻视你。张至真心里不是滋味却又津津有味地咬咀着这多味的面食。
大半年来,张至真徘徊在社会大门入口,自以为有三头六臂,可她在第一跨步中找不到去向,面对社会和生活,恍然间才发现自己是一个面对着巨人与猛兽的小孩。真是初生犊牛不怕虎,小孩没有畏惧的惊慌,而是跟自己说,是上帝睡着了!在初次的接触里,她无奈,她困惑,可是心里还在燃烧着,又在渴望着一丝丝光火。
第二章 无悔选择
第二章 无悔选择
生活的搏斗需要变幻多端的选择,而梦想仅选择唯一
1 今天,张至真踏上广州周边的一小城市的行程,她要去面试一家外资企业的储干职务,将不再从事所学专业的工作了,前景是否有想象的好?她心里有一丝不安。过了这个高架桥,车就算是开出广州城,忧心忡忡的张至真目扫着窗外的风景,突然天翻地转,车载着人翻倒在桥底一起毁丧得粉身碎骨。全车38人当场死了20人,其余的18条生命苟且延缓于救护声中……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令人悲恸、心悸。广州空军医院里掀起了一场紧急的扶救,尽管医生们在竭尽所能,难伤者也在冥冥中与死神搏斗,结果还是令人痛不欲生,幸存者仅有10人,然而有一条生命在一口气中不作放弃地争斗着。茫茫白光中,张至真似乎被牵引着走向未知的世界,她迷糊地问道:“我这是要去哪里?”声音像是飘空而下,回答说:“去你该去的地方,因为你的身躯已经承载不了你的灵魂。”张至真惶恐地又问:“该去的地方是哪里?你又是谁?”同样的声音又在响起:“是不再让你有苦累、有忧烦的地方,我就是你的意念,也就是你的上帝,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张至真惶恐自言道:“意念就是上帝,我受意念操纵着生死。”她挣扎起来,“我不能这样消失于世道,既然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么我不能这样消失掉,我的人生之路从未开始过,纵使我的尸体承载不了我的灵魂,但是我的灵魂仍然可以活下去。我不能,不能……”
白光慢慢飘逝而去……
所有的主治医生都围绕着这条生命,她的四肢死去,心跳却正常,脑激波超出平常人的活跃度。医生们无法断定她的死活,最终的结论就是当作活体植物人待观察治辽。
张至真的灵魂挣脱了死亡,她遗忘了身躯是否存在,继续开始面试行程。
她踏进公司大门时,公司里井然有序而宽阔的水泥走道,走道边上排排的橡皮树和叫不出名字的鲜花草木,地面都是绿茵茵的草坪,整洁的厂房被簇拥在花红绿草间,还有那庄严雅致的行政办公楼。整个气势充满着企业的实力。她从心里喜欢上这家花园式的公司。
负责招聘的领导对到来的应聘者都是一视同仁的欢迎与热情。所谓的面试就相当来报到了,这似乎预告着公司对管理者的渴求。在76名的储干人员中,张至真心里喜忧参半,从事企管工作是她一直来很想尝试的转业,今天有机会了,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的工作情况,但是她暗起了决心,即使是从最基层做起 (其实她判断不出最低层的管理是怎样的。),也要破釜沉舟去奋斗了。
储干们都是入世不深的年轻人,他们都有着同样力尽食穷的飘浮才选择这块茫海中的绿洲。在这个公司可以找到归属的感觉,套间式的两人住宿恐怕是他们第一次碰到。因此尽管大家心里不清楚将来的岗位工作,有一些人也可能不再从事本专业,但是他们从心里表现了一份稳静。这是一家专门加工国际名牌运动鞋的外企,刚才高层领导作讲时,提到贝克汉母就是穿这品牌的运动鞋,贝克汉母这四个字顿时让储干们产生了一份寥于自慰的实力感。
前七天就是储干们的培训期。负责储干培训的领导人是人力资源部教育科科长—彭老师。中年的彭老师中高个头,稍有点发福的体态,載着一副银色眼镜,堆起笑容时露出很甜的酒窝。能说会道的他在后来的日子里也一样成了储干们最亲近的领导。在培训的这七天里,公司所有高中层领导人对储干受课作讲。让储干们首先认识公司各机构职能及各个单位的流程概况、基本的管理理念及模式,还有日常交流礼仪。看起来储干计划就是公司列重中的开发项目。
七天的培训里,大家满身轻松,呈现着春风笑脸。今天,彭老师要宣布储干们各人的具体岗位了,他先给大家安慰说:“公布之前,我先说明一点,明天起,大家可要展露身手了。前三个月为工作实践期,这三个月内每个周末,你们不用加班,下班后六点钟都回到这个培训中心来,进行工作总结和心得交流。公司想从中收集创新的意见,挖掘人才。而且这三个月里需要每天进行早训,有8公里的长跑以及队形队列操练。”彭老师稍作停顿,展露了习惯性的诡秘笑容,接着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强健的体魄最重要。我也宣明过我们公司的工作很辛苦,不过适应了就好。对于大家的岗位安排,我们领导没有任何偏见,都是根据你们的专业和七天里培训的成绩来定。希望不如愿者不要抱怨。争取的机会是有的,公司要从三个月的实践工作中根据个人能力和表现再作进一步的人才调整。”这番话足于扶持储干们不安的情绪。彭老师接着公布结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也是大家七天来心里悬挂的结果。公布结束后大部分人哀声连连,他们都被分配到车间,极有少部分人被分配在办公室。多人悲伤少人喜的结局。别人都离开培训中心了,张至真还陷入莫名其妙的意外里,仅有她一人被分配到离总部有200多公里的配套子公司—塑胶分厂,又是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她不解地问彭老师,“公司作了明确的说明,招的是企管储干,我是作了转专业的决定来公司的。”
“其实你是幸运的,你虽然不在总部工作,但是你可以从事你的专业工作,而且你去了那里又可以免了艰苦的早训,”彭老师真心地作解释。
一时间张至真对此作不出好与坏的判断,她不满意地对彭老师说:“我去了那里不适应呢?我还有机会回总部吗?”
彭老师浅笑回答:“如果这样,到时候你再给我电话吧。”
张至真忧郁地离开了培训中心。又是一个很不愉悦的晚上。
2 七天过去了,医生们对这个没人认领的病人没有了兴趣,也没有人对一个植物人抱有什么回救希望, 这个植物般的尸体被冷落地寄放在临时寄住所。然而被称为第一刀的外科医生—温海风还在关照着这个受冷的生命,他每天都抽出时间来观看这个病人。
他又来视看病人了,专门护理这个病人的护士在一旁很默契地汇报道:“病人的心跳偶尔有不稳定,有正常人情绪反应的波动,但是脑激波一直很活跃。”
“好的,我知道了,李护士辛苦你了!”
“不要紧,温医生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