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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血。
半晌,突然听到那个男孩一声惨叫!马上软成了一团,好象杀猪似的叫声传满了屋子。
我抽回了刀,放开了手,看着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男孩心中产生了一种撞动的感觉。“怎么不硬气了?啊?小子!”我从旁边的桌上拿了一块餐巾纸,将刀上的血擦干净了。又踢了他一脚。
剩下的那帮小子在边上看得已经动弹不了了。我悲哀的看着这些孩子,和我们差不多大,比我们也就小了一两岁,可是见识和胆量已经不一样了。
“放了他们吧!”我摆了摆手。
走出了酒吧,马仔和小鸡他们跟在我的身后,“云哥,你怎么了?没有事吧?”黑子关系的问着我。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他们的继续追问。
“我累了,大家都散了吧!”我回过头疲惫地看着他们。
摇了摇头,马仔和小鸡他们都带着小弟散了。我看着黑子唯一留下来的黑子,“你觉得累吗?”我问黑子。“有时也累,但云哥你也知道,我们这种人没脑子,更多的时候我是凭着直觉活的,所以我也很少累。”我动情的看着黑子。我刚刚还曾怀疑过他,虽然我没有凭着直觉来办理他小弟的事情,可我毕竟还是怀疑他了。
“黑子,人不可能永远都过现在这样的生活,总有一天,我们会长大,那时我们将不再是自己,我们还有老婆和孩子,那时我们将会更累,我累,但我也是在锻炼自己。”
黑子迷茫的看着我,我知道,他还不能够明白,想想也是,连我自己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感觉,他又怎么能够明白呢?
“回家吧!”我拍了拍黑子。
第二天早上,刚刚起床,我就听到楼下一片乱哄哄的声音,我没有在意,吃完了饭,我拿起了书包,出了门。
刚到楼下,我就惊呆了,黑压压一片的人,带头的竟然是黑子。黑子觉得我是被他手下的小弟给出卖了,他对不起我,所以一大早就把所有的小弟叫起了,过来接我上学。我感到特别感动,但是我也知道,这样做就太招摇过市了,本来我就不太想让人知道我在混黑社会,以后好可以考大学,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就不能再锦上添花了!
我让黑子把小弟给散了,带着黑子去了学校门口的小饭馆。向老板要了一个包间,叫了几瓶啤酒。
我和黑子喝了很多酒,我和黑子说了我的理想,我想上大学,因为我虽然叛逆,但我在内心的深处还是一个非常保守而又循规蹈矩的人,我一开始之所以和马仔他们一起混在黑社会,但那是因为我对于自己的失望,和对现实的逃避。然而一个人不可能永远是在逃避,所以我到现在还没有放弃我的学习。
也许再过上一段时间,我就离开黑社会了,我已经开始厌恶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我渴望宁静,我希望能够踏实下来好好的学习,考个大学,平静的过一生。
黑子只是憨憨地笑,他说,他从来不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希望妹妹能考一个好成绩,为家里争光,他太笨,什么也学不会,所以他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现在他还能制服这帮小弟,唯一担心的就是等到他管不住这帮小弟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我心里感到失落,生不逢时,如果这是个战争的年代,也许他会是一个好兵,但现在的军队是一个很黑暗的地方,恐怕他就算是去了也只是被陷进去,而一生平静,甚至去给别人背黑锅。
“先回家吧!我会找个机会让你走别的路的,包你不会一直这么混下去的。”我抓住了他的肩膀。
“行,云哥,我听你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黑子眼睛里闪着泪光。
我到了学校,已经是第三节课了,马仔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我没有打扰他,坐到了座位上,打开了书包,拿出了书本。自从昨天我听进去课了,我就想要一直坚持下去。
听了一天的课,感觉和我自己自学的东西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有些我自己看完后想不明白的地方,一下子清楚了,还有一些我没有想到的地方也出现了。我有一种对于知识的渴望,我知道,自己在经历了一年半的黑社会的争斗以后,终于我静下心来了。可悲的是心欲静而人不止,我走上的道路恐怕我要用一生来完成了,但只要是有机会,我还是会走出来的!
放了学我就被一个孩子拦住了,他说二条子找我。
我来到了二条子家门口,那个孩子就走了。我一个人走进了屋里,二条子正躺在床上。我奇怪,为什么二条子躺在床上啊?就算是见我这个小弟,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但我仍是走到了床前,“条子哥,我来了。”我必恭必敬的问候了一声。
二条子慢慢地转过了身,看着我,脸色很苍白,并且剧烈的咳嗽起来,我连忙倒了杯水,递到了二条子跟前。
二条子喝了几口水,又咳嗽了几下,才缓过劲儿,爬起来靠在了墙上。
“天云,你恐怕会奇怪吧!我为什么几天不见身体就变得这么差了吧?”二条子看着我,他的床头满是烟头,中间还夹杂着一个针管,里面不知是什么浑浊的东西。我点了点头。
“知道白粉吧?”
我又点了点头。
“我就是吸得它!现在我想戒了它!已经有三天没有注射了,也已经抽了十几条烟了,我的身体也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说着,二条子眼睛贪婪地看着那个针管。“也许我最后还是会戒不了,你能帮我个忙吗?”二条子的眼睛从那个针管上回过来,慢慢地转到了我的身上。
“条子哥,你尽管说,只要我张天云办得到的,就一定帮你这个忙!”我没有想太多,虽然我曾经帮了一个忙,差点把自己赔进去,但却还是想要帮他,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我想等我死了以后,帮我把我的骨灰送回我家,我对不起我的父母,他们生下我,养大我,我却不能够好好的报答他们。”二条子开始哭了。我坐在了床边。
断断续续的我知道了二条子这几年的经历。
自从88年白龙从大狱里出来,二条子就去倒粉了。可是当时我们这一片没有人干过这个行当,二条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去找那些卖粉的,他们都不说,后来二条子一咬牙卖了一包,开始吸以后,那帮人才开始告诉二条子他们是怎么做的。结果,桥是搭上了,二条子自己也搭进去了。
后来二条子跟着这帮人走了几趟以后,二条子决定自己走,结果二条子就找了当时还在上学的阿飞,把那几个卖粉的给捅了,除了另外一个只有下家的小仔和二条子以外,都栽局子里去了。而二条子则顺着这跟线将那几个人手里的下家都接了过来,从此开始了倒粉的生意。但由于染了毒瘾,他也感觉自己慢慢地快不行了,这才把阿飞叫了出来一起倒,谁知道阿飞做这个一门灵,很快就掌握了里面的道,更是因为赚了钱而不愿意再离开了。
二条子知道,这条道永远没个完,只要在这上面走下去,就肯定是死路一条,他开始觉得对不起阿飞,可又撵不走阿飞,所以才让我把阿飞废了。可是阿飞倒了好几年的粉了,手里有不少钱,虽然他被废了,他却还是留下了一条线,通过这条线,他还在倒。二条子知道劝他已经没有任何用了,再多的努力也会被他仇视,他放弃了,他想自己戒了毒好可以看住阿飞,可是自己的毒瘾已经太深了,戒不了了,二条子准备放弃了,也准备放弃他自己了。
我听完后,感到很嗓子里好象堵了什么东西似的,二条子做兄弟已经做到了极至,连自己要死了都要为自己的小弟想,可是那个阿飞却什么也听不进去。让二条子最后到死都不能原谅自己。我木讷的点头答应了二条子。
回到家,我总是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可就是想不明白,到底什么地方不对。我躺在床上,麻木的想着今天上课的内容。回复着对知识的理解,那些方程式真的很讨厌,我开始冥想二元一次方程式的例题。就在我想到怎么样把X代入方程式求解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今天二条子说的是遗言。我连忙坐了起来,打了个电话给马仔,叫他叫上其他人和小弟,去把阿飞带到二条子家,我也马上带小弟过去。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人都聚到了二条子家门口,我赶到马上带着小弟冲了进去。二条子已经割开了手腕,粘稠的黑褐色的血液已经淌了一片。我马上冲了上去,拿出了一跟布条用力系在了二条子的胳膊上。
二条子已经快不行了,他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了。
“条子哥!我答应你,以后我改邪归正,再也不混了!”坐在轮椅上的阿飞挣扎着哭着扑到了二条子身上。我也被感动了,这时就看二条子露出了一丝笑意,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头一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