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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不分胜败。
丁太太离开凤姑在往回走的路上,她不断沉思,今天的交锋是触动了凤姑的心灵深处,使她知道此路并不畅通,还有阻力。
丁太太虽然对丈夫决不能让他放任自流,但也不能卡得太紧,太生硬了,不能把事情闹翻和太伤感情,因为她还执着地爱着自己的丈夫。
丁太太要在丈夫的商业上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做他的左右臂,讨得丈夫的欢心,保持着夫妻之间的密切感情。
丁太太做事有她自己的逻辑和主张,哈尔滨的《鹿鸣春》大酒楼的大权在她大儿子丁世平手中,如若丁小望因外遇要同自己离婚,大儿子会站在母亲一边来,有了《鹿鸣春》酒楼就是胜利,当然丁太太不愿出现这种局面,这是个悲剧,料想她丈夫丁小望也不会对自己这样无情。
丁太太原是个山东农村姑娘,随父母逃荒由山东来到哈尔滨,那时虽然她只有十九岁,父母为了减轻生活负担,经人介绍同丁小望结婚了,起名关玉美,结婚那年丁小望是二十五岁,与她丁小望结婚能穿得整整齐齐,她很是满意喜欢,丈夫挣来的钱都交她手中,她知道这是丈夫对她的信任和体贴。钱是生命的源泉,它能买粮食,买山芋使人活命。结婚四年她为丁小望生了两个胖娃娃,天真可爱。
现在大儿子丁世平是哈尔滨《鹿鸣春》大酒店的总管,丁太太在这个大酒店中里外照应,很是忙碌。
丁太太性格开朗,聪明能干,有时丁世平遇事还要向母亲汇报取得同意后方能实施。
丁太太现在不是刚从山东来时的呆头呆脑的山东姑娘了,多年来的锻炼,大开眼界,现在有经营手段和营商本领。她衣着考究,很有大家气度,大酒店的收支她特别注意,儿子得经常向妈妈汇报经济收支情况,她告诉儿子,做生意要讲究策略和手段,商场如战场,马虎不得。我们山东人就是会做生意,人聪明又怨吃苦,哈尔滨的几家大买卖和烧锅都我们山东人开办的。
她虽然把持这个《鹿鸣春》酒楼的权柄,但对丈夫可以说是俯首贴耳,不回驳,也许是要以此要讨好丁小望,使她回心转意,了却丈夫的外遇。丁太太就是这样有张有弛的对待丈夫。
丁太太走后室内突然沉静下来,凤姑一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思考她与丁太太的对话,这些话给她带来了一种压力,是一种凤姑和丁小望相爱的阻力。
这时丁小望兴高采烈微笑着从外面走进来,脱下外衣走到凤姑面前,道:
“凤姑,为了纪念你这次来哈尔滨之行,特地买了一钻石戒指送你”。
丁小望见凤姑沉思不语,将戒指送到她面前,“你看这戒指光闪闪地讨人喜欢”。
“我不看”。凤姑情绪冷淡。
这时丁小望的言语和行动都没有引起凤姑的兴趣,她仍在思考方才同丁太太的对话,精神有些紧张。
丁小望不理解凤姑这时的心绪,笑着说:
“我最近做房地产生意赚了一笔大钱,所以给你买了这戒指”。丁小望说完,将戒指给凤姑带上,
凤姑看看手上的钻石戒指没加可否,望着丁小望说:
“方才你太太来了”。
“她来这里说些什么”?
“她要我立刻离开哈尔滨,不再同你来往”。
丁小望坦然一笑问道:
“你怎么回答我太太的?”
“我答应了她的要求”。
丁小望坐在沙发上,吸着香烟,认真地说:
“不,你不能走,永远在我身边,我要告诉我的太太,我们的爱是永恒不变的,没有你,我就感到空虚,彷徨,虽然我知道这样的爱恋是一杯若酒,但它苦中有甜,泪中有温存。”
丁小望从柜中取出两个酒杯,斟满酒,说:
“我们共同饮了这杯回味无穷,天长地久的苦酒吧!”
凤姑见丁小望无限激情地将这酒一口喝尽,她笑笑也喝了一点。
凤姑回长春去了,这空荡荡的别墅中只有丁小望一人坐在沙发上,与凤姑的往日温情和欢快都不复存在了,以酒浇愁,越浇越愁,解不开心头的纷乱。他从沙发上站起,走到柜前,取出像簿,见到凤姑少女时的照片,含笑多姿,妩媚动人,他对着照片注视良久,想起凤姑这次来哈尔滨是为了于振的工作调动,自己不但不帮忙,反而阻挠于振的工作调动,用谎言来欺骗凤姑,丁小望想到这里自己心中有些内疚自责。
“我即爱凤姑,就应该体贴她,关心她,一切为她着想”。丁小望自语后吸口香烟,又想到“我要尽快地将于振调动到长春去工作”。
春节过后不久,于振真的从哈尔滨调到长春市公署建筑科来了,老于头孙子调回长春,乐得嘴都合不拢。凤姑也很高兴,但不免使她又想起在哈尔滨时与丁小望的诸多往事,丁太太对她的谴责也不时涌上心头,使她内心纷乱。
凤姑深夜难以成眠,对窗外望着,夜空阴霾,月色朦胧,风声作响,院中的景物模糊不清,叹息一声,离开窗前,若有所思地在椅上坐下。
陈嫂敲门走进来,打断了凤姑的思绪。
“陈嫂快请坐”。凤姑说。
“看窗外亮着,知道你没睡”。陈嫂说。
“有事吗?”
“老太爷这两天又咳嗽起来了,请你再给他买了几盒他常吃的那种咳嗽药”。陈嫂说。
“明天一早我就去买”。
他俩人又说了几句话,陈嫂起身要走。
“你不要走,我有事对你讲”。凤姑说。
陈嫂用探索的目光望着凤姑,不知她要讲什么事,从新坐下来,凤姑凑到她身边坐下道:
“多年来,我们相处的得融洽,如同姊妹”。凤姑说到这里,若有所思地停顿一会,无限伤感,看着陈嫂又说道“有千言万语,我都想说给你听,不能再憋在心中苦恼自己了”。
“你说吧!”陈嫂关心地看望着凤姑。“我愿为你分忧解愁”。
凤姑望着窗外那朦胧暗淡地月光,内心凄凉,好似自语似地慢慢地说:
“男女间的爱情好像有一条无形的纽带互相牵扯着,这爱的纽带它使人感到甜美,有时也会使人感到凄苦”。凤姑说到这里,许多往事呈现在眼前,她不知这诸多往事是辛酸还是甜美,使他如梦如幻,回忆地说下去“多年来我和丁小望就是在这样即有甜美又有凄苦的情怀中两地相思,不能忘却前情”。凤姑在窗前转过身来对陈嫂说。“上次我去哈尔滨就是在这种思绪情怀中度过的”。
凤姑将她与丁小望多年来的爱恋经过和隐私全盘说给了陈嫂。
陈嫂听了凤姑的爱的经过有似感触地拉着凤姑手说:
“儿女情怀因每个人的处境不同,它的感受也不一样,有欢乐甜美有时也有眼泪和辛酸。不能达到目的,不能成为夫妻,就不要太认真,太执拗了,不要陷入不能挽回的绝境中去,这样会苦恼一生的,是要毁了自己的。”
“要理顺你多年来千头万绪的儿女情怀,摆正你对这儿女情怀的处理方法,卸掉这千斤重担的压力,这样你的内心就会舒畅了。”
六 哈尔滨之行(中)
陈嫂带着回忆地,向凤姑叙述了自己的情与爱:
“我家住在平阳关,很小妈妈就去世了,两个姐姐出嫁后,家中只有我们父女两人了,人家叫我三姑娘,在我十九岁那年,一个走江湖艺人来到平阳关,在我家借宿。这个卖艺人有二十多岁,肩宽腰细,健壮结实,身体柔韧有弹跳力,他能拔地而起冲上屋檐,他叫欧阳秋。”
他每天卖艺回来,我总愿意搭讪着问长问短,我还为他烧洗脚水,他语言不多,他越是拿得持重,他那男儿的魅力就更加诱惑我,当他迟迟不回来时,我就以挑水为由,站在道傍的井台边等他,一次我和他往回走的路上,我几次鼓起勇气,才握住了他的手,我微笑地观查他这时的神色,是否有所触动,他微笑不语两眼含情,搂住了我的腰身,这时不免使人浮想联翩。
一天晚饭后天已黑了,欧阳秋到池塘边去洗衣裳,我急忙随后追赶去要替他洗,这时月光倒映在池塘中,池水微波涟漪,芦草叶上洒上了一层月色,这夜幽深谧静,我来到了池塘边,见他那没洗的衣裳推放的岸边草地上,却不见欧阳秋的踪影,这时池塘中突然喊道:
你来做什么?
原来他在水中洗澡。
我望着水中的欧阳秋笑着说我来给你洗衣裳。
不用你洗,赶快离开这里。
我是好意来给你洗衣服的,你赶我回去这太不尽人情了。说完人就主动地在池塘边为他洗起衣裳。
你在这里,我无法出水上岸。
我抿嘴笑着不理他仍在为他洗衣裳,洗完后看看水中游动的欧阳秋,我拿着洗好的衣裳一个人往回走时,我听见水中有水的拍打声,回头见欧阳秋已出水上岸用毛巾擦身。
我们的感情更融洽了,月光下坐在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