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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被这个称呼震惊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委实没想明白他从哪里认定我是个男的的。
“我是二皇子的人。”黑衣人又重复了一次。
原本我没觉得什么,但是他老这么强调,我突然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假装的了。于是,我俩就他身份的真实性,展开了一场辩论,最后以黑衣人吐血三升收场,胜负未定。
“小姜姜”,在床上装睡的某人忍不住开口:“你要是再不让他说话,他就没机会说了。”
我看了眼黑衣人苍白的脸和嘴角暗红的血迹,收起了满肚子还没说完的佐证,好心给了他个机会:“你说吧。”
“二皇子有危险!”说完这句之后,黑衣人这次是真的挂掉了,我和百里聪反复检查过,确定他没有再醒来的可能之后,一人抬一边,极不厚道地将人扔在了淡疏烟住的院子里,还好心的扒了黑衣人的上衣,在胸口用泥巴写了一个“淡”字。
百里聪说,他怀疑这人是淡疏烟派来的,我们这样做,正好可以试探淡疏烟。
我问过百里聪这样猜测的原因,他很诧异的问我:“你不知道?”
我原本是想点头的,可是百里聪接着又说:“这么明显的事,只有蠢材才看不出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怎么可能再承认,只好含糊过去,假装我突然想明白了。
第二天,我和百里聪哪里都没去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了一天等着淡疏烟来兴师问罪,问我们为何要扔个死人去他房里,可是直等到天色漆黑,也没人理我们。我有些坐不住了,趁音书晚上过来送晚饭的时候,拉住她,问淡疏烟今天有没有提到过我们。
音书低头沉思一会儿,“有的。”
闻言,我和百里聪两眼放光围着她。音书有些害怕地退了两步,这才弱弱开口:“主子说,若你们今天要离开,就随你们,吩咐不可阻拦。”
“没了?”我抓住音书的手臂,许是没控制好力道,音书吃痛叫了一声。
“你就不能温柔点!”百里聪瞪我,接着关切的问音书:“小姑娘,你没事吧?”
这死老头,还要不要脸?虽然我不知道百里聪具体年龄有多大,但是做音书的爹还是绰绰有余的。没节操!我也瞪了百里聪一眼。
百里聪无视我,继续和音书套近乎。不一会儿就问出了淡疏烟已经离开竹楼,并且解除对我们软禁的命令等信息。
虽然我对于淡疏烟莫名其妙抓了我们又莫名其妙放了我们感觉很费解,但是能离开毕竟是一件开心的事。已经耽搁一天时间了,我的小金库不知道被人发现了没有?我心里很是焦虑。
我飞快打包了些糕点塞进包袱里,拉着百里聪的衣袖就要往外冲,百里聪却拉住我问:“你要干嘛?”
“当然是离开了啊。”
“现在?”
“对啊。”
“不行!”
“为什么?”
“太晚了。”
百里聪这回答让我很想一掌拍死他。我倒是不明白他几时变得如此娇气了,连夜路都走不得了。
“是啊,太晚了,百里姑娘,还是明天一早上路吧。”音书也出言附和。
我看了看百里聪,又瞅了瞅音书,不知怎的,我从他们两个之间嗅出了jian…情的味道。
直觉告诉我,百里聪有事瞒着我。但是当着音书的面不好问,于是我只好暂时妥协。“好吧,明天走。”我放下包袱。
☆、阴谋论(二)
“师父,我们来聊聊人生理想吧!”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端了一盘葡萄,摆出想要长谈的架势。
百里聪眼皮都不掀一下,专心盯着他手里的书。我怒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论追侠女的一百种可行性》,毫不客气收进了我自己的怀里。
没了书看,百里聪终于拿正眼瞧我,“说吧,聊什么?”他翘起腿,一副大爷样的拈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酸!”百里聪脸皱成了一团,我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他飞快地朝我嘴里扔了一颗更青的葡萄。
我的那个天啊,我当初是脑子进水了才答应拜他做师父。我发誓,我没见过还有比百里聪更幼稚的人了。
见我吃瘪,百里聪开心起来,理了理衣服,在床上选了个舒服姿势躺好之后,这才开恩似的说:“说吧,你想聊什么?”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聊!就想把你吊起来暴打一顿!我咬咬牙,深呼吸几次,终于把翻滚的怒气压了下去。和百里聪一般见识,气死的绝对是你自己。
“我们来聊聊,嗯,聊聊二皇子吧。”我想了想,选了个自认为比较隐晦迂回的话题。
其实我的本意是想通过二皇子这个话题引申到黑衣人身上再套出百里聪为何会觉得是淡疏烟在搞鬼,可是,百里聪完全不接我的茬,轻飘飘一句:“我和他又不熟,没什么好聊的。”将我所有的心思堵死在腹中。
我张了几次嘴,在面子和真相中挣扎良久之后,终于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于是我问出了我今晚最后悔的一个问题:“师父,你为什么觉得黑衣人是淡疏烟派过来试探我们的?”
“哦,我猜的。”
“百里聪!”我气沉丹田一声吼,吼完之后百里聪没什么反应,倒是音书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蹦出来,一脸紧张的推开房门:“发生什么事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言,音书讪讪地笑道:“我一直在你们隔壁啊,主子吩咐我来照顾你们的。”
照顾?只怕说监视更贴切点吧。冲进来的速度这么快,不知道偷听我们讲话已经听了多久了。而且看刚刚的身手,天啊我到底是有多眼瞎才会认为她是个柔弱小姑娘?
“咳咳,我们现在要休息了,你可以下去了。”百里聪淡定如常,对于音书的突然出现一点都不惊讶。
音书领了命下去,我可再不敢大声嚷嚷乱说话了。硬去床上挤了个位置,用手拢住在百里聪耳边悄悄说:“师父,你早就知道了吗?”
百里聪不置可否,好吧,不反对我就默认是了。毕竟我们现在被人监视着,而且还不知被多少人监视着,说话不能太直白。
有了音书这一出,我算是明白了百里聪为何会那样猜了。这竹楼看似没什么人在,其实到处都布满暗线。昨晚那人能够毫发无损避开所有耳目躲到我们房间里,说不上淡疏烟捣的鬼都没人相信。
不过也不能因此断定人就是淡疏烟派的,也有可能是他故意放进来的。
如果是他故意放进来的。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一边警告师父不要管二皇子这事,一边放人进来通风报信。他,这是想要干嘛?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条什么东西,淡疏烟叫师父不要管二皇子的事!他怎么知道师父会管?或者说,他怎么知道师父是苗阳少林寺的弘文大师?我记得,师父这层身份,除了我们俩之外是没人知道的。
有蹊跷,很蹊跷!
“师父”,我直起身子,攀上百里聪的肩,刚打算说出我的最新发现,门又被推开了,还是音书。
她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完全不知道该往哪看。手上托盘里的汤盅也因为她的紧张东倒西歪,眼看就要掉到地上去。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百里聪冲下床及时抢救了那盅汤。
音书显然是被百里聪这突然的爆发力惊呆了。而我,只想找块布把我自己遮起来。有个这样子的吃货师父,真的很丢脸。
好在音书到底是淡疏烟一手□□出来的人,很快便收拾好情绪,一如既往的恭敬温顺:“主子叫我送寺登街的酒酿丸子。”
寺登街?酒酿丸子?拜百里聪吃货本质所赐,这些年行走江湖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要问起哪个地方哪条街道有什么好吃的,我绝对可以点评出一堆来。
但饶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起这城里哪里有个地方叫寺登街,又何时有了一样可口点心叫做酒酿丸子。
事有反常即为妖!我示意百里聪抓住音书拷问,可是百里聪不理我,还微笑着目送音书离开。
死老头,早晚有一天会为了吃闯大祸!我恨铁不成钢,可也无可奈何。刚刚,百里聪下床之前,还顺手点了我身上几处大穴。我真是不明白他,怕什么,我又不会和他抢吃的。
鉴于百里聪从昨天开始两次趁我不备对我下手,刚刚还不采纳我的意见,我气得不行,打定主意不理他,所以,在他把我敲昏之前低声说了些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看到的是音书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一见我睁眼,她立马殷勤地打水拧帕子伺候我起身。
音书手脚轻柔,伺候得人很舒服,舒服到我差点就忘记百里聪了。
“说,我师父去哪儿了?”我掐住音书的脖子,奇怪的是,我并没有从她眼中看到任何的惊恐,相反,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百里公子他走了。”
“去哪儿了?”我加重了手里的力道。音书明明已经有些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