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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林敏多想知道从前的故事,多想知道自己是否也曾寻寻觅觅过,是否和一个女子刻骨铭心相爱过。然而她的记忆只从广寒宫开始,这之前都空空荡荡的,仿佛一截断臂的袖子。林敏自嘲地笑一笑,内心充满了无限的伤感。她突然非常强烈地想着林枫。真奇怪,这段时间她总是在极度空虚极度无助的情况下想念着她,而心底涌起的那种情愫似乎只有爱人之间才会有的。
丹桂飘香的时节,林敏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来到扬州。与一个名叫郭雨的23岁女孩见面。虽然从不精心于打扮,林敏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小7、8岁。我们只能这样解释,也许那段时间她在花火星球和广寒宫呆着,没受地心引力的影响。
长得胖乎乎的又小眼睛的郭雨,外表看上去确实不怎么样,林敏却觉得她的娃娃脸很可爱,还有她那低沉好听的嗓音。每次和她通电话,林敏总觉得内心有一种被吸引的感觉,就像喝了一点红酒似的微酡的醉。
郭雨对林敏简直是一见钟情,眼前的这个人既说不上阳光帅气,也不能用成熟魅力来形容,然而她那高瘦的身影,坚定的下巴,高挺的鼻梁,阴郁的眼神,有一种帝王将相的霸气又有一种诗人的孤独感。当她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地看着你的时候,那专注而又忧伤,洞察一切而又漫不经心的眼神,能够穿透你的灵魂,于无声无息之中潜入你的心灵,攻城掠地,占为己有。
车站见面时,郭雨悲喜交加。喜的是对方这么优秀,悲的是这么优秀的女子是不可能属于自己这样“丑小鸭”的,除非有一天“丑小鸭”变成“白天鹅”,而那样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现在的郭雨,连喜悦都是怯怯的,她一直踩着碎花小步,真害怕太重的脚步声会把盼了23年来之不易的幸福给驱走。怀抱喜悦又害怕失去这种感觉,令她的头脑迷失了方向,扬州城也变得陌生起来,她只任由林敏抓着她胖乎乎的手,驱车赶往宾馆。
第一次见面就上chuang,这对林敏来说已是老生常谈了,却是郭雨的第一次。她将女孩子最宝贵的初ye献给这个魅力十足却完全陌生的女子,不是没有后悔过,然而更让她可恨的是,那个晚上除了撕心裂肺的痛外,她基本上没有尝到小说里描写的欲仙欲死的感觉。这还没什么,在她受苦对方享受的情况下,她觉得自己竟低贱得像妓女一样不停扭动着光溜溜的大腿和臀部尽情地配合取悦对方,她单纯地想着自己在外表上没有优势,只能在SEX上拴住林敏。
如果说第一次上chuang,她那夸张的表情和剧烈的身子扭动只是为了取悦爱人,那么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她终于领会到了,在林敏纤细灵巧的手指下,在温润柔软的亲吻下,她身上最隐秘的部分像一朵花吐艳怒放。
花儿颤栗着开放着,歌唱着,这是对生活的赞歌,这是对人类原始力量的顶礼膜拜,这是对神秘美妙的生命的一种讴歌。爱人的目光是阳光,抚mo是春风,亲吻是雨。在阳光、春风、雨露里,花儿傲然开放着,多么漂亮的一朵花呀,而她正啜饮着这花中的蜜。
现在她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了,恨不得24小时都和林敏粘在床上,看花开,喝花之蜜。可惜林敏的身子受不了,她刮刮郭雨的鼻子,笑道:“都说三十如虎四十如狼,你这小丫头,才二十出头,就如狼似虎呀!”
“讨厌!”郭雨扑过去挠着林敏的胳肢窝,林敏连忙笑着跳着躲着,举着手做投降状,那模样可爱极了。
郭雨想着:“也许她真的以为我只是贪恋鱼水之欢,却不知我已在灵魂里深深地爱上了。人就是这么奇怪,朝夕相处未必产生爱情,而瞬间的相见,却像布尔加科夫所说的:“爱情突然滋生了,就像杀手突然出现在面前。如同划破长空的闪电,又似一把锋利的尖刀。”一见钟情所需的时间只需3秒,医学上、生物学上解释道:长期以来,心目中的爱人,外表、气味、个性、以及气质修养,揉合成一种合成影像,以无意识的形态存在脑海里,如果遇到一个人跟脑海里的影像相吻合或者相似,脑垂体就会产生出一种兴奋剂,致使脑神经出现幸福的慌乱,痉挛般的喜悦这类感觉,这就是一见钟情。其实每个人脑海都会有这种理想爱人的合成影像,主要是看会不会碰到跟你影像相吻合的人,有的人运气很好,一生会碰到好多次,有的人运气却很不好,一辈子也没能遇上。
郭雨想到这里,兀自发笑:“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而且我对林敏也不陌生,她已经存在我心灵的映像里23年了。”
郭雨是真的爱着林敏,带着她回家去见父母。看着家里人对林敏喜欢的样子,她的喜悦如珠似玉,整颗心有如花丛里的彩蝶飞呀飞。
林敏的到来,对于郭雨来说真是如获至宝,生命的酒杯盛满了甘醇,郭雨小心翼翼地擎着,就怕一不小心洒落了一滴。七天的国庆假期眼看就要结束了,郭雨内心有千万个舍不得,最后一天她带林敏游览有“园林之盛,甲天下之誉”的扬州瘦西湖。
荡舟湖上,沿岸美景纷至沓来,让人应接不暇。郭雨哪有心思欣赏清秀婉丽的瘦西湖风姿。她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分离,心被撕裂出一道又一道口子。小舟上船娘歌唱的《烟花三月》好像专门是为此时此刻的她谱写的:
“真情伴你走
*为你留
二十桥明月夜
牵挂在扬州
……”
郭雨尽管一直忍着,泪水最终还是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最后她扑到林敏的怀里,放声大哭。
不远处的小舟上,船娘摇荡着木浆,还在十分投入地唱着
“烟花三月是折不断的柳
梦里江南是喝不完的酒
等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
才知道思念总比那西湖瘦”
回到厦门之后,极度的空虚感又把林敏罩住。24小时前还肌肤相亲的郭雨早就在林敏的脑海里消失殆尽。她突然间对这种只有肉体盛筵的狂欢深恶痛疾。在无爱的空间里,空气也像怪兽的嘴巴阴森恐怖,人活着,仅仅是笼中困兽,孤独而绝望。只有爱着,生活就像鹰击长空,强劲而骄傲。
林敏泪水涟涟,抓起电话就拨给林枫。是的,她太想念林枫了,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林敏听得出来,电话里林枫的声音平平淡淡,没有一点点惊喜,说正陪着客户做同声翻译,等晚上再打过来。
虽然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大半天,林敏却一点儿也不敢懈怠,只怕错失了接这个大好时机。她把手机抓得紧紧的,犹如赴一场约会似的紧张慌乱,觉得时钟的“滴嗒”流淌是那么无法忍受。
晚上10点终于接到林枫的电话,虽然电话里她们只是像朋友似的问候着,林敏的脸儿却红了好几次,放下电话,她又被一种迷茫自责的情感给击伤。天啦,她有什么权利去爱林枫呢?她的情感早被嫦娥诅咒过,她能用这种不得善终的爱去扰乱林枫的生活吗?她只是一头邪恶的魔鬼,忍心掳走伊甸园里一只纯洁天真的小绵羊吗?虽然她的心底多么强烈渴望一份真爱,是那么羡慕“厮守一生”的爱恋,但是,当爱的前提是像蒙太尼、丁梅斯代尔要付出良心的忏悔,那么她所崇尚的美好的爱恋会不会因为这场心灵的惩罚而蒙上了灰尘!老天爷呀,告诉我该怎么办?是勇敢无畏地爱着?还是理智坚定地退缩!嫦娥呀,为什么不将我直接杀死,非要给予这样的惩罚呢!!
郭雨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打电话来,在电话里哭得伤心欲绝:“敏,我要去厦门找你,找一份工作和你生活一辈子。”
林敏连忙劝说道:“你是独生女,爸妈都希望你在家乡工作,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吧,不要伤了他们的心。”
“可是我想你,想得心像针尖扎似的痛,亲爱的,你来扬州工作,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傻瓜,我都这么大年龄了,不好找工作,你别孩子气呀。”
“明天我就去厦门找你,我好想见到你!亲爱的,你知道吗,当我们亲热时,我有一种舒爽、欢畅的感觉,全身在不停地向上飞,向上飞。在飞扬的过程中,我身上有一个部分就像花儿怒放,我原本不知道这是什么花,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它叫罂粟花,花朵硕大艳丽,爱情似罂粟妖艳让人迷,花语是死亡之恋……”
郭雨的声音依然柔媚温婉,有如江南的流水。此时在林敏听来,犹如大西北的风儿呼呼地响,把她的心弄得急躁暴怒。
郭雨还在电话里柔情万千地说:“亲爱的,你看过周宗仁的小说《罂粟花》吗,当我们相见时,我要你轻咬着我的耳垂问我:‘你这小骚货呀,你这含苞待放的蕾,为什么关不住那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