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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儿吓得一抖,电话从手中滑落,悬在半空,发出嘟嘟的声音。他顾不得这些,连忙弯下腰,抓起行李,猫着身子钻出了电话亭,向小街的深处蹑手蹑脚地走去。
但是,这一切没有逃过那帮小子狼一样的眼睛,因为黑儿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小街的前面有一盏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他那蹑手蹑脚的影子在那帮小子看来是那样的幼稚和滑稽可笑。
同时,黑儿根本不知道,他已走入了一条死胡同,这是一条断头街,也就是说,街到前面已经到头了。熟悉此地地形的那帮小子不紧不慢地跟着,等着瓮中捉鳖。
看着小街尽头高耸的防护石壁,黑儿露出了绝望的神情。那帮小子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嘴角露出了猫捉耗子似的微笑。
此时,黑儿是多么后悔自己当初的轻率,要不是自己的一时冲动,此时,自己正和同学们一起,在学校寝室进入甜蜜的梦乡,又在起床铃中一觉醒来,开始新的一天。
此时,他是多么怀恋过去的日子啊!他想起了和同学们一道打球、爬山、下晚自习后到食堂买夜宵的情形,想起了远在浙江打工的父母在领了月薪后第一时间给他寄钱,叮嘱自己好好学习的情形,他甚至还想起了老师恨铁不成钢时臭骂他的情形。这些平时生活中琐碎的细节,现在竟然变得格外的温馨,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跑啊,咋不跑啊?”
“挺有能耐的啊,你小子还知道装大肚婆,糊弄爷几个,小瞧你了啊。”
黑帮组织“血刃会”44(2)
几个人抱着手,阴阳怪气,幸灾乐祸。
“害老子钓了你一晚上,你个小麻鱼。老四,先教训教训他,再挑了他脚筋,看他往哪跑。”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发话。
叫老四的家伙吊儿郎当地走上来,照着黑儿的鼻子一拳头。黑儿情急之下一低头,老四一拳头打在了石壁上,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缩着手,连抖直抖。
“废物,丢人现眼,闪开,让老子来教训他。”另一个小子边说边走上来,出其不意地使出一记飞腿,一脚踹在黑儿的脑袋上。黑儿只觉脑袋一嗡,往后一倒,头又碰到后面的石壁上,觉得眼前金星直冒,连忙用手捂住脑袋,手里的行李一下子掉在地上。一个小子见了,连忙过来捡。
见此情形,黑儿顾不得疼痛,连忙爬过来,死死地抓着不放。那个小头目见了,上来一脚踩在黑儿的手背上,用力使劲地磨,鲜血从黑儿的手背上冒出。小头目使着劲儿,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那里面是父母打工换来的血汗钱,绝不能让这帮狗杂种抢去。黑儿心里默默地想,更加用力地抓着行李,同时张开嘴巴,狠命地朝小头目的脚咬去。
“哎呀。”小头目惨叫一声,抱着踩过黑儿手背的脚连蹦带跳。
“老子废了你。”小头目叫了几声后,放下脚,抽出一把匕首,面露凶光,一步步朝黑儿逼来,匕首泛着寒生生的光。
留守少年保护之神45(1)
正当黑帮组织“血刃会”的小头目拿着匕首向黑儿步步逼近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声断喝“住手”。黑儿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闻讯赶来的当地公安干警。
几个黑帮小子一看,吓得掉头想跑,但是,这里是一条断头街,前面没有出路,后面有干警的布控,一个个就像瓮中的鳖,只得乖乖缩手就擒。看着他们刚才还不可一世,而现在却垂头丧气的样子,黑儿打心里解气。
“走吧;小伙子。”一个年轻的干警摸了摸黑儿的脑袋,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刚才没吓着你吧?”
“哪能呢。”黑儿摸了摸脑袋,装起了大。
“哟;还吹上了牛皮。”几个民警哈哈大笑。
公安干警根据抓获的几个黑帮成员的口供,乘胜追击,当晚抓获了这个黑帮组织——“血刃会”的老大“青面牙”,彻底摧毁了这个黑势力集团。
黑儿在前来营救他的一个干警家里住了两天,受到了上宾般的待遇,让这个民警叔叔六岁大的儿子嫉妒得眼红,恨不得将这个夺他之爱的不速之客立即赶出家门。
不过,黑儿一个倒立墙壁的动作很快让这个小家伙喜欢上了他,缠着黑儿,非得要黑儿教他。于是黑儿就把他两只小脚倒提起来;让他两只手着地,身子靠着墙壁。小家伙觉得刺激,玩了一遍还要再来。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黑儿和小家伙的感情越来越深,以至于两天后,从浙江赶到江城的黑儿的父亲要接走他的时候,小家伙拉着黑儿的手不放,哭得个稀里哗啦。
黑儿的父亲买了一幅锦旗,请人写上“留守少年保护之神”几个大字,送到了当地公安部门,还燃了一挂鞭炮,以表达自己的谢意。在燃放鞭炮的时候,公安同志说城里禁止燃放鞭炮,咱们执法部门应该带头执行,你的心意我们领了,这鞭炮就免了吧。
黑儿的父亲说:“我是个农民,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晓得知恩图报,今天这鞭炮非放不可;要是不放,我这一辈子到死也不会安心。放鞭炮不对,我认罚款,这样总可以了吧。”说完从身上摸出一叠钞票。
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市民见此情形,深受感动,纷纷要求: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其中一个老大爷走上前,帮助黑儿的父亲,点燃了鞭炮,于是,鞭炮声、市民的掌声、欢呼声,一起响起。
黑儿回到了学校,学校并没有因为他私自出走而将他拒之门外,仍然安排他回本班上课。
在经历了这件事后,黑儿变得成熟了,学习也用功多了,后来还参加了学校留守学生的群众组织“空巢儿联盟”;为帮助学校教育留守少年做过许多有益的事。
不过,同学们老喜欢拿这件事情寻黑儿开心,晚上在寝室熄灯之后,总要他讲述在江城的传奇经历,尽管都已经听了N遍了,而且非要他老实交代和那个遇到的小姐打炮没有……
黑儿搞笑的本性还没有改,实在缠不过了,就装着从毛片中看到的样子,不断的呻吟,哼……哼……啊……啊,声音煽情之极,把一个个室友逗得血脉喷张。这时,黑儿来了一句,“我肚子好痛啊”,接着,“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臭屁响起。
睡在他下铺的兄弟听见这巨响,连忙掀开被子,准备逃离这“原子弹”的轰炸,可是由于太匆忙,头一下子撞在上铺的铁条上,头上顿时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痛得喊爹叫娘。
寝室里的那帮小子不但不同情,还幸灾乐祸,一个问,爽不爽啊,其余的拖着长长的声调,阴阳怪气地回答:爽,哈哈哈哈。
后来,我和梅在学校那条小河边散步的时候,我把黑儿在江城的经历告诉了她。可能是由于我口才超好的缘故,我把他那段经历描绘得分外惊险刺激。
梅走在我的旁边,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末了,说了一句:“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挺羡慕似的,你是不是也想像他那样,出去流浪一番啊?”梅的话里流露出责备和担心。
留守少年保护之神45(2)
“嘿嘿,说说而已,未必真的就像黑儿那样……”我把一块石头丢到河对岸。“要说流浪,每个人,特别是男孩子都有那种冲动,风餐露宿,仗剑天涯,是我们内心深处的一种渴望,你们女孩子呢?有吗?”我反问了一句。
梅久不做声,望着河里的水出神,“有,别的女生我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想法,我有。有时我挺羡慕作家三毛,背个行囊,走遍千山万水。”爱好文学的她又开始多愁善感了。
“三毛喜欢的地方是沙漠,你呢?”看着她略显忧郁的样子,我想转移话题,可是,话一出口,还是回到了三毛,又牵涉到她。
“我不喜欢沙漠,我最想去的地方是西藏。”梅的长发在河风的吹拂下飘了起来,像一些细小的精灵在轻轻跳跃。“纳木错湖畔的古朴帐篷,雪域高原夜空的几点寒星,苍穹下的皑皑白雪……”梅的话让我在看到一幅雪域高原美景图的同时,感觉少了些人间烟火的味道。
“你该不是想皈依佛门了吧?”我看着她,开起了玩笑。梅不做声,只是默默地在小河边走。我跟在她身后,不再说话。小河里的水拐过一个弯,打个漩,朝下游流去了。一个塑料做的饮料瓶子浮在水面,一起一伏……
老马的安全经46(1)
由于黑儿和浪哥的事情,班上开学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加上与梅谈话的影响,我心里一直憋得慌,总想找个地方去晃悠晃悠。
机会终于来了,戴婷约我这周星期天去河阳镇溜冰。
昨天放大周的时候,那丫头跑到我们教室门外守着,还往里探了个脑袋。当时我们数学老师还在拖堂,她见了,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