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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被子遮住胸前春光,她支起上身轻声道:“为什么?我只是想你啊!对我来说能见到你是最重要的。我不在乎要付出什么代价!”对他如此的批判,她相当不满。
“侬侬,你不要这样子好吗?我是为你好。”他的心悄开始烦躁起来。
那莹莹水眸流露出的淡淡愁绪,总是牵动他的情绪,导引他的喜怒哀乐,对她的焦躁不安,他有着无能为力的烦躁,却又心疼她泪湿的双眼。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总觉得,我对你而言没有任何特别意义。告诉我……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发泄不安的情绪,他如何才能让她了解他的苦衷?”我的问题有这么难以回答吗?”她受不了他的沉默。
“侬侬,你不要这样。”他总觉得他们的心愈离愈远,变得无法沟通。
她就知道,跟她在一起,他总是理智多于感情,这样教她怎能有足够的安全感?
“为什么?难道你只是跟我玩玩吗?”为了这个可能性,她的心像死了一样,无力承载他的答案。
“你为什么一定要争论这种事?”他知道她想要承诺,但那也是他目前无法给予的东西。
“为什么你不肯说些甜言蜜语安抚我?就算是欺骗也好!我们……我们已经有了亲密关系了啊!难道你不能给我一个承诺吗?”她抛下自尊,为的就只是他的一句话而已啊!
“是的!我是爱你的,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侬侬,除了爱情之外,我们还有其他必须要顾虑的事,我这么说你懂吗?”他的浓眉因为困扰而紧蹙。
他的淡然几乎教珊侬承受不住,她用力摇着头,任泪水喷洒在颊上、被子上。
“不懂!不懂!我不想懂,我只要你承诺你会爱我一辈子!”猛然抱住他的腰身,她固执地坚持要得到答案。
“侬侬,你还年轻,而我还在求学,出社会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人知道,你不觉得顺其自然比较好吗?”他拉开她的手。
“不……我不要顺其自然,我、我好怕……好怕……我将一切给了你,到头来你遇上与你可以匹配的对象时,我该怎么办?”她已经有些歇斯底里,再不得到答案,她会疯掉,此时她再度想起黎筱沛诡异的笑容。
“傻瓜,别胡思乱想了。”不忍见她如此,他下定决心说出承诺,“好!等我拿到学位,我们就结婚。”
“真的吗?沐刚。”她低呼,眼角泌出欢喜的泪水。
“你一定要记住,我爱你。”他再次强调他的心意,避免她又胡思乱想。
“嗯!”他就要是她的了!她暗笑在心里。
段沐刚柔声安抚她,Jb里却有挥不开的阴霾。
但愿他拿到学位后,母亲不会阻挠他的恋情,珊侬是如此单纯,自卑的她可禁不起家庭革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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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之行后,珊侬违背对段沐刚的承诺,私自前往段家好几次,如此一来,对自己的自信心又造成不小的打击,她明显察觉段母并不欢迎她,要不是凭着一股非扭转段母对她的观感的意志力,她早就落荒而逃。
虽然段沐刚知道后为了她违背承诺而发怒,他仍然极力帮她拉拢跟母亲的关系。
明白要到段家拜访,珊侬打算带上段母喜欢的东西,她现在急需要段沐刚的意见,然而,待在电话旁,她打了又打,电话仍只有单调的回音。
“奇怪……都几点了,怎么没人在家?为什么没人接电话?”将话筒夹在耳边,她继续按着电话号码。
数不清打了几次,遥远的那端仍没有回应,她强迫自己乐观一点,相信段沐刚是在学校写论文。
“呵……”打了个大呵欠,她放下话筒,决定睡觉,浑然不知天地即将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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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了门铃,珊侬缩在一旁等待。
昨晚不慎感冒发烧,拖到下午才退烧,她现在仍有些昏昏沉沉。
大门迟迟才开启,门内的段母面无表情。
“对不起!段妈妈,今天早上没能来陪你。”她苍白着脸色,诚惶诚恐地说。
段母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冷冷的回答,“嗯!”她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对珊侬不理不睬。
珊侬站在客厅中央,忐忑不安解释着今天晚来的原因。
她实在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一般人对客人都是热络的,要不也是有礼貌的,这种被人家看不顺眼的情况,她只有在段家才见过。
不管刮风还是下雨,假日时,她总会到市场买段母爱吃的菜,整理家务,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但不管她做什么,段母总是冷嘲热讽,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生怕段沐刚担忧,她不敢向他提起这些事,只能自己找答案。
“坐!我有话告诉你。”段母终于开口,她首次对她这么和气说话。
珊侬大起胆子坐下。
“叶小姐,这些日子感谢你的帮忙,我的确轻松多了,不过……你毕竟是沐刚的朋友,帮我们做这些亭让我们很过意不去,不是我们不欢迎你,你跟我们家沐刚只是‘普通’朋友,你这么做,左邻右舍会说话,我们也受之有愧。”她刻意强调她不被承认的身份。
“沐刚说我是……普通朋友吗?”珊侬的心抽痛不已,轻声问着,并不期望段母的回答。
“唉……”她根本不可能同意儿子娶她,这女孩做段家媳妇太寒酸了,等儿子事业有成,就会有一堆配得上他的世家干金想嫁给他,她算哪根葱!
“可是我们…我们已经……”珊侬低下头,泪落了满膝。
面对段沐刚的家人,她没办法抛下尊严说出他们的亲密关系,当初是她自己将身子给了他,她又怎能将责任推给他。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造成你们的困扰,真的很对不起!”
原来从头到尾段家人都认为她不请自来,只有她自诩是段家未来的媳妇,到人家家里闹笑话。
勉强挤出一朵笑花,拈起手帕拭净眼泪,她站起来说道:“真的对不起……”再度对段母深深一鞠躬,她才红着眼眶走出段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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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沙地吹着,公园的街灯下,立了两道人影。
珊侬贪婪地看着许久朱见的男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喜悦。
若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在段家遭遇的打击早就让珊侬活不下去,在她仍犹豫着该如何开口说出怀孕的事前,段沐刚说话了。
“我们分手吧!”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全身寒冰。“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次。”她的裙摆随风大力翻飞着,但这些入不了她的耳,她脑中已经一片空白。
段沐刚转头无法面对她震惊的表情。“我们分手吧!”
珊侬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知该作何反应,胸口像是有几千万根针连续扎得她疼痛难当,她的心脆弱得再也禁不起任何打击。
她知道现在说出有身孕的事简直是雪上加霜,她不谈天真的以为可以用孩子绑住他的心……
她挺直背脊,两手贴着小腹沿着公园的小路疾走,泪水无法抑止地流下,她深吸口气,想将到口的啜泣压抑下,但成效不彰,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黯淡灯光下的道路更显得清寂。
段沐刚紧跟在她后头,她的反应令他担心。“你还好吧?”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他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臂,看见她的眼泪,他愣了一下,刻意装出的冷漠有丝动摇,她恍惚的模样险些让他开不了口。“别哭了……你……你认为如何?“
珊侬无助地哭泣。“你怎能这样对我……”
段沐冈握紧手心,恨不得杀了自己。他滚死!他是害她如此伤心的罪魁祸首!是他!他没有资格得到她的深情对待。
“为什么?”珊侬望向远方轻声问着,泪水仍不停地流。
吞下喉中的硬块,他说着残忍的话语,“侬侬,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是我配不上你……从今以后,我们是两条平行线,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语毕,他闭上眼掩饰湿润,因为醉酒后铸下的错,他有了必须负起的责任,他们从此真的只能成为两条平行线了。
更好的男人?平行线?昔日那个与她在床上销魂缠绵的情人,竟是个残忍的刽子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