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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不光会做生意,她在单位里也是个大红人,还是个大能人。她那个部门是单位里最好的,她是部门的头,所以她的岗位是单位里最好的。我知道很多人跟她建立了特殊的关系,还有很多人想跟她建立特殊的关系。很多人在跟她合伙做生意。还有很多人想跟她合伙做生意。当然也有很多人妒忌她,希望她当黑。她手袋里有两部手机,其中一个号码只给生意伙伴知道,另一个谁都知道。这个电话每天都响个不停,都是想跟她建立特殊关系的人打来的。这个电话后来就交到了我手里,由我来决定来电的命运。这就是说我不光是杨萍的司机,后来还成了她的生活秘书。当然这个时候我跟她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
杨萍每天晚上都出去跟人谈生意。这个时候我就坐在旁边看报或喝茶。我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杨萍倒是想让我跟着学一手。好在她分不开身时我去凑个数。她时常有分不开身的时候。因为她那个岗位太重要,领导经常找她开会,手下也经常找她签字,生意人经常找她关照,合作伙伴还特别多,要跟她商量事情。杨萍分不开身,有时就让我帮她跑跑腿,譬如说拿些材料,送些单证之类,我还帮她看过样品。生意谈完了,大家就去找地方放松。譬如说,唱歌,桑拿,打麻将。杨萍有时还去运动。我对运动不在行,陪杨萍运动过几次,她觉得没意思,还不如她自己玩。就让我陪客人去桑拿或唱歌。这些活动她不方便参加(她倒是愿意去,只是她去了客人不方便)。到后来我没学会做生意,倒学会了在欢场鬼混。
等到杨萍想找我做老公的时候,就开始后悔把我带坏了。按她的理解,我本来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家庭主男,因为我有这方面的潜质。如果一开始就往这方面培养,她主外,我主内,大家相得益彰,这个家庭应该是很幸福的。可惜一开始她只想让我当好司机,做好生活秘书。后来才起了找我相伴终生的念头,这时我已经不可救药了。可她还是找我做老公,这说明她也不可救药了。
有一天,我陪杨萍去见一个台商。谈完了事,台商想说些好话。大概觉得杨萍一无可赞(赞她会做生意和赞她官做得好都不恰当),也不知台商哪根神经有问题,居然把我当成了杨萍的丈夫,大概觉得赞美丈夫也就等于一种赞美吧。他对杨萍说:你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呀。我被人误会成她的丈夫已不是第一次了,早就习以为常。杨萍被人当面当成我老婆倒是第一次,我不知道她有什么把反应,就盯着看。可惜她一张脸黑中带红,看不出什么变化。杨萍对有人赞美她未来的老公,表现倒是很平静,她说:是吗?呵呵。等到我开车送她回家,她突然问我:你觉得怎么样?我说:什么怎么样?她说:人家说你是我老公呀?我说:这个呀,没所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杨萍说:人家早就把你当成我老公了?这就是说,她经常做一些不合身份的举止,她自己却装做不知道。
杨萍后来干脆将错就错,把我勾引到她床上。变成了她事实上的老公,再后来我们去补了个证,因为她肚子大了。如果没有小孩子,不知道她会不会跟我结婚。这种想法我想她也会有,如果她问起来,我是回答不上来的。
杨萍把衣服脱了,皮肤竟然很白,身材也不显得太胖,乳房的形状也很好,这些都是我想不到的。还有一件事让我大吃一惊:她竟然没有性体验。一开始像待宰的猪一样嗷嗷叫,后来倒是不叫了,可那样子很恐怖,就像在受极刑。好在是在她自己家里,她家装修不错,隔音很好,她叫得那么大声,居然没有人报警。这第一场男欢女爱搞得我味同嚼蜡。我很喜欢女人在做爱时叫床,叫得越欢越好。但那是快乐地叫,至少是快乐得痛苦。可这算怎么回事?杨萍还是个很认真的人,做每件事都要求做得彻底。我想半途而废,她还不干,非让我将革命进行到底。我只好在连片的杀猪声里尽了第一次义务。后来她就像死过去了一样。脸色苍白,汗出如雨。我抓起枕巾帮她擦汗,又倒了杯水给她喝。杨萍喝过水,似乎活过来了。她扶着墙走进了厕所,跟着我听见了哗哗的水声。
大约半小时后,杨萍从厕所出来,挪着碎步走到沙发上,把两条腿翘起老高,叫我过去看。我凑近一看,一片血肉模糊的景象,真是惨不忍睹。杨萍说:痛死了,第一次都是这样吗?我知道不是这样,可我不能承认有另外的第一次,就说:不知道。杨萍说:去医院看看吧,你得说我们是新婚之夜。我说:行,听你的。
到了医院,我就给人骂得狗血喷头。那医生四十出头,可能正经受更年期的折磨。脾气大得很。她看了杨萍的下身,就把我叫进去一顿臭骂。她说:有这样搞的吗?会死人的。
我给她骂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后来我看到杨萍在那里做痛苦状,就对医生说:你明知道会死人,还不赶快救人?医生说:你倒有理了。赶紧给杨萍处理伤口。她一边处理一边还不忘骂我。最后还对我说:一个月内不准同房。
从医院出来,杨萍才对我说:对不住,刚才不好意思帮你讲话,让你受委屈了。我说:这算什么,比起你的痛苦来,我这是小菜一碟。那天杨萍格外温柔,一路上轻声曼语,还把头靠在我的胸口上。这种小鸟依人状很让我感动,我心一软就答应跟她结婚了。结了婚我就开始后悔,首先是她总是不愿跟我搞革命活动,就算有天开恩让搞一回,也是味同嚼蜡,她躺在那儿像个死人,似乎将革命进行到底那天把所有力气全用完了。其次是她的温柔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整天对我吆三喝四的,我真想再跟她将革命进行到底,让她多上几次医院。看她是不是会温柔点。可惜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我成了杨萍的老公后,她常带我去参加她朋友的Party,把我介绍给别人。这个时候她有点眉飞色舞。我的形象不算太好,但还说得过去。一米七八的身高,一张脸蛋还算可爱,配起杨萍是绰绰有余的。她那些很漂亮的女朋友的老公都不算出众。我在他们中间就像鹤立鸡群。我成了杨萍借以炫耀的资本,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看到她那张志得意满的脸,我不免有些惶惑。她可以炫耀的东西太多了,金钱、地位、官职、名车,可这些似乎远不如一个带得出去的老公。我一无所长,没想到自己的长相还能让她在朋友面前一展愁眉,真让我叹为观止。遗憾的是我的职业让她汗颜。找自己的司机做老公似乎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她只字不提。她对人介绍说我是她的同事。后来单位招考公务员,她就鼓动我去应试,还批了我七天假,那几天她不去应酬,亲自辅导我。结果我以全单位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国家公务员的行列。从那时起我就不再是杨萍的司机,领导上让我去码头查货,单位另外给她配了名司机。这样我们白天就不在一起了,她晚上应酬多,每天回来都是两点以后,我早睡了,等我醒来时她还在梦里。我们就像住在一个旅店的宾客,天天见面,互相之间却像不认识。如果不是她肚子大了(她不想打胎),我们都想不明白我们结婚还有什么意义。
五
有一天,我去梅兰的宿舍,发现门后多了一双男人的皮鞋。我盯着皮鞋看了半天,脑子突然有了短暂的空白。后来我才想起这里住了三个女人,除了我的相好还有别人的相好。梅兰住的是三室一厅的套房。她和梅丽住了两个偏房,邓红住主房。那个厅很大,有三十几平方。她们在厅里放了张麻将台,吃饭和打麻将都在上面。我从厅里横穿过去,小心翼翼走过邓红的门口。邓红的房门紧闭,隐若能听见压抑不住的喘息声。我推开梅兰的房门。梅兰正在床上看电视,穿的是我很喜欢的一件天蓝色睡裙。我把鞋子和衣服脱了,换上梅兰给我买的睡衣。我们相拥着躺在床上看电视。那台电视是我朋友从废五金里拣出来的,市面价钱五百元。我朋友没收我的钱。我本来想留给自己看,后来想起梅兰没有电视,就问她要不要。她倒是很不客气。我把电视机给她搬上楼。她自己从外面买了个电视柜,又找人拉了条天线。如果不上街,她就躺在床上看电视。有时我会跟她一起躺在床上看。以前她是在邓红的房间看,如果没有好节目,她们就看碟。那些碟都是从街边买的,十块钱一张,全是A片。梅兰有天问我有没有看过A片,我说看过。她又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