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你的事,待会你罚三杯就行了。”沈支队长说着,举杯同反贪局长碰了一下。
吴行长把陈卫龙拉到小套间的沙发上坐下,服务小姐立即把茶端了进来,又知趣的招呼喝酒的客人去了。吴行长递颗烟给陈卫龙,自己点上一颗烟,心事重重的说:“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但确实不好开口。”说完,夹着眼屎的眼睛,显出很为难的神色,连直视对方的勇气也没有,胖乎乎的脸庞上,挂着虚情假意的笑。
“呵呵,你老兄在我面前还讲什么客气,说吧,只要我能够办到的,决不会有半点推脱。”
“你真够朋友。”吴行长吸了一口烟,吞吞吐吐的说,“去年你贷的那笔款,可能要提前还了......”
“这......”
“我知道还没到还款期限,我也知道你手头正紧,这时候催款确实不仗义,可我也是没办法呀。”
“什么时候要还?”
“下个星期五以前一定要到账。”
“下星期五以前?这可能难以做到,不瞒你说,公司目前遇到了一点困难,资金确实周转不过来。”
“唉哟,兄弟呀,大半年的利息我也不要了,你只要还本就行。”吴行长急得尿都快憋不住了。
“呵呵,火烧屁股了,还跟我谈利息,当时贷款时,利息不是作为回扣装入了你老兄的腰包了吗?”想到这,陈卫龙把手一摊,做出了一副无赖像说:“我不是不想还,是公司账上确实没有钱,我不可能去抢银行呀。”
“这...这...你这不是把我往火炕里推吗?”吴行长急得直搓手,赶紧递颗烟给陈卫龙点上。
“到底怎么回事?”陈卫龙吸了口烟,觉得奇特,吴行长什么时候在我面前做过小人?
吴行长狠狠的吸了口烟,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行长下星期开始调研,由我代理行长。我在副行长的位置上干了七年了,这次好不容易要动一动了,据说是下下个星期要对我进行考察,我不能在这件事上翻了船呀。”
“这从哪说起呀,款是经过正规途径贷的,你又没从中得什么好处,翻船一词从何谈起嘛。”陈卫龙故意加重语气说他从中没得什么好处,先给他一颗定心丸子吃,说不定他不会催逼得这么紧。
“唉哟,贷你那笔款,我是做了手脚的。老兄你这次无论如何要帮这个忙,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倒在你的手上吧?”
“看你说得多凄惨,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这笔贷款还上,只是目前我确实拿不出这笔钱,能宽限十天半个月的,我保证如数归还。”
“要是能宽限我会找你吗?我也是逼上梁山呀。陈总,这次你无论如何要帮这个忙。否则,我几十年的努力就毁于一旦了。”
“好吧,我想想办法”
“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吴行长激动得真想拥抱他一个,“等我坐上了行长的位子,还怕没你老兄的好处?这不,这几个朋友听说我要当行长了,硬要提前庆贺。”吴行长故意指了指外面正在酒桌上猜拳的人,心情舒畅的说。
“嗯,到也是。”陈卫龙想想说,“这样吧,我先把我的车作价三十万押给你们银行,我再想办法弄六十万付到你指定的账号上,行吗?”
“不...不行,你把车押给银行,那不是穿我的梆吗?”吴行长突然跪在陈卫龙的跟前说,“求求你了,再另外想想办法弄三十万吧,只要你帮我渡过眼前的难关,我当上行长,你打个报告来,我立马贷给你一百万。”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人也到了委曲求全的地步,陈卫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如果此时吴行长搬出他请的几个弟兄们来震慑他,自己可能会发发他的倔脾气,可他没有这样做。陈卫龙赶紧将吴行长扶起说:“行长,你这不是要折杀我?不就是几个钱吗?好,下星期五以前,我一定把钱还上。”
“你说话一定要算数呀。”
“放心吧,老兄,对你仕途的最后一搏,我就是拼命也要使一把劲啊。”陈卫龙很够义气的说,把吴行长说得都抹眼泪了。
第十一章
星期天早上七点多钟,周丽敏拎着早点,摁响了陈卫龙家的门铃,陈卫龙丢下正在洗脸的毛巾,打开门,见是周丽敏,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他以为是阮真得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一大早要他有个准备。“哦,是你,进来坐吧。”
“嘻嘻,没想到吧,我给你送早点来了,今天要去接章所长,我怕你误事,就赶来了。”周丽敏笑嘻嘻的进了屋,把早点往餐桌上一放,从装饰柜里拿出两个杯子倒上带来的牛奶,又到厨房把碗筷收拾到餐桌上,把买来的食物分装好。
“干嘛搞得这么丰顾,你也太夸张了吧。”陈卫龙放下电动剃须刀,坐在了周丽敏的对面说,“不要祷告吧?”
“快吃吧,别让人家等你。”周丽敏催促道,自己却没动筷子,慢慢的喝着牛奶陪着陈卫龙。
“你干嘛不吃?”
周丽敏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定定的含笑看着他吃。陈卫龙见她没有回答,也没再理踩,自顾自的吃着。
“陈总,我今天是最后一次为你服务了。”说完,周丽敏的眼睛居然开始红了,她不敢正视陈卫龙。
“呵呵,你不买早点,我还准备买完早点就去接你。”陈卫龙头也没抬的继续吃他的早餐,突然,他慢慢的抬起头,浓黑的眉毛挤在了一起,眉宇间呈现出厚厚的“川”字,明亮的大眼睛在缩小,“嗯,你刚才说什么?”
周丽敏低着脑袋,嗫嗫的说:“我已经办好了回去上班的手续,星期一报到。”
“哦,还有谁办了手续?”愣了半天,陈卫龙才醒过神来,摆出一副平静的样子问道,还没等她回答,他把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故作轻松的说,“走,接人去。别收拾了,回来我自己弄。”
在接人的路上,陈卫龙闷闷的开着车,他知道,该发生的事,迟早会发生的,所以他没再提起“辞职”的事。汽车里的空气很压抑,周丽敏更是不自在,看看已到了水果市场,她得救似的说:“陈总,你停一下,我去买些水果什么的。”
“这么早,哪个店铺开门了,放心吧,我已要小邵准备了。”说完,陈卫龙再也没开腔。
接来了章昭权和他的一个弟子,花了一万块钱,还真把三年的烂账给整得有鼻子有眼的,弟子根据原始单据做凭证,登日记账,出纳税申报表,章所长负责登账,汇总,做报表,一天功夫搭上大半个夜晚,三年十二份报表,三十六份纳税申报表,三本明细账,六本日记账,九摞凭证,整整齐齐的摆在了桌子上。
陈卫龙千恩万谢的送走了章所长,看看时间已快凌晨五点了。他催促张国良和邵耀辉回去睡一会,自己正好与周丽敏顺路,把她送回家后,自己还可以随便躺一下,以免眼圈黑黑的无精打采,像个酒囊饭袋。
早上七点钟,闹钟把陈卫龙叫醒,他一骨碌的爬起来,匆匆忙忙的洗漱完毕,做了一通眼保健操,舒展了一会筋骨,从镜子里看,自我感觉良好。他拿上车钥匙,刚一开门,见周丽敏手提食品袋,笑嘻嘻的款款而来。
“小周,今天怎么又给我送早点了?”陈卫龙手上转着钥匙圈,笑容满面的倚在门框上迎接周丽敏。
“怎么,不行吗?”周丽敏走到陈卫龙的跟前,眼睛向他翻了翻说,“在我还没报到的那一刻,我还是公司的一员。”
“呵呵,那就请进吧。”
早餐快吃完了,陈卫龙没开口问她为什么离开公司,也没说她一句重话,总是开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周丽敏感到很内疚,她一把夺过陈卫龙手上的面包,恨恨的说:“你为什么不骂我?”
陈卫龙看看空着的那只手,又看看被夺走的面包,好像很委屈的摇摇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说:“一大早就碰到一个抢我饭碗的母老虎。”
周丽敏把面包送到他的嘴里,抓住他的手臂说 “陈总,你骂我两句吧,这样我心里好受些。”
“唉,人各有志,你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肯定有你的道理,如果骂人可以把你挽留下来,我会狠狠的骂你一顿,可是,这又何必呢?公司已经在死亡线上挣扎了,我为什么还要拖一个人垫背呢,毕竟你我同甘共苦的奋斗了一场,有福同享,这是每个为‘头’的人应尽的责任,有难‘头’当,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谁让我是你们的领头人哩?”
“陈总,我知道,这时候离开公司,真是猪狗不如,其实,这是个巧合,我......”
“别说了,优胜劣汰,是竞争的法则,人往高处走,是生存的法则,你有权选择我,我有权选择你,这是游戏规则,只是,你应该提前打个招呼,我也有个思想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