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哪里,哪里,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陈卫龙听出了肖副局长的言下之意,心里不免紧张得发慌。
“陈总,那份证明材料,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肖副局长笑容依旧的追问道。
“哦,不瞒你说,他是帮我们做账,利用业余时间应该没问题呀”
“作为一个税务专管员,明知公司没交税,而不闻不问,就已经违法了,他还是你们公司的兼职财务,而故意不交税,性质就更为严重了,执法犯法可以判刑的,你知道吗?我甚至怀疑你每月给他的五千元报酬,不是他的正当收入,而是给他的庇护费。”
“不,不,肖局长,您误会了,这绝对是给他的劳动报酬。您想想看,我一个公司,总得有一个财务人员,现在想请一个专职财务人员很困难,所以就请了他帮忙,我真的不知道这样会害了他。”
肖副局长盯着他看的眼睛都是笑眯眯的,不知是为自己威吓对方说出了真话而高兴,还是赞赏陈卫龙此刻保护税管员的仗义。
陈卫龙没法摸透肖副局长笑容中的含义,他试探性的问道:“肖局长,那份证明材料……”
“是实求事的写吧。”肖副局长依旧笑着说。
陈卫龙此时觉得肖副局长的笑是那么阴险和狡诈。
检查足足进行了五天,把公司所有的账和凭证都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员工的笔记本都不放过,凡是在公司借过公款的员工,都逐个进行了询问:什么借钱干什么用,哪来的现金归还,是否从别的公司套取过现金,跟税务局的哪些人有过交道,简直就是检察院的干部在审案,只是制服不同而已。
这样的检查,陈卫龙还是第一次遇到,没吃过一餐饭,没去活动过一次,除吃点水果和香烟外,一包烟都不曾带走,甚至连汽车接送都不要,真是廉政得到家了。
星期五的下午交换完意见,把检查结果交到陈卫龙的手里。晚上,他们三人接受了陈卫龙在天华大酒店摆的一桌,饭桌上的气氛很洋溢,说话也很融洽,杯来盏去的像是几个铁哥朋友。吃完饭陈卫龙去结账时,肖副局长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把单买了,说是代表稽查局对公司员工全力配合的感谢。
“陈总,这次检查非常顺利,谢谢你们的全力配合,对检查结果有什么意见,请你到局里来找我说明,如果没什么意见,那就请你准备资金足额补交,这对你有好处。你提到的罚款问题,我们回去研究后再说,你看这样行吗?”
还有什么可以申辩?铁的实事,有根有据。陈卫龙只得点头哈腰的把他们送上了车。
“小周,今天晚上,通知所有员工到公司集合,我有事交待。”
时间已是凌晨两点了,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缭绕的烟雾呛得人透不过气来,排风扇呜呜的叫声,使人心烦意乱,一个一个的方案被推翻,一个一个的提议被否决,照这样下去,就是再熬几个白天黑夜也无济于事。陈卫龙哈欠连天说:“算了,靠我们几个人,肯定整不出个名堂来,大家回去想想,有什么亲戚朋友在稽查局,只要能够把事办成,花个十万、八万的,可以不打招呼,今天就到这里,回去休息吧。”
回到家,陈卫龙躺在床上,左翻边,右折腾,可爱的睡眠又不知藏到哪去了。夜,寂静得让人可怕,黑暗,阴沉得让人胆颤心惊,他强迫自己把眼睛闭上,但总觉得有一股亮光在眼前闪耀,清晰的头脑里,那几个骇人的数据,就像讨厌的苍蝇在他面前飞来飞去,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到,“嗡嗡”的耳鸣声使他产生了想放一把火的念头,尝尝顷刻间一切化为灰烬的快感。
第二天,陈卫龙感到头特别疼,洗了个冷水脸,看看空空如也的冰箱,他的肚子有点抽搐:要是老婆在家,这时候的早餐已在桌上等着他了,一杯热乎乎的牛奶,夹心面包外加一个煎鸡蛋。“别想了,赶紧去填肚子吧。”
就在对门的小店子里,他要了碗面条,刚吃了两口,他突然想起阮真同他说过,在税务方面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她,说她有个同学在稽查局提升为处长啦,好像是个实权部门,曾经阮真要他一起去拜访这位同学,他觉得没必要,一则,公司的账是税务局的人代做,用不着操心税务这一摊了,二则,税务局的爷们最好少惹,那是个漂亮的无底洞,陷进去就很难爬出来,所以他没有去。阮真还说他目光短浅,经商的忽视工商、税务的关系,到头来有你的苦头吃,到真正用得着人家的时候,只怕找不到烧香拜佛的地方。这次终于被她不幸言中。
陈卫龙三下五除二的吃完面条,跑到家里就往岳母娘那家打电话,接电话的正是阮真,“你好,阮真,还好吗...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真的,我的公司面临破产了...别说气话了,我们毕竟还是夫妻嘛,那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别说得那么寒心吧,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么说你是铁了心啦...行,行,行,只要这次能把公司救活,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你先回来一趟吧,我在家等你,把女儿也带回来吧,我想看看她...好,再见。”放下电话,他才觉得自己的失败,不是失败,而是惨败。
门铃响了,陈卫龙刚把门打开,女儿蓉蓉猛扑进了他的怀里,阮真则恃怜的站在女儿的身后,肩上挂着一个红挎包,一身浅灰色的春秋短裙,勾勒出少妇迷人的风韵,浅黄色的短发衬托出白晰的脸庞更为清秀,经过精心描绘的眉毛,使好看的眼睛更为生动,杏仁似的眼睛在弯曲的长睫毛的装饰下,更显出了几分娇媚和温顺,淡红色的嘴唇轮廓分明,把牙齿烘托得洁净如玉。
“爸爸,爸爸,你干吗发呆。”女儿轻轻的拍打陈卫龙的脸,才使他把眼光收回来,在女儿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陈卫龙把女儿放下来,走到阮真跟前说:“你今天真漂亮。”
“是吗?谢谢。”阮真把挎包递给陈卫龙伸过来的手上,跟着他进了屋,但并没挽他的胳膊。
进屋后,陈卫龙刚在沙发上坐下,女儿一蹦就跳到了陈卫龙的腿上,撒娇的说:“爸,想死我了,你干嘛不来看我?”
“爸爸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可最近爸太忙了,简直是焦头烂额呀。”
“为什么不让妈妈帮你?”陈蓉蓉幼稚的说。
陈卫龙看看阮真,阮真却把眼光投向屋内四处瞧瞧说:“看这屋里,乱七八糟的简直就是狗窝。”说完就动手收拾起来。收拾完后,她让女儿去弹钢琴,女儿还没疯够,满脸的不高兴,撅起嘴走了。阮真对丈夫说,“我们到楼上谈吧。”
陈卫龙走进书房,准备同妻子亲热一下,还没来得及含蓄,已被迎面砸来的冷冰冰的问题钉在了座位上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阮真走进书房,刚一落座,就满脸严肃的问道。
“公司出了点问题,是税收方面的。”
“要收多少,罚多少?”
“公司三年的总收入是三千七百万,除一千二百万交了税款外,尚有两千五百万没交营业税,按百分之五的税率,这次要补交营业税一百二十五万,这是第一项,第二项是建材经营部,扣除进项税,三年得补交营业税,六十八万四千。仅这两项加起来,公司得补交税款一百九十多万,罚款待他们研究后决定,如果按百分之百罚款,这...我就是把公司全给他,再搭上身家性命也没那么多钱呀。”陈卫龙哭丧着脸说。
“公司的账这么混乱,你居然不知道?”
“我以为税务局的人帮我做账,不会有问题,而且他大夸海口的说:税务局找麻烦我负责。谁知他自己也朝不保夕呢。”陈卫龙叹口气说,“我曾经几次问过他税款上有什么问题,他就说我不信任他,并且威胁说,不信任就换人,他不在乎每月的五千元报酬。他这么一说,我还能过多的去问吗?”
“你不是请过一个研究生,叫白玉洁的小姐看过账吗?她也没发现问题?”阮真很轻松的说。
陈卫龙的脸“刹”的一下就红了,他吞吞吐吐的说:“那是朋友介绍认识的,她是找过一位老先生帮我看过账,也提出过这方面的问题,当我跟税务局那小子说这些时,他还把我教训了一通,说什么公司要按那老头子说的去做,还不如关门。他这么一说,我也就没在意了。”他看看阮真的脸色,紧张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白玉洁的?”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其实......”
阮真不气不恼的挡住了陈卫龙的辩解说,“你不用做任何解释,你同她的事我全知道,在丽珠花园你给她买了套房子。我真不明白那个骚女人哪一点值得你这么任劳任怨的为她做牛做马?如果说对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