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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龙看到一双圆混的小脚,时不时的钩住另一双大脚,眼里充满的是期待,脸上挂满的是娇可。他站起来说:“我去看他们打牌,你不要等我了,睏了,我会在他们房间里睡一会的,你们也好久没聊了,再见。”
湛江海当然听懂了陈卫龙去看他们打牌而不回房间的含义,他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心里着实暖了好一阵。
那次分别以后,他们就再也未见过面。
想着心思开车,危险就伴随左右,这不,陈卫龙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警察,一手做出了挡车的手势,一手在指挥他往旁边靠。他懊悔的把车停在了路边。
这一个心思,“想”去了他贰佰元钱,驾照还是在死缠硬磨加自我批判下才讨了回来。
车到了金湾开发区建设指挥部,原来这块牌子就挂在区委办公楼的一侧,办完了繁杂的手续,他走进了湛书记的办公室。
“哦,那阵风把陈总吹到我这穷乡僻壤来了?”正在埋头批阅文件的湛江海抬起头,对陈卫龙笑呵呵的说道。
“凛冽的寒风,我实在熬不到头了,到你这找温暖来了,不会不欢迎吧?”陈卫龙一语双关的说。
“呵呵,哪能呢,别的温暖一时难以找到,空调却暖得很。”湛江海连忙起身让座,泡了一杯浓浓的热茶递到他手中。
他们聊了会那次别后的生活,湛江海又问了问这两年白云公司的发展情况,有什么困难等等,一副兄长关心的口吻,聊得陈卫龙心里热乎乎的,便直接切入了正题。
“湛书记,你们这正在搞建设,能否照顾老弟一碗饭吃。”
湛江海是什么人,他能听不出陈卫龙的言下之意吗?他笑呵呵的说:“你们生意人就是精,嗅觉又灵,这样吧,我把你介绍给唐副指挥,我只是个挂牌的指挥长,具体事宜由他负责,有什么事找他就行了。”
陈卫龙一听这话,肚子里就怪不舒服的,“这不是在卸担子吗?”但转而一想,凭他的面子,能把他介绍给唐副指挥,已经算是顾及了同学的情谊了,当官的,也只能这样,有些话是不能说得太明的。于是他笑呵呵说:“谢谢你的关照,老弟没齿难忘。”
他们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湛书记很客气的把他带到指挥部,对唐副指挥说:“老唐,这是我从小学一起长大的同学,白云建材总公司总经理陈卫龙。”
双方握手,寒暄了几句,说了一些不冷不热的客套话,唐副指挥接过陈卫龙递过去的香烟点燃后,抱歉的笑笑,就把眼光回到了桌子上摊开的规划图上去了。
“看来今天没戏了。”陈卫龙思忖道,便起身说:“两位老总,中午一起吃顿便饭吧。”
“谢谢,以后再说吧。”唐副指挥头也没抬的说。
“那好,你们忙,我先走了。”陈卫龙丢一包中华香烟在唐副指挥的桌上,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说,“还请老兄多多关照。”
“好说,有空过来坐坐,不送了。”唐副指挥瘦瘦的脸上挂满了应酬的笑容,话语不多,似乎隐藏了层层戒备。
“这个人好像很难相处?”出门后,陈卫龙对身边的湛江海说。
“他这个人是这样,猴子脸,心不坏脸难看,多打几次交道就知道了。”湛江海捏了捏他的肩胛说。
“嗳,湛书记,这工程的事,你可得多费点心啊。”陈卫龙上车前再次叮咛道。
“呵呵。”湛江海不知可否的笑笑说:“我不送了,再见。”
“再见。”
回到公司,已是下班时辰了,正在锁门的周丽敏看到陈卫龙提着一盒盒饭,从车里钻出来,又把门打开说:“陈总,不回家吃饭了?”
“嗯,老婆今天中午不回来,我随便吃点就行了。”
“陈总,我们到新一家去吃龟蛇火锅去,味道妙极了,怎么样,我请客。”周丽敏掏出手机告之对方,她马上就过来。
“怎么,发财了?”陈卫龙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了盒饭。
周丽敏走过去,把他的盒饭盖上,放在一边,杏眼儿一歪说:“怎么,不给面子?告诉你吧,男人吃龟得大补。”
“那女人吃蛇得什么补?”陈卫龙睨了她一眼说,又把盒饭拿了过来。
“补精神,补胆识。”周丽敏抢过陈卫龙面前的盒饭,扔到卫生桶里,就去拉他的胳膊。
“好好好,我怕了你,走吧,我是看中午时间太短,怕来不及。”陈卫龙边走边说。
“跟我一起吃饭,用得了那么长的时间吗?”周丽敏用手在陈卫龙的眼前晃晃说,“我是周丽敏,不是那个既聪明又漂亮的大学生。”
“嗯?你好像病得不轻啊。”陈卫龙想以抬杠的形式把话题扯开。她的话,正戳中了他的痛处。“女人也真是怪,我刚在想:如果能同白玉洁共进午餐该多好,还没想好细节,竟被她一语道破了,哼,背时。”
“是病了,已病入膏肓了,你道是什么病?告诉你吧,吃了红豆中了毒,要到医院洗肠胃。”周丽敏边绑安全带边摇晃着脑袋说。
“妖怪。”陈卫龙心里骂道,猛的一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冲去。
“唉哟,你疯了。”周丽敏小小的拳头落在他的肩上,故做神秘的说,“想殉情别可找我垫背,否则阴间不会太平了,听说呀,阳间的美女到了阴间,会其丑无比,这叫公平待世。”
“呵呵,无稽之谈。”陈卫龙扭过头,故意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说,“那你到了阴间是丑还是美呢?”
“在你的眼里,也许是美的,但在别人的眼里,可能是其丑无比,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结果,造成评分标准的差异很大。”
“阴间都是一些骷髅头,白骨架,一没心灵,二没皮肉,也会像阳间一样找情人?”
“你没看过《聊斋》吗?它们的情调比阳间还丰富,居然敢于找阳世间的人谈情说爱。”
“那是蒲松林已到了穷困潦倒的地步,活人饭吃不到,吃点死人饭也未尚不可,这叫生财有道,知道吗?傻丫头。”
“你占我便宜。”周丽敏的小拳头再一次象征性的敲在他的肩上,脸上挂着若明若暗的期待,“陈总,我怎么老是在梦中见到你?”
“是吗?可能是你口袋里布沾着布了,想要我发奖金啰,有钱你是不会想到我啰。”
“没良心。”周丽敏撅起嘴,转过头望着窗外倒退的景物。
陈卫龙看了她一眼,乌黑的披肩长发,闪着透亮的光泽,他腾出手,在她的头上摸了一下说:“怎么,生气了?”
周丽敏回过头,笑嘻嘻的说:“爱都爱不过来,哪能生气呀,再说,我哪敢跟老总生气啊,这不是自找麻烦?”
“呵呵,谢谢你的抬举。”
车在新一家火锅店门前刚停稳,服务小姐立刻迎了上来,一成不变的笑容,固定模式的问候,把客人领进店堂后说:“几位,有预订吗?”
“你们老板娘帮我的订的,她在哪?”
迎宾小姐的任务已经完成,自然不再理会任何与她无关的事情,她转身走了出去,好像她是拿计件工资的,每引进一个人就可得三元、五元似的。
老板娘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满脸的笑容流露出剁人的快感,亲密的说:“周总,您来了,我已经把您的包厢留好了。”
“这是我们陈总。”周丽敏赶紧解释道,虽说现在叫这总那总的已不稀奇,在自己的顶头上司面前叫“周总”,还是有那么点心有余悸。
“陈总,您好,久仰大名,您好像是第一次来吧?”老板娘亲热的说,白净的瓜子脸上微微泛红,两条柳叶眉不安份的躺在两只狡诘的眼睛上面,嘴唇被涂成了紫色,映衬得牙齿更加洁白和整齐,说起话来全身在扭动,紧束的着装,无不留露出少妇的性感和风骚。
“呵呵,来过不止一次,只是人小不起眼。”陈卫龙敷衍的说。
“哪里,您又说相声了,像您这样英俊潇洒的男人来到我店,定会成为我们店中女人的中心话题,我更会过目不忘的。”老板娘肉麻的说,“陈总,为了惩罚您第一次来我们这里,今天这餐饭,我请了。”
“哦,哈……,这种惩罚但愿多来几次,我嫌少不怕多。”陈卫龙调侃的说,不错的面容,甜甜的话语,使他颇感轻松。
“我随时恭候您的光临,只怕您不肯屈就。”老板娘把他们引进了一个小包厢,笑眯眯对陈卫龙说,“陈总,喝什么酒?”
陈卫龙今天心情不太好,中午确实不想喝酒,何况时间太短,又是两人单独在一起,传出去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花样。朦胧消息就像流行性感冒,传播快,途径广,两片嘴唇魔术般的一撮合,无事变有事,小事变大事,正常变成了不正常,量你浑身是嘴,也无法辩出个道道来,只会把水越搅越浑,而正中好事者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