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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这样睡,您会感冒的。”白玉洁脸上挂着红艳艳的微笑,弯着腰轻轻的唤着。
“不好意思,你请坐。”陈卫龙睁开眼,“我不是在做梦吧?”
“您又笑话我,说真的,陈总,您为什么要找我聊天呢?”
“你的笑容很像我母亲,特别是笑容从嘴角漫延到眼睛的时候,整个脸庞洋溢着温柔,善良,给人一种暖暖的情意和纯洁,使人感到一种温馨的依恋。”陈卫龙深深的望着姑娘的眼睛,“你没发现我俩的眼睛有点相像吗?”
“是吗?我好像看不出来。”白玉洁这才仔细打量眼前这张充满着刚毅、自信的脸庞,从他的微笑中,她也发现了一点刚愎自用、高高在上的神情。
“听说你是研究生,学的什么专业?”
“经济管理。”
“你不觉得一个研究生在这当迎宾小姐,太屈材了吗?”陈卫龙微笑着盯住她的眼睛,可笑里却暗藏着引诱。
“我只是打打零工,解决一部分学费,也没打算在这干一辈子。”她脸上虽然还挂着微笑,但忧郁的神情已显露出来了。
“如果我请你到我们公司帮忙呢?”试探性的进功,开始出击了。
“你也知道,我在读书,没有那么多时间的。”
“这我知道,我只要你的业余时间就够了。”好狡猾的陈卫龙,他不说“利用你的业余时间”,却说的是“只要你的业余时间”,省略了“利用”两字,含义可以变成多种多样。
白玉洁看着陈卫龙,在他的眉宇间找寻此话的真正含义和可信程度,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能帮您什么忙?”话语中没有多少自信,声音轻得她自己都难以辨认。
“看你紧张的,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的。”陈卫龙笑呵呵的说。
“我住在山区,是武松的拐弯亲戚,不怕老虎,但我最怕的是狼。”她的心态在陈卫龙的呵呵笑声中,轻松了起来。
“好个伶牙利齿,你在转弯抹角的骂我?”陈卫龙看着她薄薄的、湿润的嘴唇和白玉般整齐的牙齿,他的心跳骤然加快,胸腔有点承受不住了。
“应该不会是骂您吧?”她歪着头望着陈卫龙,乌黑的长发从脑后滑了下来,遮掩了小巧粉红的耳朵和娇嫩的脸颊。
陈卫龙只得笑笑,自己是否是狼,还不得而知,就看你是不是羊了,“我想请你帮我设计一套公司管理流程,如果可行,你只需不定期的跟踪、检查试行效果,在不断加以修改、完善的基础上,拿出一套正规的方案,怎么样?”
“你出的题目太大,我得考虑几天再答复您,好吗?这件事我还从没干过,而且,管理流程,是一个空洞的概念,最起码我得到您们公司去看看,心里有谱,方可开始工作。”白玉洁心里着实没底,设计得好,他不一定会推荐出去,设计得不好,到让他小瞧了自己。刚才还是一脸的灿烂,此时已被庄重所替代。
“其实,你也不用感到有太大的压力,设计起点不需要太高,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放心,你放手去干,就当是实习吧,理论知识和具体情况往往相差很远。我是个小公司,人员只有十来个,但每年的业务量却很大,我因为忙于抢项目,没时间顾及管理方面的问题。你先去看看,用你这双美丽的眼睛去探究我们公司的症结所在,用你丰富的理论知识去融合公司的具体情况,这样,你一定会制作出一份上乘作品来的。”陈卫龙对白玉洁点点头,笑意中蕴藏着信任和诚恳,同时也夹带着不意察觉的自鸣得意。
听着陈卫龙的表述,白玉洁的心湿润了,胆怯被他那颗善解人意的心给融化了,纯情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带有些许的红润,“我会努力去做的。”
“你设计过你的将来吗?”白嫩中透着红润的脸孔,低眉顺眼中带着羞涩的眼睛,使陈卫龙的骨头都酥软了。
“对我而言,谈不上什么设计,只能说想过。”她低着头说。
“你好像对你的未来没有信心?”
“信心和现实是两回事,谁都会把自己的未来,憧憬得很美丽,但再美的蓝图,没办法实现,也只是一张漂亮的图纸而已。”
“不去耕耘,哪来收获?”
“谁都有过拼搏的经历,但又有几个人能驾驭未来?我没有当官的亲戚,更没有过硬的关系,且别说蓝图不蓝图,毕业后能找个养得活自己的工作,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小小年纪这么悲观,难怪你愿意屈就在这当迎宾小姐。”
“你看不起,是吗?你认为我这是在卖笑,是吗?”白玉洁站了起来,红红的眼睛噙着泪珠,在灯光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我要读书,我还要养家,我一个女儿身,还能干什么?我为什么辞去了家教,因为我常常遭到男主人的骚扰。”
“别激动,你先坐下,我不是这意思。”陈卫龙对已坐下的白玉洁说道,“你听我说,你在这干迎宾小姐,很多人都认识你,你漂亮的脸蛋和甜美的笑容,不知迷倒了多少人,这其中不乏有很多当官的,也许在你招聘的时候,你会遇到认识你的监考官,当他们看到是你这熟悉的面孔时,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你想过吗?”
“风尘女子?哈……,这就是女人的悲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如果我遇到这样的狗官,我宁愿待业。”她一脸的附庸风雅,显得人生很无奈。
“你是不是受过很大的创伤,能说说吗?也许我能帮助你。”陈卫龙对她突然的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感到很担忧。
“是的,我是个不幸的女孩,三岁时没了母亲,是希望工程使我读完了初中,贫穷使我父亲把我卖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运输专业户,他垫资让我读完了高中,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大学,在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我父亲带着我去感谢那个供我读书的恩人,我去了,我不知道我父亲背着我,收了他两万块钱。仅仅两万块钱哪,就把我当牲口似的给卖了。”说到这,白玉洁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呜咽着说不出话了。
陈卫龙这时才感到了不妙,但后悔已来不及了,“小白,你别说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你的伤口上抹盐,请原谅。”
白玉洁叹了口气,把眼泪吞进肚里,“这不关您的事,您别内疚,我是从牛头马面的铁链下挣脱出来的人,还会在乎在伤口上抹盐吗?”
陈卫龙无言以对。
白玉洁的泪水终于滚落了下来,“那天晚上,我父亲借故先回家了,等我反应过来,房门已被他死死扣住,我誓死不从,蛇蝎心肠的鳏夫,竟将我捆绑在床上,惨无人寰的将我奸辱了,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害怕,使我晕厥了过去。而那天晚上,我父亲就坐在他的家门外。呜呜呜……”
陈卫龙心酸的替她擦拭眼泪,将她温存的搂在怀里。白玉洁轻轻的推开他,“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看到父亲佝偻着背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我的心猛然的剧痛起来,神经紊乱得就像一堆乱坟岗,只有鬼魅的阴森和野魂的飘零,绿莹莹的鬼火,在地狱的炼火煎熬下,痛苦的扭动着,最后汇成了两个字,印在了父亲那张茫然的脸上,帮凶。我突然发现父亲的脸是那样的丑陋,那样的肮脏,我不由分说的一个耳光就掴了过去,转身就披头散发的向河边跑去。父亲仅仅愣了一下,就跌跌撞撞的追赶过来,一把抱着我的双腿,愧疚的老泪填满了他脸上的皱纹,他双膝跪在地上,求我回家。
“回到家后,我大哥得知此事,二话没说,背着一把锄头就冲出了门,虽经我父亲的奋力阻挡,我大哥还是把那个畜生挖成了残疾,如果不是父亲把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以死相威胁,那个人早就成了锄下鬼了。
“我不会忘记,当公安人员把我大哥铐上,推上汽车的一刹那,我大哥挣扎着把头伸出车门外,对我大声喝道:妹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去读大学,做个出人头地的人。
“呼啸的警车,把他带进了监狱,八年的刑期,换来了我今天研究生的身份。当我的身心遭到严重摧残的时候,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对我还有什么意义?对我来说,它只是一片被暴风骤雨肆虐的戈壁滩,晦涩、阴沉、灰暗、荒凉,我的心已经死了,就死在了我父亲坐过的台阶上了,我的灵魂已经僵化,我对一切都失去了向往,我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而是灰暗的液体。
“就在我心灰意冷,面临崩溃的时候,我高中的班主任老师,从十几里外的学校赶到我们家,她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陪着我流下了心酸的眼泪,一肚子的冤屈,满腔的水深火热,使我嚎啕大哭起来,老师捧着我的脸,帮我拭去眼泪,她安慰我,启发我,用她那颗充满着母爱和善良的心,温暖着我,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