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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说起自己的名字,轶桷又好哭又好笑,因为那个“桷”写草了就像“桶”字,所以她以前的同学们经常恶作剧叫她“刘铁桶”。轶桷个子不高,平时爱扎个马尾巴头发,皮肤白白嫩嫩的,小尧觉得,她不像一般的重庆女孩那样辣辣的,总是一副很娴静可爱的高中生模样,所以常常关照她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其实,轶桷比小尧早来一年,只是语言上的诸多不便让她总是怯怯的。著名火炉出生的轶桷告诉小尧,在这里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雪很是兴奋,尽管很冷,但是她还是爱上了这个地方。轶桷学的是化学,专业好像是诸如液晶、纳米之类的高科技材料,据说导师都联系好了,就差考试了。她们专业和小尧她们有点不一样,可以八月份入学,所以她打算参加今年暑假的推荐入试,只要考上了,签证就没有问题。
小尧来了三个月了,生活上才刚适应,马上便进入了暑假。几个月来,小尧始终都没跟上研究科里大家研究的步子,尤其是自己导师的那种研究方法,小尧完全跟不上趟儿,看着研究科里的其他人热火朝天地忙着,小尧有点晕头转向,觉得前途更是渺茫,想起自己的将来甚至有点意志消沉,明善又不总是能见到,小尧常常怀揣着无数疑惑都没有倾诉的对象。这是来之前干劲十足、信心满满的小尧所没能预料到的,电话公司还没来安上网线,小尧有点憋不住了,很想回家。每天一个电话,至少要说上一个小时,可是在梅森面前小尧却不敢泄漏半点的不满和郁闷。能给自己打气的,只有尧正华,可是母亲要说的话,小尧都能够一字不差地讲出来给自己听。
期期艾艾的梅雨刚过,一下子天就跟揭了盖的锅,地球仿佛没有了大气层,毒日头就那样不经过滤地直泻下来。白天泡在开足冷气的图书馆,过得到还算安逸,中午甚至还可以在里头打个盹儿。晚上,小尧即使很晚了从研究室回到家,自己六个榻榻米的房间常常就闷热得透不过气来。小尧感觉自己的最后防线就要被冲破了,电话公司终于像盛夏里的暴雨一样带来了福音,公司的人在小尧房间没弄上五分钟,小尧居然就能和深居东亚大陆内陆的梅森“两岸两地谈”了。对着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摄像头,小尧格外地兴奋,不停地跟梅森讲这讲那,热带风球上陆好可怕,地震也很恐怖啊,有时候正在连线的梅森都可以看到小尧房间里的灯绳在摇晃。梅森告诉小尧,自己在公司里又升了一级。有时梅仝楠也来凑凑热闹,他对新科技给人类生活带来的便利好奇地像个孩子,看着摄像头里小尧笑脸如斯,他老是感叹自己当年留学英国的时候,连写封信都是大半个月才能到家。
七月,轶桷考完了试,很高兴,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小尧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想两人一块儿吃饭。小尧带轶桷去了一家明善经常带自己去的叫“高丽”的韩国料理店吃饭,小尧很喜欢那里的韩国拌饭,而且又有辣菜,轶桷一定会喜欢。
两人进了饭馆,小尧照例还是要了一份拌饭,轶桷则要了个辣汤饭。轶桷一副百事可意的样子,小尧高举起手里的水杯对她做了个姿势,
“恭喜入学考试合格!”
“合不合格现在还不知道呢,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轶桷轻松说到,也举了一下杯。
“你们专业多好啊,可以节省大半年就毕业呢。哎,你了解过你们研究科中国人多吗?”
“我去见过我们的人和导师了,里面有一个中国人,算是我的师姐,据说她好像去年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很厉害呢,今年就要毕业了,好像工作都找好了。”
“真的好厉害,在哪里啊?打算留下来吗?”
“可能要去复旦,复旦已经承诺给她教授职称了。”
“她干嘛要回去呢,做得那么好,留下来很容易的啊。”
“不知道,好像他老公不太愿意待下去。我师姐先来的嘛,她们觉得两人分开太久,又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双方的意识形态都容易发生变化,不太利于两人感情交流,所以后来他老公跟着也来了。你看我们化学系的那个李姐都三十好几了还单身呢,还不是担心自己没有稳定下来可能给对方造成不必要的压力。” 轶桷比小尧早来一年,她说的李姐以前也在留学生中心上过课,现在是另外一个校区的研究所的。
“那你师姐老公来了,怎么办呢?”小尧觉得世界上的能干人可真多。
“找工作啊,反正工作懂英语就好了,回家有师姐在,一点问题都没有。本来我也想让我男朋友过来的,但是我俩还没有结婚,所以不好办。如果我男朋友导师那儿没有项目让他过来的话,我可能读完硕士,就打算回去了。我们导师还跟我说,如果做得好的话他还可以给我提供奖学金硕博连读呢,但是这样子分开还是太难受了。”
“真的啊,你男朋友也是清华的?”
“嗯,是同班同学,他和你还是同乡呢。小尧,你不觉得一个人在这儿的日子,太难熬了吗?” 轶桷可能还没有结婚的原因,比小尧更加依恋国内。
“是啊……你男朋友不可以自己过来吗?像你师姐老公那样,到时候你们可以在这里就职,两人不是都在一起的吗?我看我的同学好多都这样呢。”
“他说如果自费就不太想过来,而且像我们这种专业很多机会被派去美国、德国什么的,所以他说想等等看,白手起家有点太不值得了。其实,你现在就可以叫你老公过来嘛,我师姐的老公,在这里工作了几年,回上海就能马上买房子了,这不也挺好吗?”
“哼,我老公说他最讨厌每天西装革履,正儿八经地提着公文包上班了。”小尧想起了“Shall we dance?”里的那个男主角,半开玩笑地说。
“是嘛,那,让他来玩玩儿总应该没问题啦,两个人还是要经常接触才行呢。” 轶桷到好像成了前辈,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是的,我是打算什么时候让他来玩玩儿的,可是我们俩的时间总是不合适,我不忙他就忙,他不太忙的时候我又有发表什么的,总是调整不好。”小尧其实心里比较怨恨梅森的不合作。
“小尧,我跟你说件事儿,你别跟其他人讲。”小尧听过,有点诧异地看着轶桷,心想这小家伙还有什么秘密吗?
“小尧,你认识赵伟亮吧,你们老乡。” 到底文理有别,轶桷说话都像在做证明题,迟迟疑疑地。
“当然了,看起来挺潇洒的,帅帅的小伙儿,古道热肠的人。怎么会不认识呢,最近好久没碰到他了,他怎么了?”
“还小伙儿呢,人家比你大好多呢,只是看起来挺年轻的。那,李淑娜,就是我说的那个李姐,你也知道了,也是你们老乡。” 怎么轶桷今天说的都是自己的老乡呢。
“认识认识,听说她好像搞的东西也跟你们差不多呢。”小尧跟李淑娜接触不多,她可能比小尧大一两岁的样子,平常看起来就跟日本人差不多,很有优越感的样子,小尧跟她一般说不上三句话。
“她又怎么了?” 轶桷说话像挤牙膏一样,小尧觉得很不爽,很想催她,但是看着她怯怯的样子,又忍了回去。
“李淑娜人挺聪明,研究能力也很强,所以我从来的时候就经常找她讲讲我将来要做的课题,想听听她的意见。毕竟她比我更有经验,这么一来二往我们就熟起来了,有时候晚上做完试验我都会买了东西去她那里坐会儿才回家。” 轶桷缓缓地讲着。小尧则在桌子对面不停的点着头。
“你也知道,我是昨天考完试的,我事先没跟她打电话,晚上还是在通常做完试验那个点儿,去超市买了啤酒什么的想直接到她那里坐坐。我刚骑车到楼下,就看到赵伟亮的摩托车也停在下面,当时我还想正好可以大家一起热闹一下,平时我们也总在一起玩儿的。” 轶桷停下来,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之后,看看了小尧,小尧被看得莫名其妙,也一直盯着轶桷看。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上楼了,可哪知到了李淑娜房间门口,从厨房的外窗却没看到里头亮着灯。这,我就急了,于是使劲敲她的门,好久都没有回音,我以为他们出去散步去了,有点失望了想打道回府。可是走之前,我不死心又拧了拧门把手,居然没有上锁!我想房间里应该是有人的了,可是为什么没人答应也没开灯呢?我突然想起了电视里的报道,经常有什么一家人煤气中毒的,我有点担心房间里真的有人,可是里面黑漆漆的,我也不敢进去,于是我就一直不停地使劲敲门。你说我多傻啊。”小尧本来就听得云里雾里的,冷不丁儿轶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