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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安静在所里受欢迎程度的提高,他的活跃程度也随之上升。慢慢也会讲些笑话,做点通常男士们有兴趣做的殷勤事来。不过,这种活跃也让他在除年轻女性以外的人群中树立了不少隐性敌人。
同时,方蓝也很不喜欢那个内敛的安静越来越向大黄靠近,风玲也曾有此同感,不过她不爽的理由令方蓝只有苦笑的份:风玲说,女人们都喜欢大黄那样的男人做情人,喜欢安静这样的男人做老公。可现在是做情人的料子太多了,能裁成老公式样的衣服已经是举步维艰了,现在竟还有成品衣自毁衣架向一块散布发展!实在是可惜,可悲!
方蓝虽然认为风玲被蒙蔽了,但既然安静这个人与她无甚关系,那么自己也就不必为此非要把一个人撕碎了展览吧?
独自在家随便吃了点东西,没有化妆,没有期待,开着电视等待着安静的电话。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等待着与一个曾经心仪的男生做一次并不心仪的约会。
电话响了,安静的声音:“老大,我在你楼下,可以下来了吗?”
听到安静的声音,方蓝就在心底暗骂自己没用了:只是这轻轻的一句话,她就感觉到有一种紧张的冲击袭遍全身。她告诫自己,无论发生什么,立场不能变,态度不能变,她不可以再一次沦落在他的网里。以前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知道了就不可以再一头往里撞了。
关灯、锁门、下楼、见到楼外站立的安静、见到他迎上来的微笑——她又想起了那句歌词……
她的极力设置的堡垒在他黑色礼服,暖色笑容,绝色鼻子的照映下轰然倒塌,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对抗长成这样的男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用眼神与他对视,不要主动说话。这样的战略思想,对于不善言谈的安静来说确实是很有效果。车上,聊了一会天气后,双方都没有再展开新的话题。车内的气氛有些让她都有点透不过气来。
半个小时以后,车停住了,“总算到了,”方蓝舒了一口气,车子的空间实在太小……
“这是什么地方?”方蓝发现这并不是舞会地点。
没有回答,车内一片沉默。
方蓝不再发问,一直都是她在爱,一直都是她在做决定,主动的感觉并非一无是处,但对着一块根本不可能发芽的木头无望地浇水,有谁明白这样的一厢情愿有多悲哀。
直到此刻,她才敏感的意识到,这块木头其实还有生息的可能,可能还真的能枯木逢春。只是,此时她已准备放弃,她已确诊这块木头已染上不可治愈的顽疾。
但是,她为什么开始心跳了呢?开始忐忑呢?也许无论结局如何,无论是否有可能开始,至少他开始有感觉了,而这种信息反馈到她身上就能够立即发生化学反应。
方蓝在这方面的猜度几乎象巫师一样准确,安静的话在片刻沉默后终于不再躲闪:“原本可以开始的,为什么不能继续下去?”
她有点感动,为自己的坚持,为他的心意,为缘分的眷顾而感动,可是这样的感动只有那么一丁点,远远不足以让她重新评判他的为人,他的真诚。
“到舞会去吧,迟到了的话,你我都不好交差的。”
“阿蓝……”
“还是叫我老大吧,听着更顺耳一些。”方蓝制止了安静的继续,她生硬的语气也在提醒自己:“真的要迟到了。”
(二)
风玲没有邀请舞伴,她觉得她应该通过舞会结识更多的优秀男人,而不是带上熟悉的男士帮他介绍更多优秀的女人。
不过似乎她来得早了点,整个八层还是静悄悄的。有些诧异:已经到时间了啊,难道象这样的PARTY通常是要比预定时间晚一点?她尝试着在楼层里转悠,寻找主会场。
突然一阵钢琴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这是老柴最具代表性的钢琴协奏曲之一。风玲本人很是喜欢,禁不住闻声寻去。
虚掩的房门被她轻轻推开,竟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在弹奏!女孩感觉身后有人,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到风玲正站在门口倾听。
“对不起,打搅你了吗?”风玲没想到女孩会突然停下来:“你弹得很好。”
女孩并不介意:“没关系,我以为是我舅舅来了。你会弹吗?”
“会一点,但很久没有弹了。”
“想试试吗?”
“可以吗?”风玲真的很想再摸摸钢琴。
“当然可以。”女孩真是很招人喜爱。
风玲道谢后,坐在了钢琴前,也弹起了同样的曲目。这可一直是她的保留曲目啊,弹得挺顺手的,沉醉其中的风玲直至一曲末了,才发现身后多了一个听众。
“我舅舅!”女孩看到风玲吃惊的表情,赶紧介绍:“他也会弹钢琴。”
女孩的舅舅长得很阳光,是风玲喜欢的类型:“你好,不好意思,无意听到你侄女的琴声,忍不住看看,一时手痒。就随便弹了弹,很久没练了,见笑了。”
“弹得挺好,”他抱歉的说:“只是我们可能要走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欢迎下周末再过来。”
风玲道谢后,突然记起自己是为何而来:“请问紫云厅是在八层吗?”
“在B座八层,这是A座。你是来参加原尚的舞会的吗?”他竟然也知道原尚的舞会,是原尚的员工还是客户?
“是啊,你也是?”风玲有些兴奋,他或许能成为自己的舞伴呢。
他点点头:“我刚从那边过来,会已经结束,开始跳舞了,应该不会很闷,我们一起过去?”
直至入了会场以后,这位亲爱的风玲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为原尚的太子爷周正鹏单独演奏了一曲老柴的协奏曲。
第四章(三)(四)(五)
(三)
舞会已经开始了,方蓝还没有找到风玲,她和安静真的成了一对壁花。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坐着?”安静终于打破沉默。
“本来就只是为了见见原尚的负责人,现在任务也完成了,自然可以坐着休息一下了。”方蓝语气里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
“不想跳舞?”他问得更加直接了。
方蓝实话实说:“不会跳,又怕出丑,所以不想跳。你用不着陪我的,去跳舞吧。”最后一句话,方蓝是故意的,她不认为安静在这种环境中也能如鱼得水。
果然,安静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替她倒了一杯橙汁。
几分钟后,方蓝看见风玲惊喜万分的向自己扑来:“老大,总算找到你了,你知道我刚才和谁跳舞了?”
方蓝调侃道:“这么兴奋,当然是跟周家太子啦。”
“你看到了?”风玲尖叫着:“他是不是长得很帅?”
方蓝瞪大了眼睛:“你真的和周正鹏跳舞了?怎么没看到你?”
“我不仅和他跳舞了,我还单独为他弹了一首钢琴曲。”风玲狂喜之下顾不得有安静在场,将与周大少见面的过程说与方蓝听:“我是到会场以后才发觉他就是周家大少。显然他对我印象很好,刚走的时候还要了我的电话呢。”
“你这种疯颠颠的样子不怕被他看到?”
“他已经走了,要不哪有时间找你。”风玲突然发现安静不见了:“安静呢?”
“你这么不害臊的说着这些话,他怎好意思继续呆着,跳舞去了。”方蓝一直留意着安静的举动。这时,她才知道安静并非一个只能做壁花的舞盲。
他身上已经聚集了几乎场上的所有目光……
他总是那么容易就能成为聚焦点,只要他愿意,几乎是随时随地的!他和她的距离差的不是一点点。
(四)
方蓝觉得这几天过得空荡荡的,身边似乎一下子就少了很多热闹。风玲来她这边已经很少了,估计在全力以赴捕获周大少的“芳心”。CPA的书已然仍在一边。这次似乎是她真正的第一次把恋爱看得比考试还重要。只希望今年全军覆没的只是她的考试而不包括她的爱情。
安静,自从那次舞会以后,又重返当初的沉默,不再刻意和同事们打好关系了。理智上,方蓝不认为他的改变与自己有多大关系,感觉上,她已有了内疚,觉得自己把安静推向了更孤独的自闭世界。
大黄的西湖之行不知什么时候结束,印象中他好象没有远离自己这么长时间。或者,方蓝想,也许自己真的已经不习惯没有他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