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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消失了,他们不再神秘,不再高高在上了。甚至连被审计单位对待前来审计人员的态度也大不如从前了。
可惜,安静对这一行的执著好象已经铁了心:“我相信自己可以成为这几十分之一。”方蓝从来不认为安静是个自视过高的人,但这样的话也许最好等到考试结束后再说为好。
“你可以准备考试,但你不能准备分数。况且这些天你都要工作,时间也有限!五门课程能应付得过来吗?”如果方蓝知道安静要考试,她是不会让他随自己出来审计的。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所有人都在努力K书,他既然有这样势在必行的决心,为什么还要答应出来呢?
“我很早就开始看书了,不差这几天。我希望书本上的东西能和实践紧密结合起来,所以这时候的工作对我的学习也是很有帮助的。”
方蓝笑了笑:“你很自信,这很难得!”
“因为我的出身所以难得?”安静接话很快,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涉及到比较私人化的话题。
老实说,方蓝的想法确实如此,一个农村出来没受过多少教育的孩子,面对着北京这样的竞争环境,流露出的不是怯弱而是如此强大的自信心是非常难得可贵的。这本是一种褒义,一种赞赏,但安静的语气透露出的却是掩不住的敏感和倔气。
“因为我也曾有这样的想法和自信,有个前辈曾夸赞过我这种品质是很难得的。从这点来讲,我们很像。”方蓝一次性通过五门考试的成绩已成为所里的范本,她希望她的回答能带给他更多的鼓励,另外,她也觉得应该转一个话题了:“不如看看我们还有多少相似的地方?比如我很喜欢吃烧饼,你呢?”
安静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把气氛弄得有些变样了,随着方蓝调整了一下话题:“不算太喜欢吃,可能是以前吃得太多了吧。你怎么会喜欢吃这种东西呢?”
方蓝想了想:“因为它结实、实在、身价好、韧性十足。”
“呵呵,这种对烧饼的评价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其实这是风玲对她前任男朋友的评价。”方蓝笑了,招呼服务员过来:“上主食吧,来二个烧饼,有嚼头的那种。”
(七)
晚上,隔壁房间咳得更厉害了。
方蓝终于还是敲响了安静的房门。
“对不起,吵着你了吧?”安静把她让进屋,看来他也知道方蓝所为何事:“上午想去买药来着,但因为白天没怎么咳所以……”
方蓝把药递给他:“昨天就帮你买好了,可昨晚没听你怎么咳,还担心这药白买了。还好,今晚总算是咳出来了。”
安静笑了:“谢谢,没想到我还是幸不辱命啊。”
“别太拼命,公司目前还没有建立抚恤金制度。早点睡,我回去了。”方蓝不希望呆在这个房间太长时间:柔和的台灯,穿着睡衣的安静,已掀开一角被面的床,无一不刺激她想入非非的神经。
原来他穿的睡衣是暗红色,和我的应该算是同一色系的吧?躺在床上的方蓝今夜又有了睡前遐思的主题。
第三章(八)(九)
(八)
方蓝打算周日见几个同学,早上特别化了点淡妆,她很少化妆,哪怕是参加酒会。但这次的同学聚会有些不太寻常:她大学的初恋情人也将出席这次聚会。
方蓝当然没有打算把某人争取过来,他已婚,妻子也是她的同班同学。当年这段三角恋爱在校园还是有一定的知名度的。因为男主角是系里公认的帅哥兼联合会主席。当时很多人都在暗地下注,看某人最终会选择新欢还是旧爱(以方蓝当时的条件是不大可能做新欢的)。揭开谜底的时间并不长,答案也和大多数人预测的一样,最终方蓝败下阵来。
也许应该归功于那次失败的恋事吧,方蓝选择了努力读书,并最终来到了北京从事了自己喜欢的行业。
很多年过去了,大家似乎都不在意过往的这一段情了。交往也是极其自然而和谐的。可是女人嘛,对曾经放弃过她的男人是否总会有那么点点在意?希望他能认识到,当初放弃她,并不是因为她比谁差。
安静看到方蓝没有下楼吃早点,怕她错过用餐时间,就带了点吃的上来。看到这位女子正在对镜梳妆。
“要出去?”安静把东西放下:“先吃点东西再走?”
“大学同学中午聚餐。”
“几点?在哪?”
“12点,就在我们宾馆饭店,他们是特意来看我的。”
安静有些奇怪:“现在才刚过九点啊?先吃了早点再化妆是不是会更好?”
“不吃了,这样感觉会瘦一点。”方蓝对安静的多话更是奇怪。
干这一行时间久了,谁都不喜欢饭局。该吃的基本也都吃过了,没有什么新意可吃的时候还要在饭局上费上2个小时,实在是件令人痛苦的事情:不仅浪费金钱、浪费时间、浪费胃口,也浪费心情。对于不善饮酒的方蓝来说尤其是一种负担。不过同学之间的聚会就不属于这样的应酬,就应该放松开心得多了,至少在中午见到这四对爱人前,方蓝是这么认为的。
真实情况是,方蓝觉得与同学聚会还不如和那些财务上的大姐们搓搓麻将。至少搓将的时候,不是每个大姐都会把自己的另一半带上,毕竟一局只能有四个人上桌。不会像现在桌面上的组合那样刺眼——四男五女。
多出来也就罢了,聚会嘛,又不是评比知心爱人,有必要一个比一个黏糊么?方蓝突然想到多年前自己曾和一帮小女生笑过一位年过三十的英语老师那种极端敏感偏执的老处女性格。她有些恍惚了,时间的年轮真的碾得这样无情,当初的女孩如今也要成为下一片被人窃笑的风中黄叶了?
某人的某妻,当年有夺爱之仇的对手表现得最有风度,不断地要某人帮方蓝夹菜。
方蓝一边应酬一边倍感无聊:毕业这么多年,原以为有些东西会有所改变,比如某人某妻的矫揉造作,结果一如既往。原以为有些东西永不会变,比如大学四年的亲密无间,结果才发现结婚的人和没结婚的人是有代沟的。
“老公,帮阿蓝夹点鲫鱼,阿蓝,多吃点,北京可是很难吃到这样大的新鲜鲫鱼。”
方蓝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是啊,北京那边吃不到新鲜的东西,却老喜欢弄些新鲜讲究,比如替客人夹菜一定要用公筷啦什么的。”
某妻并没显出多少尴尬,依然自我陶醉:“是啊,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人在外打拼,一定很想念这样亲密的共餐方式吧。”
方蓝皱皱眉,难不成她以为自己还对她老公余情未了?几乎是一闪念的冲动,她想做一件好玩的事情。顶着某妻的炫耀,方蓝露出了一丝笑意:“不好意思,其实这次回湘是有人陪我一起来的,不介意的话,大家一起吃?”
某人第一个有所反应:“是么?怎么都没听你提过?这就是你的不是啦,还不叫他过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在众人的催促下,方蓝抱着豁出去的气概离席打通了安静的电话:“安静,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九)
回到房间已经整整二小时了,方蓝还没有从中午的场景中恢复过来。
安静在同学面前的第一次亮相,不是用“惊艳”二字就能概括的。那样的身影还在远处时,就有此间的目光被自然牵引。方蓝几乎不记得要看看某人和某妻的表情了。他那件白衬衫真FASHION,好像就是为这样的场面准备的。那样的微笑和风度,那样的温柔和体贴,他是个真正的演员,表演含蓄、毫不造作。可惜,她不是个合格的对手,她几乎不敢触及他的眼,但也许正因为此,整体效果就出来了:瞎子都看出来他有多在意她,而她面对着如此一个男人竟表现出若即若离的态度!
这场演出太完美了。也许过于完美了,让方蓝有种回不去的感觉。送她回房间时,安静的那句玩笑:“我们似乎成了最般配的一对。”让她脸都有些发烧了,多少年没有这样的心跳了?
这场演出的代价也许是方蓝没有想到过的:她的沉沦将从今天开始。
晚上,安静的不期拜访,让方蓝有种莫名其妙的慌乱。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有时候喜欢和同学们闹一闹。”方蓝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只是,未必演戏的人不明白她的想法,否则表演也不会这么到位了。
好在方蓝倒也不觉得让下属参与这样“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