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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心底渐渐生出空虚无依的感觉,身体也变得紧绷起来。孟昭欧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无助,摸索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连瀛就像汪洋中遇到一片浮木一样,紧紧地抱着,手指狠命地掐着。钟声似乎又在耳边响了起来,隐隐绰绰,飘飘袅袅,却每一下撞击到心上,是他们两个人的新年钟声。
第二天元旦休假,上午起床准备去滑雪。其实孟昭欧和连瀛早就约好了要去滑雪,却因为两人时间总无法匹配一拖再拖。雪场一片莹白,今年冬天的雪还可以,再加之这一片雪场少人滑,景致和环境都不错。连瀛以前也滑过一两次,终究是跟了同事嘻嘻哈哈闹着玩,没想到孟昭欧如此专业,高级道下来得从容不迫,俨然一雪山飞侠,心里暗生羡慕。
孟昭欧一看连瀛蹩脚的姿势就知道她的水平只能在初级道上蹉跎,也就陪了连瀛上去再下来地来回练习。几个回合下来,连瀛似乎掌握了基本要领,挣脱了孟昭欧的手自己冲下来,没想到前面有一块不平结结实实地仰面摔在地上,孟昭欧一边笑一变拉她起来,连瀛挣扎了半天依然躺坐在雪上,看孟昭欧笑得邪气,狠抓了胳膊要起来,却听孟昭欧突然大叫也摔坐在旁边,连瀛忙问怎么了,孟昭欧苦笑,“还不是你昨天下的黑手。”连瀛想起前一晚自己把孟昭欧胳膊抓青了的事,脸庞发热,然后,孟昭欧就看着雪地里逐渐开出一朵娇羞的红梅。
芳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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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速
唐秉沉最近有些烦,老板似乎和以往有点不大一样,收购卢氏集团部分产业虽然志在必得,但近期的步伐究竟是有点快了。当初的战略规划是他牵头的,中间实施的步骤也是他亲自操刀,到最后关头,突然老板急了,以冷静著称的人突然有点不耐烦了,这对于唐秉沉就像是整幅山水画都好了,就在落款的一瞬间突然就草了,毕竟是对整体的布局冒了一定的险。
他只听说是与老板的婚姻有关系,至于什么关系唐秉沉不关心,尽管公司有各种小道消息,他要么不听,要么一笑了之,天地之大,谁会没有一些失意、不如意。不过这次似乎不仅如此,婚姻纵然是他认可的一个原因,总有其他吧,不过老板神神秘秘,内里乾坤就不知了。
整理好资料唐秉沉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刚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秘书拦住了他,说孟总裁屋里来了客人,让他稍等一会儿。唐秉沉转头待要走,却听到屋里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隐隐约约听到“收购”“卢氏”几个字眼,女人的声线很高,喊了半天,倒没听见孟昭欧的声音。
唐秉沉有点尴尬,他能猜到应该是总裁夫人过来了,孟昭欧男女关系上一直比较谨慎,能如此自如出入总裁办公室的估计只能是总裁夫人,虽然这样的时候也少之又少。尽管说的是公司的事情,但毕竟是牵扯了家事,他也不好多听,回头看秘书坐在电脑前,双眼紧盯屏幕,脸上无半点不自在,沉静若水,心下还真佩服这姑娘的道行。正考虑是否先下楼待会儿再来,总裁办公室的门却开了,卢淑俪一脸忿怒,但仍带了倨傲之色,走了出来,路过唐秉沉时看了他一眼,似有忿恨和怨怒。
唐秉沉恭敬地微低了头。卢淑俪一定知道他是孟昭欧的帮凶,她不给他好脸色,他也没必要浪费笑脸。说实话,他在东正这么多年真碰上卢淑俪也就两三次,而外面的应酬孟昭欧也基本上不带卢淑俪出来,东正的职员都知道总裁和总裁夫人是联姻走到一起的,双方在婚姻的一刻就没有真感情,起码他们的总裁是这样的。孟昭欧屈从了商业联姻却从没有打算在公众面前扮演伉俪情深的样子。最开始还有媒体公开或者私下讨论这些事情,久而久之,当事人依然我行我素,倒也没有了意思,不再提及。如今,这婚姻是真要结束了。
唐秉沉立在门外,等了片刻,然后上前敲门进去。孟昭欧坐在桌子后面,脸上平静无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唐秉沉看桌上扔了被撕成两半的离婚协议书。孟昭欧伸手抓了撕烂的协议团成一团扔到了废纸篓里,唐秉沉注意到他手上的筋攥到几乎要劲爆。
孟昭欧看了眼废纸篓里的纸团,停顿了几秒,然后看着唐秉沉说,“和那家有意要入主卢氏产业的基金公司谈得怎样了。”
唐秉沉赶紧收回神思,整理资料汇报情况。就最新的接触情况来看,这家海外的基金公司对入主这块产业也有新的犹豫,卢氏的真实经营管理情况也让他们不太乐观,之前他们只看到了这块产业可能带来的潜在利润,但在多次接触后,又加上东正中间施以手脚,卢氏的真面目逐渐浮现,所以入主变得徒具概念,恐怕实施是不太可能了。
孟昭欧认真听着,突然问“卢氏还打算撑多久,能不能在一个月内让基金公司彻底断了念头,然后晾卢氏三个月,银行那边早就闻声而动,急着收贷款了,资金链一断,谁有回天之力?”
“把基金公司逼这么紧,会不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要从中渔利,而横生枝节?”
“你以为他们就简单地想我们东正是好心地帮他们?和他们之间的利益当然是要谈的,例如东正收购了这块产业后他们可以考虑入主,钱还是照样赚嘛?”
“是,我会加紧和基金公司谈判,当然不会让他们以此为要挟,从我们这里得到更多好处。”
“随时向我报告收购工作进展。”
唐秉沉出了办公室,觉得又被念了紧箍咒,基金公司怎么不知道东正的想法,人家也在和他斗智斗勇,锱铢必较。
孟昭欧有点累,卢淑俪刚才兴师问罪只是无理取闹而已,然后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也的确是他先期预料到的,这个婚如果好离,几年前他就摆脱了。只是加上这收购的事情,少不得头疼。孟昭欧当然知道目前的进展有点急,如果说完全冒险是不对的,但他觉得想冒险一次,他渴望温情的耐心似乎要被耗尽了。
闭眼养神了几分钟,拿起电话给连瀛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半天,他就一直听着那首西城男孩的经典《As long as you love me》,接通了就听到连瀛连声说,不好意思,刚才爬到上面挂条幅了,听到手机叫没法子下来。
孟昭欧本来听到连瀛的声音就觉得踏实,一听她居然爬高挂条幅,声音一下高了起来,“你们就没有男同事吗,至于让你一个姑娘爬高爬低?”
连瀛倒无所谓,“我以前也这样,这是技术活,不是身高体力就可以应付的,不用担心,我现在技术纯熟,都可以当蜘蛛人了。”
孟昭欧拿连瀛没办法,“蜘蛛人?越说你越来了,不行,以前我不知道,现在不一样,你得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不能随便做主。晚上一起吃饭,给我压惊。”
连瀛失笑,又耍无赖,情形又不方便多说什么,只好答应下班后见。
电话刚挂了,旁边的同事笑说,是男朋友吧,看你笑得那个甜蜜样儿。连瀛不好意思,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胡乱说别取笑了,快干活。想她和孟昭欧各忙各的,晚上又不在一起住,现在想见一面都很难。加紧了手头的工作,千万别加班。
团圆
连瀛和孟昭欧说了春节她要回老家看连文三,孟昭欧沉吟了一会儿,说,“应该回去的,也有半年多了,老人家 也挺苦闷的,回去看看尽尽孝心。”
连瀛犹豫了一下,说,“你怎么办,只能一个人了。”
孟昭欧拍拍连瀛的肩说,“我都习惯了,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没准儿我想你了,就跑去看你了。”
其实,孟昭欧也打过自己的小算盘,原本是想带连瀛去南非旅游的,正好春节七天假,避开北方冬天的干冷,沐浴一下太平洋北岸的充裕阳光。连瀛提出如此想法,孟昭欧自然不能说什么,他不能剥夺她尽孝的权利,尽管他自己在又冷又燥的这里会有无可推拒的寂寞和孤独。
孟昭欧将连瀛送上了飞机,自己驱车回家。公寓里只他一个人,虽然平时也这样,但他知道在城市的一端,有一个人和他的心是贴近的。今天就是除夕了。
按惯例,东正集团的除夕下午是给员工放假的。孟昭欧和几个高管留在公司大楼做了节前例行工作安排后,到三四点的时候也散了。
孟昭欧开了门看看秘书也走了,慨叹一声,一年就这样过去了,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这一年,他的感情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居然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了遗失了的、从不曾向往过、也不曾相信的爱情,这是他三十多年人生所没有过的经历,方云山说他老夫聊发少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