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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雾散。消失。
我如果不漂亮,你从此是不是不愿再理我?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若是有一天我坦然了,你会明白的。晨说。
等茗完成后,晨迟迟不接。晨改变主意说不看了。
很特别的晨。茗想。
三
茗只和晨在初识的时候看过一次残阳夕景。当天夜里茗出了门很晚才回家。她忍不住上去找晨。从此后,城市灯火阑珊时。 晨和茗就默契地出现在线上。晨说他喜欢安静,静得只剩下夜的呼吸彼此的心跳。茗也很喜欢那种感觉。凉凉的夜风,清清的月色,没有月亮时还有点点的星光。凝神喧声纷杂的城市慢慢入睡,宛如大海上一个孤岛缓缓下沉,黑黑的潮水四面涌起,蚕食着城市的面孔。当昏黄的路灯成了星星的倒影时,一切都归于寂静。只有晨的叩动声,还在,悦耳。
茗渐渐感觉出晨字间淌着的对她的眷恋。留点后路给我,好吗?茗说。晨就几晚上没再露分毫,依然与茗说着月语星言,说着涅磐浮华。在晨的天空里,茗心内铭不懂的寥落仿佛躺在了阳光下折射出七色,融成了柔柔涟漪。
晨很洒脱。
晨会问茗铭爱她吗。有时还有点赖皮地问茗铭是怎样呵护她的。
甘心为你去采天使草的铭一定非常非常地爱你。晨说。
茗升起一种怪怪的感觉。她说不清是什么。晨好像已经掳去了她心内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茗不多保留地说着自己的故事。晨也说着他的故事。可是晨似乎还有一半隐在黑暗之中。茗抓不着,也了解不到。
茗问晴。
晴说美丽的谎言的编造者总有一半脸是触碰不到的。因为没有谎言十全十美。
茗不信。因为晨对她从来没有任何目的。除了偶尔中邪似的发出些梦的呓语。晨说茗是千叶湖,他是那颗湖心的水草。茗沉默许久不语。没有碧波轻依沙岸的湖畔,自己心的湖畔是晨吗?茗问自己。突然又被这个顺理成章的问吓了一大跳。
四
茗发现自己对晨有了一种依赖的瘾性,就像她每天在衣裙上洒几个雾花的Cristalle香水,淡淡的味道,渗着肌肤。如果哪天忘了,鼻尖感受不到了,她就会失落的。茗当然不会把晨比喻成香水。晨是钢琴谱上的五根线,茗是一个个被拴在上面的乐符,夜静无语时协奏着两人共同的音乐。
乐声被夜风的又翼驮着。在星河间飞驰,在夜女神的唇间流连,落在天使草上。是露珠还是花蕾呢?茗想可能两者都不是。
但是造梦者晨铺开了梦的色彩,渴望理解的白色掺进了黑夜的深沉。如轻纱叠幔扬起在茗的四周,淹没。茗开始迷失。
梦是手臂的延续去够星星,晨说。
我更喜欢真实。
可是你已经掉入了梦中。晨说。
我要是准备走出呢?
你不能像鸟一样不留痕迹就可以飞过,你只有狠心打碎梦的水晶球。那样我会伤心的。而且别忘了。我生命的符号只是晨。晨说。
我要找到符号下真正的你,然后找一家咖啡厅坐下,插一束百合,望着外面的人流车逝。咖啡要加糖吗?
不,加冰。晨说。
冷到你心了?
是。晨说。
茗还是决定去找始终隐着面孔的晨。假期不久将结束。茗要到另一座城市把大学学业完成。这意味着她不参再在深夜陪晨了。算作一次告别吧!茗想。自认识晨以来,茗指尖停留在键盘是的时间比呆在钢琴上的时间要长。古老的典雅输给了科技的虚华。本来恬静无波的心湖再起波澜。茗不得不结束这个还在成长的梦。她恐惧在梦茧中被缚回不到现实。
五
你不是一直想听我指尖下迸飞的天籁吗?到我家来。曲子任你挑。
莫扎特的太靡华,贝多芬的太悲怆,巴赫太久远。他们发黄的乐谱上长出了岁月的青苔。新世纪吧!David Friedman的 《Lauren》,舒展的微风中渐渐混入些许淡淡的哀伤。晨说。
哈!你失算了。我这儿刚好有《Lauren》的乐谱。
对不起,像每条经线都划过南北两极,你在南我在北。假使地球载不动我们之间的迷雾而倾覆。你在北我在南,依旧天涯一角。晨说。
六
很多微妙无法解释,很多牵绊手放不开。茗坐在车内心内不安地望着城市的斑驳陆离,纷乱繁杂。茗要去城西的羽脉书城。那是晨工作的地方。茗没有告诉晨她去找他。茗原先以为晨与她只在同一经度上。并不在同一城市里,直到有一天,晨无意中提到了羽脉书城。茗才感到震栗。晨在瞒她。
茗说她们城西也有一家羽脉书城又问书城是不是连锁的。晨竟然说是。茗知道其实不是。茗住在城中心。但城西的羽脉书城她渐巧合去过。茗不知晨干嘛违心说是。是善意吗?还是居心。
梦的露珠该从天使草上滑落告一段落了。茗步入书城时想。怀着苍白无力的心情。
然而,当茗步出时她却想到了大海。
茗到过海边,赤足站在峭岩上世纪,呼吸着海的宽广无垠,最可人神迷的是那从水天交溶处滑掠而来的海风,吹散头发,曳动裙带。想所握一把海风的柔骨却只得到手心的温度。张开手掌,海风又像流沙扑簌般在指间穿梭。
海风是晨,神在形无,尝试把他捏在手心,他逃开他离去,打着浪花在水面起伏间噙着涩涩的笑意。茗相信晨倘若在书城里,她要以凭无数个深夜脉息相通的感觉认出他。可是这种感觉一直没出现,直到她失望地走出书城也没有。
茗期待与晨面对面丛下来品味阳光细雨味道的愿望便成了天使草的种子,在她踏出羽脉书城的那一刻正在破壳。茗听到了壳裂的声音。
晨说他的每第六感捕捉了茗在书城里的徘徊。
晨,我们离不开虚假的维持吗?
我不想骗自己, 也不想骗你。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心内的龌龊感越强,有一天我会承受不起的。如果你还要接受晨,你必须同时接受他的欺骗。晨说。
我接受,你让我感到真实,假如有谎言,也是。
谎言的虚伪好比毒品的飘飘欲仙,背后的狰狞使人很受伤。晨说。
有人说,人的一生有一半的时间是生活在别人的谎言中,另一半是生活在自己的谎言中,不能太在乎。
那我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骗你了。晨说。
七
茗伫立在学校的大槐树下,指甲大小鹅黄色的槐花一朵一朵在空中轻盈地游晃,茗注视着它们倏忽不定的尾迹,思索着自己哪出了错。
感情仿佛是个沙漏,两个一孔之隔的玻璃室中,流着心彼此靠近的如烟沙柱。上成渐渐塌陷的漩涡在下面沉淀成丘陵,一方少另一方就多。铭曾一度左右着茗感情的沙漏,让茗所有的心沙情砾只能堆在铭的玻璃室中。铭的左右带有很强的占有欲,很多时候。铭不顾茗的感受。茗和铭冲突过,最后茗妥协。茗想珍惜纬经线那两个来之不易的美丽交点。尽管那份美丽似乎正在一点点被禁锢。
恍惚之间,晨颠覆了沙漏。茗与铭的牵强就是那个小小的缺口,细细的沙流跌坠于另一个玻璃室,晨的虚空。
这一烟微尘会跌向永远吗?茗迷惘地问那一树槐花。
铭踩碎一地花瓣走过来,弹掉落在茗衣襟上的一朵槐花。茗抬手轻轻挡开了铭想环过茗腰际的手,茗觉得很累。
花儿干嘛要凋零?茗问铭。
铭说因为你在这儿羞落了它们,它们在为你伴舞。
这是世界上最美的集体自杀,在最烂漫最出色的时刻毅然割舍生命,作一次远飏的旅行。晨说。
当爱情成为一种负累时,请不要留恋。晨说。
没有下一处驿站,我失去了离开的方向。铭其实不是梦结,有阳光有湖畔,只是少了一点心犀相印和一片风儿可以飞倦的天空。
但你输不起的。你生活的内容并不贫乏,你不需要归依在别人的翅翼下。铭或者我。至少不要迁就。晨说。
你读懂了我的天空,却不让我读懂你,你在追求什么?
不说可以吗?我不愿再做谎言的奴隶。晨说。
你是谜,没有谜底。
八
茗一直猜不透晨的谜底,直到一天茗回到了晨在的城市。留言给晨说在一个酒吧等他,不管他来与不来。那个酒吧晨说他经常去。
和茗一起到酒吧的还有茗弟弟的同学若,要了两杯“紫晶妖瞳”。据若说那杯浅紫色的酒饱含了一个现代网恋故事中男主人公的泪水。男主人公便是酒吧调出“紫晶妖瞳”的天才调酒师。茗不是品酒高手,却也品出了调酒师的酸楚,“紫晶妖瞳”里有妩媚诱人的红酒与热情燃烧的Whisry。也许那奇寒的冰块就像调酒师与网友“紫晶妖瞳”见面的那一瞬间,一切惨惨的凝固,一切不再。
晨很狠心。
晨看到了茗的留言依然藏身一隅,让茗在酒吧里枯等。茗收到了晨的三十六支百合,三百六十五天时时刻刻地一片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