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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城堡-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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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绝。萧稣不明白我干嘛那么神经质。我继而笑着说叫你不要说你不听,都怪你,不是你我就不认识你姐姐就不会爱上她,打住!你不许说话。
萧稣没再提及他姐姐。他不明白我的脾气干嘛突然如此无常。他不敢问我他姐姐和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担心再次触怒我,尽管我不会真的生他气,但我会把气发泄到物品上的。我也没向他打听萧叶茗的事,偶尔想想都触及鲜血淋淋的伤口,我更害怕伤口的血不再新鲜而是如死灰般的冰冷。如是那样,我心已死。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很平静 ,静得让人想把这种如水的静无止境地延伸下去,直到太阳化为灰烬。唯有的两次小小的波澜,是收到了芷晴姐的两封邮件,相隔只半小时。前一封只是单纯地问好,后一封要我继续扮演生日提前三年的我。我承认信中她的计划很完美。但我委婉地回绝了,并不是我不想帮芷晴姐,也不是希望萧叶茗和梁铭和好如初。总之,我是几乎不愿再见萧叶茗,不愿因此再起纷扰,她身上的气息太令我痴迷狂了,再一次我怕拒绝不了而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来。
我固执地说过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可是我的心性到底有了点变化。余珏说的对,死亡让人善待自己感情挫折让人完美自己。现想起来,余珏的话是冲我说的。我似乎早已预料我有今日,也知道我不是自暴自弃的人。是的,不开心的事我只当没有过,令我伤心的人我只当生命中不曾出现过。
爸爸有间小书房,在我卧室的左侧,书架上的书并不多,四行排位,每行斜斜靠着三四十本。这次出院后我才第一次带点崇敬浏览一遍书目,不由地暗暗咋舌,第一次注意到从小到大自己看过的屈指可数。以前不止一次对爸妈要我在书房里看书的劝告我置之不理。现在我终于醒悟,其实,是那些书对我不屑一顾罢了。
我清楚自己为何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喜欢上成天呆在书房里,因因果果是不久前我发现了自己是多么的肤浅无知,并为之自形惭秽,也曾暗下决心让自己的目光不再浅薄不再逃避。曾听说佛家有如止水浮云的心我很想体会,找不到经文我就把《西游记》中的《般若波罗密多心经》颠来倒去的念,想寻求一次顿悟,可久久未成正果。
隐隐记得余珏说过一句话,他说感情自卑型的人受挫于情海而自己却能首先放手,那他至少是半个圣者。与余珏十多天未谋面的今天,我才真正体味出人话中的奥妙。要我在阴影中生活我不是,所以我是半个圣者。缓来的觉悟不觉又增一分对石器乐队的挂念。还有冰初姐,那一颗不再神秘的星星不知她是否也开心。他们在城西,我家在城东,公交车到“初初”酒吧需要大半个小时。何文虽简简单单告诉我“初初”酒吧的大致地址,但我想应该很容易找到,在石器乐队,那儿当然不是个旯旮角落。而且,即然一个酒吧能有一个专属乐队,想来也非一般气派。据余珏说,“初初”酒吧是吴乐老爸经营的。乐队的性质只是捧捧场,乐队的成员亦可以因此自立生活。乐队有不受辖制的绝对自由,可以看出吴乐的老爸并不反对吴乐玩音乐,还挺支持的。有温馨的家在背后理解支持,又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还有几个推心置腹的朋友,难怪吴乐总是一副开开心心的模样。
我盘算着去初初“酒吧,也没打算立即动身。去,不一定能看到石器乐队的演出,此刻还不知道余珏在躺在哪所医院的病床上,冰初姐是否寸步不离左右。
随着时日的增加,我的脚伤日益恢复,不适逐日消退。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喜欢上了清晨,一连几天,妈妈刚起床。我已缩进大衣悄悄出了家门。早上,通常寒意袭人,有着冬日的余味。人多的地方我从不多逗留。在那驻足,感觉上那一片天地不是属于我一人的,那份美丽不是单单为我准备的。在我的意识里有一个紧紧的绳结,欣赏一份美丽时,不能有其它人破坏品味中的宁静。就像萧叶茗和我在一起,我很排斥别人的打扰。
所以,在东方群山,红日要召唤中醒来之际的娇慵,春睡方醒时的睡眼朦胧,要感受它们只能一个人朝着它静静地冥想。早早地,广场上就人影幢幢,每当此时我人意回避,脚的伤让我不能狂奔把自己折磨得筋疲力尽。我缓步趋行在清泠的街道, 一个人静静地抚摸着晨光,和晨光一道思索,生何欢?死何惧?人如果达到无欲无求的境界究竟会有什么?不住地苦苦冥思,总在一番天马行空纷乱之后一无所获。
于是我知道我与佛无缘。
一天,无人的街道上,冷风穿行,路灯灿然,东方的天空未见光明使者的白袍的衣角在曳动。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宛如一个无家可归的游荡儿在对找下一处落脚的屋檐。脚步零零碎碎,很空落,蓦地抬首,竟发现已身处医院的大门口,就在此地,不久前还与它依依作别过,一种久别重逢却又找不到往昔依恋的感觉掠过心头,我咬咬唇准备转身高去,踌躇一会儿,暗暗为自己摇摇头抬步进了医院,院子里的花草并不比别处的差,我安慰自己说我今次是为它们而来的。我不信刚好会撞见她,至于她的名字,我不愿在心底重现,忘掉一个人,好像是就是从忘掉她在这世上的符号开始的。
医院在沉睡,人们未醒不见一点人声,沿着小径,我亦像个老人似的缓步而行。那丛花,那棵树我的目光曾停留过,它们没多大变化,变得是我,看到它们,我的精神有点恍惚。恍恍惚惚间,逐渐澄清的天空似乎繁星依然如簇。可是,天空确实已经醒了,醒了的天空是不会有星星的。
我在喷泉旁站定,露天的青石凳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湿水,冷冷的,我低头默默无语,像纪念,像决别。即使我有话想说又有谁人听?我兀自伤神。一个冰凉的水点扑入了颈间。哦!下雨了。我下意识朝那棵桂花树移了移身躲了躲。雨落无几,很久才在地面留下稀落的斑点。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出现,她的出现总伴随着雨落这好像是上天对她特别的眷顾对我的特别嘲弄。上天从不把视角投向我给我留一点点退路。因为天空下着雨我心底就有雨滴的声音。我忽然明白过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尽快离开此地,带走我来过这儿的身影。上天这次很吝啬,洒落了几粒雨点后就及早收回了对大地的恩泽,我抬头望望灰灰的天想走已以来不及了,上天童性未泯,再次拿我开玩笑。芷晴姐的说话声隔着几个草坪钻入了我的耳孔,接着是响起另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却有点恍惚的陌生。天色未明,有树,有花,挡住了视野。我快步走到假山另一侧,负着手假装对着一株长春藤发呆。就算她们不经意间看到了我,我也不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其实我心里惊慌得无所适从,祈求没人知道我来过这儿。
柔软的脚步声踩着我的心跳,走过了我刚才停步的地方,又踩着我渐渐舒缓和失落的脉动远去,我暗松一口气,拼命压下了走出去看一眼芷晴姐她俩背影的冲动。
一个声音说不要虐待自己啦!
我说我没有虐待自己,只限于是走应该走的路。
那个声音就哑了。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这些天,我都是早上出门, 回来后把自己关在家里的。
我很少有耐性从始到终做着一件事或者呆在一个地方。特别是不能容忍狭小的空间那令人窒息的压抑。在书房里呆过一段日子双眼看物品有了叠影后,我又有些不安分了。想去野外生存,但那是不可能的,自上次丛林遇险后,我们那个私自组建的野外生存爱好小组便名存实亡了。我又不情愿立刻回学校上课,离期末没几天了爸妈也征求了我的意见,我推托说我的伤还没完全好。爸爸妈妈只好依了我。其实我的伤早就好了。转着篮球想去体育馆好好调整下自己又觉得没趣味,萧稣不在,谁和我对抗呀!
是否去“初初”酒吧我犹豫不决。余珏送给我的《信念欲坠》我一直在听。这天,我才想起要把它们存储到电脑里。原先我以为这张碟只有音乐,没想到打开后还有有图像。伴着第一首歌曲《信念欲坠》乐声的是一段流畅的动画,凄凉感伤。镜头开始时。漫天的花遮住了后面的一切。镜头前探,雪花渐少。一对姐弟蜷缩在一个墙角,衣服单薄。雪花在他们脚旁扑簌籁地落着,积压在墙头的雪仿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崩落下来掉在他们瘦瘦的的身子上。一阵风卷起,成千上万的白色碎片再次遮住了镜头。镜头慢慢向前靠近。小男孩的脸呈现,他正枕着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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