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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陈部长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当初与周铭较劲,也只是吓吓他,便罢,并不知道这周铭的下文。更谈不上要去计较这周铭。那里知道身边的人又演习了这出闹剧来。最后,也只不过是听身边的人提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周铭是何人,与他有什么关系,便没在理会。更没有想道有人私下替自己办过这门子事情。
如今且说,那赤脚医生第二次来挺章家里,拆了挺章手上的沙布,见溃疡的地方已经有些好转。喜得忙道,“嘿,有效果,有效果。我可以告诉你,凭我感觉,应该是对了路了。”挺章也道,“果真如此,那就好了。要不然,在这里都快没法子了。”国香强留他住了一夜,以表达谢意。如此又过了一月,挺章的右手掌慢慢地有些知觉了,伤口渐渐愈合。只是那中指拇差了两关节骨,不能弯曲,又牵带了无名指弯曲困难。好在大拇指和食指十分灵活,换了握刀的方式,也是能切那凉粉的。
《第二章 我的母亲(九) 》
转眼又是一年,这日,挺章忙家务到半夜,方才去休息,正睡得有些迷糊。就听得隔壁上头房子有人大声哭泣,“我的娘——”,忙翻身爬起来,穿了衣服,来到堂屋里。只见上头房子龙家堂屋头已经如同白昼。龙老婆子的姑娘正抚尸大哭她的老娘。挺章又上去看了看,问了情况,得知道龙老婆子3:00钟左右过世,少不了安慰龙老婆子的女儿一番,才又下来休息,哪里还睡得着,整夜就听见龙老婆子的姑娘在那里长声夭夭地哭她的老娘,诉她老娘的苦处。无非说她老娘如何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一辈子也没有享受过什么。诉到生活艰难的岁月里,龙老婆子如何节俭,省下来有时候还给了自己做女儿时候,挺章也禁不不住叹气,心想,“月初,龙老婆子还同自己摆龙门阵,说坡下面刘其越家隔壁癫痴女人一个人死在家里,哪天死的都不知道,好造孽!没想到还不出半个月,龙老婆子自己也死了——身为女人,这龙老婆子也算有福气的,临死的时候有个孝顺儿女来伤伤心心哭泣一场,也算没有白养。。。。。。”想到这里,又迷迷糊糊地睡去。次日,国香又和挺章商量着送了几块钱礼信,也不枉做了几十年的邻居。
次日中午,挺章在巷子口守摊,吃着小儿子又送来的午饭,就有大街对面的一位姓庄的老太太,来吃凉粉。这姓庄的老太太和挺章也曾经是夏布社的,算来也是将近二十多年前的同事,只是后来托关系又转去了制衣社。这些年来,唯一遗憾的是,膝下无子,早年抱养了一个孩子,又已经长大成人,去了地质局上班。老头子前些年死了。她也就一个人在家里守着老房子,今年他儿子取回了儿媳妇,婆媳两就有些不和睦起来。时常吵架。每次和媳妇吵了架就喜欢出来,趁机和挺章摆摆家屋事。今天,她又和自己的儿媳妇吵架,赌气出来,他又和挺章摆了会儿龙门阵。不过是说自己这儿子是抱养的,比不得自己亲生的。现在取了儿媳妇就事事顺着儿媳妇,不把自己当着老的对待。这挺章少不了安慰她几句,只说庄老太太这般岁岁数,好歹能忍让的,就忍让。这庄老太太还是唠叨不休好一阵子方才离去。
不多时候,国香又来要5块药钱。因为有位茶友刚向国香说了一个治咳嗽的偏方:用人的头发做药引子,和着赖蛤蟆,熬上几小时,等水干了,再用来炮酒,一连饮上三罐,必能根治。国香果然听信,巴望着这次能够根治自己的顽疾。万事已经具备,就差了几斤烧酒。急需这几块钱。
挺章听丈夫买药治病,便知道准又是在茶馆里听来的偏方,深知茶馆里的说话人不过当龙门阵来摆,丈夫却偏信,自己也不好强行阻拦。但见丈夫仿佛得了神通一般,急着要办理这事情。少不了劝慰道,“你在茶馆里听来的偏方,那次有过效果。全然没有效果不说,不过是白白花些钱替自己找了些罪受。最后,吃得病重了,不得了,还不是又去西药店买了些西药。”一边说,一边甩了五元钱给丈夫。国乡拿了这钱自己又照那偏方,吃了几回。果然不出所料,病情加重。夜里咳嗽不已时候,就把往日剩余的常用西药,什么扑尔敏,安查碱,强的松之类的药。吃了些下去,病情也不见好转。实在不行了,才去医院。那医院的有位姓吴的医生,每见国香来找自己看病,见国乡那病样;就知道国乡又在乱吃药。少不得又责备他不遵照医嘱,糊乱地吃药。责备之余,又叹气道,“你这个老病汉,又爱自己乱吃药,最后,也只有我来把你医治到死煞尾。”国香听罢知他责备自己,也只得笑了笑。
尽管如此,这国乡是久病之人,成日里皮毛火气,巴不得几下子就能把自己的病根扯脱断尽。每有听来的偏方就抱有侥幸心理去试,结果是伤财损命,心里不免又气又急,又悔恨又无奈。长时间就积累些怨恨在心里,无处发泄。挺章也有时候要说他药吃得太多太急。只劝他治病非一朝一夕,只有慢慢修养调理,才是正道。这话如果别人说出来,国香也不当回事情。但从自己老婆的嘴里说出来,就让他无法忍受,只道是损了自了当家人的架子,虽然道理是如此,也不该老婆来教训自己。待想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也只道,“你知道什么,我的病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来教导。等有天,你道了我这地步,你就知道厉害了。”
接下来,这几日,国乡遵照吴医生的嘱咐,吃了些西药,病情总算有些好转,又去茶馆闲坐了几天,这日清晨,国乡便又象往日那样,去茶馆前,来向老婆要钱.挺章只给了国香2块钱,国香还想多要些时候,挺章就问他道,“昨天,给你5块钱,你就用完了。”国香道,“我借了5块钱给一个熟人。”挺章道,“那他总要还给你!”“他是个扒手。”国乡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挺章厉声道,“你知道他是扒手,你还借给他”“他讲到他的情况,好造孽!”国乡回道.挺章知道国香素来是个爱面子,喜欢充大哥的,见国香这么说,不禁怒道,“拿再多钱,你都用得完。”一边说,一边又给了国香一块钱。估量丈夫卖药买菜和喝茶的钱应该够了,就再也不愿意多给了,心里盘算着丈夫有点钱便要拿出绷面子.多余的钱是万万不能够多给的.国香见老婆丧着脸,也只得不啃声自去了,心理却因为挺章抢白了自己几句,自觉得损了当家人的面子,憋了些怒火,无奈之余,也只怪自己不比得往年,自己能够挣钱的时候,想怎么支配钱财就怎么支配。如今老婆掌管了经济,自己处处受老婆管治,那由得了自己。想到这里,少不得扶了拐棍买了点菜,就又去坐茶馆。想到刚才的事情,更觉得自己本应该是当家人,如今却受了老婆的管制,有失了纲常,正想着,就有老熟人来喝茶,国香又要去争着开那5分钱茶钱未果。彼时,唐安友也来坐茶馆,顺便问起国香生意状况。国香便发泄的怨气般地对唐安友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