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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我们这些人也不知道如何办。好好生生在乡下干农活,又吃不饱,一年才分几十斤粮,100多斤红苕。如何生活。做点小生意,又不许,这不把人往绝路上逼吗?”挺章道,“邓老师,不要怕,这种事情见多了,也没什么!”这邓老师一味地唉声叹气道,“这风头上,去住旅馆,又要抽查,没有证明的,那些人又随意处理你。留宿朋友家里,又会连累朋友。”因问道,“二哥,这次被居委会押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也不知道是否因为我才把二哥给害了。”挺章道,“这一年到头,总要被他们审讯几次的。休提这害和不害的。”
次日,天亮,邓老师便告辞,不提。
且说,居委会张主任一干人,把国香关在办公室。几个小组长也是轮番上阵,审讯了两日。那国香一口咬定几十斤粮票是这几年自己积累下来的。张主任道,“胡国香,你的情况,我是清楚的。你说你这粮票积累下来的,不是做生意赚来的,你们一家几口,靠什么生活。哦,以为我们不知道。国家供应居民每个人,25斤粮,外加些杂粮,都是还要钱来的买的,你那里来钱。”胡国乡道,“我自己喂点鸡,生些蛋卖,也算是靠劳动挣钱,并不是投机倒把的生意,贵卖贱买。”张主任大声道,“你当真哄我不懂,不过你好歹承认了‘卖’字,也算你的态度比过去进步了些。”胡国香道,“我那些吃不完的鸡蛋是要拿出去卖,我不可能拿出去丢掉或让它坏掉?”一时,那些组长们回来说,都去各处通知了本组的居民,这几日轮流在每小组里面准备开批斗会。同时商定,各个小组又揪出有投机倒把的前科的来做批斗的陪伴,正在此时候,那刘其越隔墙的癫痴的女人又到居委会告状,说刘其越夫妻两搞投机倒把。
原来这癫痴女人姓阵,因为多年前经过亲戚介绍,认识了县城里中学教书先生,不想教书先生跟她来往了一段时间,自个觉得性格不合。不再与她来往,不想这女人却不愿意做罢。又不时候去中学里纠缠,还口口声声说教书先生已经是自己的男人。教书先生哪里见过这种大胆女人,急忙通过亲戚,认识了一个外县的教书女人,并凭借着这种关系把自己调出本县;从此消失了影踪。这阵姓女人虽然又去学校找过几次;那里还找得着。自此;这女人时常说自己的丈夫跟人跑了,逢人就说这事情,动情处,忍不住泪流满面。刚开始大家还同情她,劝慰几句,时间一长,大家都烦她,左右邻舍都私下说她神经已经不正常了,称谓她陈癫子。时间一长,少有人来听这陈癫子哭诉,实在没有人,她也就时常一个人在房里,开始哭诉,甚至深更半夜,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老公跟着另一个女人跑了,又开始哭诉,伤心处就大声辱骂。刘其越夫妻两住在墙壁这边,偶尔也就招呼她一下,让她不要再吵闹,搅了自己的磕睡。陈癫子正在伤心时刻,头脑已经有些不清醒,免不了迁怒刘其越,偶尔又骂刘其越,骂得兴起,不时候,跑出门来,对着刘其越的大门,破口大骂刘其越,说是刘其越唆使自己的老公,跟另一个女人跑了,又牵带着骂刘其越卖假药,搞投机倒把。那刘其越每每这时候,就有些心虚,自然不敢理会,只吩咐家人把门关紧些罢了。这癫子女人每骂过一阵,也就回好上一阵,头脑清醒时候,又偶尔会去跟刘其越一家人道歉。哪里知道,这日中午,陈姓女人见刘其越夫妻两有说有笑地从家门口经过,又勾起她伤心的往事,忍不住站在自己的门口开骂无情汉。左右邻舍都不愿意理会与她,偏偏刘其越的几个小娃娃站在自己的门口回敬了她一句,道,“陈癫子!”说罢,几个小孩子又嘻嘻哈哈地进院关上大门,在院内几个小孩子又高声叫“陈癫子”。这陈癫子也就开始对着刘其越家的大门开始骂,骂着骂着又说刘其越一家人全靠投机倒把,骂完了,还觉得不解气,又去居委会告状。
那张主任趁机做了筏子。借批斗国香,顺便就把刘其越也拉了来做陪斗。一连在本居委的各个小组里轮番批斗好几天,这才让国香回家。刘其越也是白白陪斗了几天,自此再也不敢去招惹陈癫子,也只得又吩咐自己的几个小娃娃,不可再去生事。
转眼已经是66年。上面又出通知要求全县批斗走资派。一时,张主任带人绑走并且批斗了胡国香几天。谁知道,月底,县里面就派了工作组,进驻在居委会。那张主任此已经大权旁落。汤组长受工作组授权,开始收集张主任的材料。那汤组长四处唆使昔日里挨过批斗的人,希望他们都大胆站出来检举揭发。一时候,众人纷纷私下里递材料。那张主任当居委会的主任,历次运动都必须出头,耀武扬威的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那昔日街坊里有成份不好的,记住他某年某月整过自己的,成分好的没有工作,或者工作没有安排,还没来得及安排的,又有往年为逼迫下乡的,那些非专业的投机倒把分子(家里两口子,有一个有工作,没有工作的顺风向做生意,趁机找几个钱用,不小心进了居委会黑名单的。),和专业投机倒把份子时常被没收货物的。。。。。。纷纷站出来。一时,那张主任才发现自己立即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此时,张主任已经是快50岁的人,过去只知道替政府办事情,只认为就是为人民办事,又见大家有事情都来找自己,无不恭恭敬敬。如今自己失去权力的时候,没有那个人来理会自己。更有昔日的同事落井下石,又有得过自己好处的人,反而不念旧情,亲戚朋友中更是在背后私自告自己的状来,都只记住自己的坏处,没有人来提自己的好处。心想,“可见昔日那些人对自己恭恭敬敬,都是唱戏的过场,不过看她是个居委会的主任,有求于自己罢了。”这才想起老一辈人的话:书可读,官不可做。凡是当官的根本上都是要得罪人的,难免是在做恶的,最后都是要落个讨人嫌,想到这里,已经是后悔莫及。接下来,一连几日批斗,又遭到些红卫兵的毒打。那些旁边观者大多无不拍手称快,其中也不乏不出面的,却私下说张主任也有今天的下场的,又有几个曾经非专业的投机份子说张主任没收了他们的东西,也不上交,恐怕私自独自吞了,藏在家里。带了红卫兵去她家里搜抄了一回。把他家里的墙壁也趁机敲破,更有嫉恨之人借机会报复,捣毁她家里的床铺,砸毁了家里的灶,私下扬言说让他生不得火,煮不得饭,睡不成觉,让她当这当权派也尝尝挨斗的兹味,现在灶烂锅粹,让他这辈子休想翻身的;只可穷饿中煎熬煎熬。这张主任听了无不又急又气。这真是,此一时,非彼一时,再大冤枉,也没申诉之处,只好承认自己过去的罪过,任由别人随意修理自己。
次日,汤组长出面又召集本居委会的本组的居民在河边的大院坝子里面,开批斗大会。还特意地让昔日经常受批斗的胡国香和刘其越等人坐了头排。工作组的人在主席台前坐了,又在会上念了张主任的罪过。又有几个居民又提了张主任的意见,有的甚至翻出解放前张家的旧帐,说解放前张主任一家上一辈曾经出过地主,怀疑张主任是地主阶级那边的人。此话一出,大家立即轰动了,大家都说,这几年我们这些居民里面都是成分好的被批斗得多,那些地主们反而被批斗得少了。可见现在找出原因了。一时汤组长,又让大家批斗张主任,特地指明让贫农出身的国香站起来诉苦,那国香慢腾腾地站起来,道,“我没什么好说的。”话音刚落。那汤组长道,“你是贫农出身的,她过去整你那么多,你难道记不起来吗?”那国香早已经坐了下去,仍然道,“我这个人岁数大了,过去的事情也记不得,也说不成什么话。”说罢,又故意咳嗽不止,只装着气管炎突发。此时,那张主任心里也不好受,在自己最困难时候,却是过去自己最恨的阶级敌人反而不记前仇,没来批斗自己。那心里自是有了和国香亲近之情,只想,“过去,听人说这国香是个仁义之人,如今看来果然是个最不记仇的。”想到此处,就把往日对这国香的憎恶之心去了一大半。连想到自己家人,也受自己牵累,以至于家里这一两个月来,也是举步唯艰。再联想到这国香一家人没有职业,没有收入,做点小生意也是养家糊口,又想到这县城里面还有多少家庭,都是这样子,索性又把对投机倒把份子的憎恶之心去了一大半。正想着,那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