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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默进来,黄毛谄笑道:“警官,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我们真的认错人了,你看看我这腿,都成这样子了,哎哟喂!”
沈默轻轻拍了下他的断腿,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到李小乐身边,道:“你叫李小乐?今年虚岁十九,实岁……再过一个月就满十八了吧?”
“警官,你都问了N遍了,烦不烦?”少年李小乐翻了翻白眼。
沈默笑眯眯说:“你家住在江湾区云林街道交里巷六十二号,你父母在你十岁的时候因为车祸去世了。”
李小乐扭头不语。
沈默继续道:“你有个姐姐叫李妍,高中毕业后辍学在家,现在在酒吧唱歌养家,赚钱供你上学,对吧?”
“警官,你不会是查户口的吧?”李小乐脸色有些白,撇撇嘴嘲讽道。
沈默若无其事地掏出一根中南海,打火点上,脸色趋于冰冷,眯着眼道:“首先,你搞错了一点,我不是警察!第二,你们打伤了我兄弟,我没把你第二条胳膊卸下来已经算客气的了。第三,如果你不想明天的电视中出现诸如‘浦江发现一具无名女尸’之类的新闻的话,我想你会很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李小乐脸色苍白,张了张口,忽然冲着门外大喊道:“警察!警察!!啊……咳咳……咳咳……”
沈默手指弹了弹,一抹猩红的烟灰径直飞进李小乐的嘴里,李小乐顿时呛得眼泪直流。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耐心有限得很!”
沈默凑到李小乐的脑袋前盯着对方,第一次,李小乐发现原来杀气这东西也是真实存在的。
沈默微微一笑,握住病床床头铁管的手一用力,铁管吱吱地居然被他掰弯了,这可是老式的镀锌钢管,李乐都快被吓晕了。
一旁的黄毛也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型。
“我……我……我说!”
“我说,还是我来说吧!”黄毛唯恐沈默也这么对付自己,居然抢着回答了。
沈默掏出录音笔,道:“好,黄毛先说,李乐补充!”
……………………
十分钟后,沈默优哉游哉地走出病房,冲着在走廊尽头阳台上抽烟的宋涛打了个招呼,宋涛和那警察便灭了烟,赶紧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宋涛问道。
沈默叹了口气道:“没问出什么,这两个家伙油滑得很,一口咬定是认错人了。”
宋涛从沈默脸上看不出什么,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
闲聊几句后,沈默便提出告辞,他下楼又去了趟周军的病房,嘱咐他好好养伤,便直接回家了。
到家已经十点多了,母亲还在看东海晚间新闻,新闻里提到了靖江小区大火,标题居然是“蜘蛛侠现身东海,无名勇士攀登高楼勇救女孩”!新闻中出现沈默上楼时的模糊镜头,看着电视中自己矫健的身手,沈默满意地笑了。
和母亲聊了一会儿,沈默说起周军受伤的事,母亲吓了一跳,等听到周军没什么大碍后才松了口气,心中对沈默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自然不会再有什么疑问。
沈默打着哈欠回到卧室,刚脱光衣服躺在床上,他那台诺基亚的黑白屏手机震动起来,原来是苏倩影的信息。
沈默打开一看,嘿嘿地笑了,上面写着:沈默,我睡不着觉,陪我聊天。
沈默回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原来老婆你也睡不着啊!
苏倩影回了个生气的头像:哼,再油嘴滑舌我不理你了。
沈默:老婆,我想你了……
过了好几分钟,苏倩影的短信才再次来到:不要叫我老婆~
沈默:好老婆~!
苏倩影:……
第二天中午,沈默吃过午饭之后,看看时间还早,就走出家门,在街上转悠。
最近几天的气温明显回升,外面的天气很热,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许多人都举着包打着旱伞走路,沈默被明晃晃的日头晒得有些头晕,没有办法,只好在街口拐角的小摊上买了一副大墨镜戴上。
下午三点半,沈默按下出租车地空车标识,开着普桑上路了,根据昨晚黄毛提供的地址,很快找到一家酒吧门口。
酒吧半新不旧,门上有两个用霓虹灯组成的大字“红磨坊”,踹门进去,里面很暗,下午时间尚未营业,酒吧里空荡荡的,只有单调的台球撞击声和哀伤的蓝调布鲁斯。
咣当一声,大门外的刺眼阳光照了进来,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台球案子旁正在躬身瞄准的蒋健慢慢直起了身子,台球杆子在手中掂着,吧台前喝酒的男子也回过头来,眯起眼睛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尽管沈默戴着墨镜,蒋健很快就认出这个前天晚上羞辱自己的罪魁祸首。他居然还敢找上门来!蒋健不怒反笑,这里有十几个人,还怕收拾不了对方吗?
正文 第十一章 打完再敲
十几个混混歪歪斜斜地迎了上来,不屑地看着沈默,有的手握啤酒瓶,有的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出砍刀,有的直接拿台球杆做武器。
蒋健叼着烟,把棒球棍抗在肩上,满脸狞笑道:“我道是谁呢,老子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偏要闯进来。弟兄们,大家一起把他给废了!”
沈默冷冷地看着他,墨镜遮住了他冰冷的目光,气势却依旧森然凛冽。
蒋健跨步上前,刚想给这狂妄的家伙一点教训,没想到沈默突然动了,蹬蹬助跑两步,然后高高跃起,当胸一脚将他跺倒。
蒋健胸口又痛又闷,好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又压上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他迅速爬起,急退数步,抚胸咳嗽几声。沈默得势不饶人,撩档一腿,踢在他的下阴处。怪只怪他失了先机,对手速度又快乎想像,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蒋健两眼暴凸,双手捂着交档要紧部位,嘴角喷出几股白沫,跪在地上。
一个短发青年猛然挥起啤酒瓶迎头砸过来,沈默身子一侧,把啤酒瓶抢在手里,“啪”的一声脆响,500毫升装的蓝带啤酒瓶在短发青年头上化作无数咖啡色的碎片,血从额上流下来,青年一声不吭便栽倒了。
另一个高壮的光头从侧面发动袭击,钢管带着劲风以势不可挡的雷霆之势扫过来,却被一只手牢牢握住,光头一愣,想往回抽,哪里还能抽的动,抬头正看见一张笑脸。
光头怒骂道:“操!”话音没落,锋利的啤酒瓶残骸就亲密的和他接吻了,玻璃碴扎的他满脸开花,血肉模糊,光头惨呼连连,抱着头跌跌撞撞,连碰翻了几张桌子。
沈默得势不饶人,上前抱着一个鼻子带环的青年一记膝撞,对方翻着白眼倒了下去,又一记侧踹,另一个青年飞了出去,接连撞倒三四个人。
“都给我住手!”吧台侧面打开一扇门,里面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穿修身黑衬衣,敞开的领口里露出一根粗大的金链子。
青年们停住了脚步,惊恐地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他们习惯了打架,可这么多人被一个人虐,却是第一次碰到。
“你是李维启?”沈默摘下墨镜,语气平和道。
汉子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冷冷道:“叫救护车,把蒋健给我送医院,臭小子一天到晚都不能给我省心。”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对沈默道:“到我办公室谈。”
沈默来到办公室,李维启已经在办公桌后坐下。
沈默毫不客气,直接从墙角拖了把老板椅,大模大样地坐在李维启对面。
李维启掏出一包软中华,抛了根烟过去:“抽烟!”
然后自己也拿出一根,用办公桌上的镀金登喜路点燃,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中,盯着沈默看。
沈默也掏出一次性塑料打火机点燃香烟,两个人就这样吞云吐雾互相对视着。
过了一会儿,李维启有些支持不住了,沈默的眼神里有股嗜血的味道,看上一眼就足以教人手足发凉。这种眼神他只有在一个绰号“疯狼”的通缉犯眼里面看到过,他手下十三条人命,其中有五个警察。
李维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上次有个体校的学生来闹事,一个人打八个,那可是散打专业选手,到最后还不是被放倒,李维启亲自剁了他一根手指,别说赔钱了,还得让他赔酒吧损失的装潢费用呢。
可这次不同,他从对方身上嗅到一丝让自己不安的味道,是杀气。不是猛龙不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