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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官僚化的进程,账目处理很快捷。和江明华对账的会计,是个有十年以上工作经验的资深人士,她就是冲着这所学校的合理体制和人性化福利,专程竞争上岗来的。对她而言,孩子的发展被排在第一顺位,这所学校定期为教职员工子女举办的集体活动,不但开拓了孩子的视野,更让这些在家中被宠溺的独生子女,得到了交际磨合的机会。
“谁家孩子在自家父母眼中不是最珍贵的?但为了可能存在的危险,就把孩子养在家里,这是家长对子女的不负责任。”女会计笑了下,“社会在进步,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观念也得向前。现在,我们都在学习放手,让孩子们学着自己飞。”
听了这些,江明华有点自愧,作为父亲,他在江晔的成长中是失职的,他一直尽可能地补偿,但过度的关爱,又差点成了江晔展翅的绊脚石。现在江晔能努力冲破童年少年时期的阴霾了,但江明华内心的反省,还在延续,在金钱已然不是问题的现在,教育,反而成了个大问题。没错,在孩子成才之前,还须得先成人啊。
下午的行程是在校区的教学区、实习区和生活区全范围的走动,显然,张校长对实习区尤其重视,也面临着不少难题。
张校长再次对这些难中之难做出汇报,“有能力的技工还不算难找,但能将理论联系实际,适合当指导老师的就太难找了,这成了学校极需解决的事情。”社会大局是相连贯的,在一个环节上脱轨,再想凭着一己之力串联起来,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下午,江教授做了一场关于人际交往应用方面的讲座,与会的学生们反响异常强烈。
从燃烧着进取心的年轻人的包围圈中出来,很久没有见到年轻人有这样的激情的江教授感慨万千。
中国的未来,理应高等学府和技能型蓝领结合起来共同向前,只有高端和中端共同提升实力,才能真正增强国之实力。
第一次真正接触到陈素他们一直以来坚持的事业,江教 授深切体会到其中意义。可能这些努力对社会大局而言,仅仅只是杯水车薪,却足以值得任何人去尊重。
掌握着偌大财富的同时,理应担负起一定的社会责任。这些浅显的道理,在急速膨胀财富蒸发的社会里,很遗憾,绝大多数先富裕起来的人们,都选择了刻意遗忘。
紧握张校长的手,江教授道:“今天的课很有感觉,月底我会和明华过来参加竣工仪式。我会多留几天,多开几堂这样的大课。”今天的“课”,是听了同事的讲座临时组织凑出来的,此次回去,他一定认真备课去。
喔,刚才特地去旁听了一下的张校长、郑律师,对此欢迎之极。这位江教授说得太好了,到底是大学教授,一个一个案例梳理,远比小方会忽悠多了。
今天是愉快的一天,月底的竣工仪式,将由江明华、江教授全权代表出席,至于都有自己工作领域需要守卫的他们,想要再齐聚一堂,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行程如流水般结束,对此行满意之极的大家向张校长、郑律师正式告辞。走到一边,陈素和陈凯通了电话,做了告别。
热情的挽留点到为止。送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到了校门口,刘镇东早已不惦记张校长家墙上悬挂的小佳佳玉照了,要是将来闺女能拐到小沈毓,也不错嘛。
“对了,您拍的那些照片,到时候可别忘了发给我们家。”张校长叮咛着孙莉,虽然很可能还要被刺激一下,但还是不愿意就此错过儿子们成长的每一步历程。
见着孙莉对着顾景泰按了好几下快门的郑律师也附和了一下,只要有顾景泰影子的,他家也都要。
还在寒喧磨叽,张校长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张校长当即欢喜得眉飞色舞,扔下客人。跑到一边叽叽咕咕去了。
是谁的来电,一目了然。
“沈毓的爸爸什么时候回国?”江明华问着郑律师。感情再好,长期万里相隔,也会对感情不利的。
“沈文华计划在年底正式回国,国内已经有实验室向他提出了邀请。”意会到江明华的隐忧,郑律师笑笑,“沈文华是个能有理智安排自己人生的人。”同为一家人, 关爱这对进展的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张震和沈文华关系的进退,直接关系到整个家族系统的稳定和谐。不得不说,沈文华以压倒性的魄力,稳稳占据了他们家族的金字塔顶端,要是这个顶端塌方了,那下面麻烦了。
是哦,标准理科生的沈文华,那过于理性的双目,应该也只有张校长才敢碰触吧。早年拼得太累太苦,现在只想在家庭的温馨中休息的江明华,诚挚地祝福着沈文华。一个人在一个领域中拥有才能已经不容易,而能在爱人、友人、亲人地看护下,毫无后顾之忧,坚守方向,更是难得。
合上电话,张校长过来,飞扬的眉眼间,毫不掩饰地溢满了幸福。看得挨着老婆孩子的刘镇东都有些受不了。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的宋威,抱起儿子,拉着媳妇儿,昂首看天去了。
左右看看,怎么回事?他们的车子怎么还没到?
“我们的车呢?”抱着孩子,左看右看的刘家媳妇儿在东西路口没有见着交通工具。
“上午我就让他们回去了。明天我们有事,他们在不方便。”刘镇东积极地扬起手,招起出租车来。
啊?那他们怎么回去?
回身看了刘镇东一眼,王峻转身道:“张校长,明天能不能请您抽出些时间,想请您做个介绍人,我们想拜会一下盛则刚。”
“好啊。”张校长应允。明白人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简单,省去客套话,三言两语定下了时间地点。
拦下了几辆出租,先去没退房的酒店。幸好,他们此来,除了江晔带了一大堆北京特产之外,都是轻装简行,一些随身的用品都在酒店,没东西落在车上。
王峻、江明华、刘镇东和专业搞经济法的高远,在陈素、王峻酒店套房客厅中间的会议桌前坐定。远离市场经济多年的宋威主动回避,靠边瞧着,不是从事经济投资的江教授,也侧身在一旁。对经济大局,他挺会评论的,要是真正理财,那他还是别掺和得好。
看看紧闭着嘴巴不言不语的左右,江明华坦言:“我个人的意见是:可行。当然,在运作上还需要再推敲,再商确。”
刘镇东立即附议了江明华的意见。离开职场不久的江明华,是位有多年经验的资深职业经理人,他在职场成名那会儿,王峻和他还在山西挖第一桶金呢。
“摆在面前的时机不把握,那是傻瓜。至于会不会有猫腻,随着情况做出判断就行了。”自封为“御用经济法律顾问”高远积极支持。赚钱虽然不是人生的全部,但摆在眼前的机遇,有钱赚又何必矫情地不去赚。
避开对面的江明华,扫视着左右的刘镇东、高远,抬眼看着凑在桌边的宋威,王峻扬起眉峰,“都已经约定好见面的时间了,还做什么再商议?怎么,你们有意见吗?”
靠着桌旁的宋威双手抱胸,肃然道:“没有。”
高举双手,刘镇东应道:“我也没有。”
作为自封的“经济法律顾问”,高远理着衣袖微微,道:“我也没有。”
“散会!”一进房门就被簇拥着推坐下来的王峻,起身宣布,跟着起身的江明华也摇头,真是的,时间地点都定下来了,这些家伙们装什么民主。
“这样好吗?”看看一群如玩游戏般的男人们,宋家媳妇路天仪谨慎地提问,刘家媳妇附议。
噢,内当家们对“缉私”这个词汇很有意见呢。
也是,缉私这个词汇,怎么听,色调也是灰沉沉的。
“走私成品油、走私香烟、走私光盘生产线等是国家规定的专卖商品,按照国家规定定向转卖。至于文物、毒品、枪支弹药则会移交给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对查获的侵犯知识产权的货物、物品,拆除商标后转交给中国红十字会,用于社会公益事业。”一旁听着的孙莉发挥了专业特长,将与此有关的法案背了出来,给两位内当家解释的同时,也等于给在座的各位全面提个醒。
又想了一下,孙莉补充道:“至于在媒体上常阅的被销毁处理的,基本上都是被查获的洋垃圾、废旧汽车、盗版光盘、淫秽物品、非法宣传品等。”
毕竟在法制部门工作,孙莉也接触过一些类似的经济案件,在想法上和她们不太一样。她很清楚,缉私处所缴获的,绝不仅仅是机场过往旅人包包内的那点违禁小件,每次稽查缴获的背后,物量都是极其庞大的。特别是新世纪以来,随着国人富庶程度�